为首的将领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目光锁定在众人身上。
“是你们动的手?”
詹雨没有答话,收起长枪,转身欲走。
“嘿!”
旁边一位络腮胡将军勃然大怒,“大将军问你话呢,敢这么无视?看我郭汜怎么收拾你!”
话音未落,郭汜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詹雨后背。
好战的詹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来会会你!”
他怒吼一声,举起手中巨锤,狠狠地砸向那支长枪。
郭汜脸色一变,急忙回防。
铛——!
兵刃相交,声震四野。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郭汜手中的长枪拦腰折断,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
嘭!
他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城墙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詹雷甩了甩手腕,不屑地嗤笑一声:
“就这?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李傕与华雄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郭汜那身板可不是吃素的,刚才交手那么快就倒,绝非对手太弱,而是对方手段太过诡异恐怖。
“有点门道。”
华雄沉声开口,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前方,“在下华雄,董公麾下八健将之首。
今日便让我领教一下高招!”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冲出。
手中那柄开山大刀裹挟着劲风,直奔詹雷而去。
詹雷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双手握紧重锤,并未立刻挥出,而是在等。
等那个破绽。
就在刀锋逼近的瞬间,詹雷动了。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力量碾压。
华雄瞳孔收缩,本能地横刀格挡。
铛!
金铁交击,刺耳欲聋。
紧接着是一股恐怖的巨力顺着刀身传导而来。
华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足足退出了数十步,他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他的双臂早已麻木,虎口震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这就受不住了?”
詹雷轻蔑一笑,脚下步伐一变,身形竟如陀螺般旋转起来。
随着旋转,手中的铁锤积蓄起惊人的动能,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
华雄头皮发麻。
这一锤若是砸实了,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生死关头,一道寒光乍现。
詹雨长枪如龙,精准地点在锤刃之上。
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被瞬间卸去大半。
华雄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
如此霸道的一击,竟然被那人轻描淡写地化解?看对方的表情,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撤!”
詹雨冷冷吐出二字。
正当几人准备离去时,弓弦崩响。
嗖!
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将李傕头顶的头盔射飞。
箭矢入土三分,嗡嗡作响。
詹云漫不经心地拉满长弓,语气慵懒却透着寒意:“下一支箭,可就不长眼睛了。”
李傕吓得脸色煞白,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众将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李傕捡起地上的头盔,声音发颤:“华将军,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华雄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忌惮:“这群人绝非善茬,尤其是带头的那五个,个个都是怪物。
我必须立刻向太守禀报。”
“为何?”
“若能将他们招至麾下,詹雨等人何愁大业不成?他们的实力,足以独当一面!”
李傕皱眉:“徐荣那边……”
“徐荣算什么东西?”
华雄冷哼一声,“让他来比划比划再说。
你且继续募兵,我先走一步!”
说完,华雄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太守府。
与此同时,太守府内灯火通明。
董卓正与军师李儒推演兵法,气氛肃穆。
华雄跌跌撞撞闯入书房,连礼都未行完。
“放肆!”
董卓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没看见本官正在议事吗?升了你的官,你就敢这般无礼?”
“主公息怒!先生恕罪!”
华雄气喘吁吁,跪倒在地,“有十万火急之事相报!”
“说。”
华雄不敢隐瞒,将方才遭遇详细道来,甚至连每个动作细节都复述了一遍。
李儒听得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一回合败北?
这还是那个威震天下的华雄?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世间真有此等人物?
“主公。”
李儒突然抬起头,眼中精芒大盛,“若华将军所言非虚,此人必是绝世奇才。
如今他们在野外游荡,若不趁其落单强行挽留,一旦落入他人之手,我大患矣!”
董卓闻言,眼神闪烁不定。
招揽强者,扩充势力,这正是他梦寐以求之事。
“爱卿言之有理!”
董卓当即起身,抓起披风,“备马!今夜月色正好,詹家众人亲自去追!”
华雄、李儒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三骑绝尘而去,直奔詹雨等人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踏破了西凉郊野的宁静。
官道尘土飞扬,詹家一行数骑缓缓前行。
詹雷勒住缰绳,眉头紧锁,难掩焦躁:“四哥,这荒郊野岭的,咱们到底往哪走?”
