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伸手欲搀。
太守自重。
詹雨后退半步。
有何不可?
董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之大,竟不容拒绝。
你如今是我麾下第一大将,将来还要靠你助我平定四海呢!
平定天下……
这四个字如重锤敲击在詹雨心口。
这才是真正的枭雄气魄。
看来,自己这次是跟对人了。
主公。
旁边文官李儒适时开口。
既已认主,便不必再叫太守了。
詹雨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董卓。
主公。
这一声称呼,让董卓浑身舒坦。
他满脸喜色,亲自将詹雨托上马背。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西凉城而去。
城外五里处。
七道身影如铁铸般伫立风中。
他们是董卓引以为傲的八健将——除了留守者,其余皆在此列。
徐荣、华雄、郭汜、李傕、牛辅、张济、樊稠、胡珍。
董卓勒马停住,指着身边众人介绍道:
天佑,这几位便是我的得力干将。
还不快见过新晋的大将军!
末将领命,齐刷刷单膝跪地。
见过大将军!
气氛瞬间凝固。
其中一人眉头紧锁,满眼不屑。
正是掌管西凉精锐多年的徐荣。
主公,徐某有一事不明。
徐荣上前一步,声音冷硬。
这些人不过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凭什么位居我等之上?
徐某不服!
李儒站在侧后方,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他轻摇羽扇,淡淡说道:
主公既做决定,自有深意。
尔等只需执行命令,莫要多嘴质疑。
我们并非无理取闹之人。
另一名将领冷笑出声。
如此儿戏般的任命,难道让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卒,去听几个毛头小子的指挥?
兄弟们心里都不服!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唯有华雄三人沉默不语。
他们深知徐荣的斤两,更清楚谁才是真正的高手。
此刻出头,纯属找死。
董卓并未发怒,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詹雨。
天佑,你怎么看?
他想试探一下,这个空降的大将军,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詹雨神色平静。
若想让我信服,很简单。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徐荣身上。
打赢我,我便尊你一声大哥。
若是输了,我甘拜下风,绝无二话。
你确定?
徐荣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当然。
为了显得仁义,他故意加码。
我可以让你三招,免得旁人说我以大欺小,欺负新人。
噗嗤。
不远处,华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其他两人也是面露古怪之色。
徐荣这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凭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别说三招,就是一招也接不住华雄的全力一击。
还让三招?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大将军的位子,只要你扛得住我四弟一记重锤,便归你。”
“狂!真是够狂!”
詹雷咧嘴一笑,“准了。”
校场之上,风沙卷起。
徐荣手中大刀嗡鸣,杀气腾腾地锁定对面青年。
而詹雷呢?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对手,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还要磨蹭?”
詹雷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没抬:“打快点。
看在主公面子上,这三招让你先探路。”
“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徐荣冷喝一声。
“正好求之不得!”
话音未落,徐荣已挥刀劈下。
刀锋撕裂空气,直取要害。
詹雷身形微侧,如游鱼般滑开,连衣角都未沾到半分。
“第一招,空。”
一击落空,徐荣心中惊怒,手腕翻转,长刀横扫而出,直奔詹雷腰际。
“来得好!”
詹雷不躲不闪,手中铁锤横档。
“铛!”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竟被轻松化解。
“第二招,还是空。”
连续两次无功而返,徐荣呼吸开始急促,刀法乱了章法,满是焦躁。
“第三招,看仔细了!”
“身为将领,心浮气躁,也配统兵?”
詹雷冷笑一声,不再逗弄。
他脚下发力,地面龟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
这一锤,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在徐荣胸口。
砰!
徐荣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尘土中,半晌爬不起来。
台下将士们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心目中的战神,竟然一招没接住,就败了?
不远处的华雄三人抱臂而立,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还有谁?”
詹雷甩了甩手上的灰尘,眼神扫过四周:“一起上吧,我很忙。”
樊稠、牛辅、胡珍、张济四人对视一眼,咬牙跃上擂台。
结果毫无悬念。
一人一锤,四员悍将如同断线风筝般被轰飞,狼狈不堪地滚落台下。
董卓看得眉开眼笑,当即传令:封詹雷为大将军!其余众将皆授将军职衔,尽数编入西凉军序列!
中平元年,六月。
黄巾余孽死灰复燃,汉室江山摇摇欲坠。
灵帝刘宏束手无策,只得四处募兵,并派遣卢植、皇甫嵩、朱儁三路大军,分别从晋阳、汝南、徐州方向进剿。
远在陇右的董卓,自然也接到了勤王诏书。
大帐内,烛火摇曳。
“文优,天佑,你们怎么看?”
短短数月,詹雨早已融入这个血腥的集团,深得董卓倚重。
詹雨眉头微皱:“主公,北上中原易,但西凉后方空虚,留守何人?”
“这正是令我头疼之处。”
董卓抚须叹息,“詹家儿郎个个骁勇善战,又是帅才,若全随我出征,后方谁来镇守?”
“主公不如让文优留下镇守,徐荣、樊稠为辅。”
詹雨提议。
“不行。”
董卓摇头,“文优是我的大脑,缺了他,我如盲人摸象。
虽然天佑你文武双全,但军中诸事繁杂,我不可能时刻在你身边听你调遣。”
“主公,其实还有一人。”
詹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人才智不在文优之下。”
“哦?”
董卓来了兴趣,“是何方神圣?”
“贾诩,字文和,武威郡人士,前轻骑将军贾龚之子。”
詹雨语气中带着几分推崇:“他的谋略,比我高出十倍不止。”
“贾龚……名字倒是有些耳熟。”
董卓摸了摸下巴,“既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不知这位贾先生,如今身在何处?”
“贾文和避祸凉州,依我看,定在陇西。”
“妙极!速去请他出山!”
六月半,董卓统帅五万铁骑,旌旗蔽日,直奔洛阳而去。
西凉留守事宜,由李儒主理,徐荣辅佐;董越镇守西平,牛辅与胡珍分驻陇西要地。
行至天水郡外十里处,斥候飞马回报:前方道路被一股匪徒截断,严禁通行。
“放肆!大汉疆土,竟有狂徒敢据城自立,真是活腻了!”
“华雄听令,限你两个时辰内破城,迟则斩首!”
“诺!”
大军就地扎营休整,华雄亲率三千精兵,直扑那座小城。
不过一个时辰,战报传来。
“主公,城中并无大将把守,仅有一群乌合之众。
听闻其首领已率主力攻打长安去了。”
董卓闻言大笑:“荒谬至极!想趁乱夺我长安?问过我手中的刀答应否!”
“传令三军,即刻开拔,务必在半日内抵达长安城外!”
“得令!”
此时,一中年文士手持拐杖走出,沉声道:“主公,不如将天水城内残余势力屠戮殆尽,以免后患无穷。”
詹雨在一旁静默不语,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西凉兵马多为骑兵,行动迅捷如风。
不过三个时辰,大军已兵临长安城下。
“吾乃西凉太守董卓,奉天子密诏入京勤王,速开城门迎接!”
城头缓缓露出一张面孔,并非武将,而是一袭儒袍的文臣。
此人并未开门,反而高声喊道:“在下钟繇,现任长安太守。
近日常有流寇滋扰,恳请董公发兵相助,剿灭贼寇后再行入城之事。”
“剿贼可以,但这紧闭城门是何意?莫非信不过本官?”
“非也。
只是将军麾下兵马众多,若强行入城,恐生变故。
且贼寇狡猾,万一里应外合……”
董卓气得嘴角抽搐,这种借口简直拙劣得可笑。
他转头看向身侧:“文和,天佑,此事如何处置?”
“钟繇心怀鬼胎,不愿我们进城,不妨暂且按兵不动,看他要演哪出戏码。”
“正合我意。
传令全军,原地安营,做饭歇息!”
长安城内,钟繇得知董卓止步不前,心中暗喜。
他提笔写下一封密信,派人连夜送出:“北宫伯玉,见信即动!务必今夜劫营,斩董卓于马前,否则大事休矣!”
夜色深沉。
远方马蹄声急,宛如惊雷滚过大地。
一支骑兵队伍如黑色闪电般刺向董卓大营。
“老匹夫,纳命来!”
领头的悍将挺枪直冲中军大帐。
砰的一声闷响。
那悍将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一道银白身影立于帐前,手中长枪还在滴血。
“痛快!终于能活动筋骨了!”
詹雷双锤挥舞,宛如两团火球,所过之处敌军肢体横飞。
詹风大刀狂舞,每一击落下,便是一片血海。
詹云弓弦轻震,箭无虚发,敌将纷纷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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