詹雨目光深邃,望着前方延伸的道路,语气沉稳:“天地虽大,总有一方角落容得下詹家众人。”
一旁的女子翻了个白眼,调侃道:“老四,你也太沉不住气了。
西凉地界又不止董家这一棵树上吊死,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哟,五妹,”
詹雨轻笑一声,“平日里看你咋咋呼呼像个假小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温婉知性了?”
笑声未落,远处骤然传来阵阵雷鸣般的声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震得人心头发颤。
詹雨眼神一凛,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詹家兄妹自幼浸淫武学,耳力远超常人。
詹雷侧耳倾听片刻,沉声道:“音波密集,至少百人,且个个内力深厚。”
“结阵!”
詹雨一声令下,众人瞬间散开又迅速聚拢。
五人呈扇形立于最前,正是赫赫有名的“詹家五虎”
。
后方亲卫手持兵器,严阵以待,宛如铁壁铜墙。
烟尘滚滚中,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者身形魁梧,面容凶悍,正是华雄。
他远远瞧见前方的身影,面色陡变,猛地调转马头,冲向侧翼的一辆豪华马车。
“大人!前面就是那群煞星!”
车帘掀开,董卓探出圆滚滚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数十骑气势逼人,临危不乱,尤其是前排五人,气息绵长,绝非泛泛之辈。
马车另一侧,李儒透过车窗缝隙窥探,激动得浑身颤抖。
那是何等的英才?若是能收为己用,何愁大业不成?
“几位壮士,请留步!”
董卓顾不得形象,挥舞着胖乎乎的手臂高声呼喊。
他那一身横肉在马鞍上起伏,连战马都显得步履蹒跚。
“嚯!好大一坨肉山!”
詹雷忍不住嗤笑出声。
“天画,慎言!”
詹雨低声呵斥。
双方距离缩短,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汇合。
詹雨抱拳行礼,神色淡然:“在下詹雨,字天佑,西凉詹家庄人氏。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此举为何?”
董卓连忙拱手,满脸堆笑:“小将军客气,老夫乃西凉太守董卓,字仲颖。
身旁这位是军师李儒,那位猛将便是华雄。”
詹雷冷哼一声,手中巨锤重重顿地,寒光闪烁:“董太守,还有你这姓华的,追到这穷乡僻壤,莫不是想越货?”
“四弟!”
詹云急忙拉住他,左手按着弓弦,右手搭在箭囊之上,警惕地看着对方。
李儒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拱手笑道:“误会,纯属误会。
詹家大人仰慕英雄久矣,先前华将军失察,多有冒犯,特来赔罪。”
董卓顺势下马,躬身作揖,态度诚恳至极:“文优所言非虚。
麾下将士以貌取人,冲撞了诸位豪杰,还望海涵。”
詹雨伸手扶起董卓,淡淡道:“太守折煞我了。”
李儒敏锐地捕捉到詹雨眼中的松动,当即乘胜追击:
“不知各位英雄此番离开西凉,可是有意投效大军,寻求建功立业之机?”
黄巾作乱,百姓涂炭。
我詹家父子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却也有些拳脚功夫,自当挺身而出,为朝廷效力!
董卓闻言,眼中精芒大盛。
好!真是天佑我大汉!
若你不嫌弃,随我回城,这大将军之位,便是你的!
詹雨心头一跳。
自己连招都没露,对方就敢把最高军权交给自己?
这是否太过草率?
他并未立刻应下,而是拱手道:
大人厚爱,詹某惶恐。
在下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还请大人另请高明。
哈哈哈哈!
董卓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天佑啊天佑,你太谦虚了!
你手下那几个兄弟,一锤就能砸翻华雄这等猛将,更何况是你这个大哥?
此事我已定夺,无需多言!
见董卓心意已决,詹雨不再推辞。
既然有机会施展抱负,何必矫情?
他当即抱拳领命。
身后的詹家小将们顿时欢呼雷动。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乡野村夫,他们要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来,扶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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