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烈今天是被纯纯饿醒的。
不是现代人嘴馋犯懒、想吃奶茶零食的矫情小饿,是饿到胃酸原地起义、肠胃集体开露天演唱会、五脏六腑轮番控诉宿主太穷的顶级酷刑!
此刻他全身蓝条清空、血条残底见底,浑身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跟被人当场抽走脊梁骨没区别。稍微动一动,脑袋昏沉眩晕、眼前发黑发白,主打一个开局残血、零资源苟活、全身负面debuff叠满,活着全靠一口仙气硬吊着。
他费劲掀开眼皮,第一件事就是庆幸——昨晚折磨了他一整晚的“屋顶漏雨交响曲”终于停了。
自家房顶那个堪比陨石砸出来的巨型窟窿,堪称全屋天然采光顶配、免费通风神器,一束晨光笔直砸进屋里的泥水坑里,把他家穷得底朝天、连灰尘都凑不齐二两的小院,照得明明白白,半点装富遮丑的机会都不给他。
晨风一吹,潮湿青苔混着烂泥的土味猛灌鼻腔,原生态地狱贫苦体验卡自动续费、永久生效,滤镜为零、苦难拉满,真实得让人想当场穿越回去重选开局。
萧长烈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胸口那块祖传铜牌又开始搞事情,冰冰凉凉硌着肋骨,存在感强得离谱。
一摸到这玩意儿,他脑壳就嗡嗡疼。
别人家穿越,祖传信物不是上古仙宝、逆天秘钥,就是顶级机缘底牌,自带躺赢buff、开挂光环,机缘人脉追着宿主跑,妥妥天选之子待遇。
就他不一样。
唯独他这块铜牌,纯纯祖传定时炸弹、专属倒霉挂件、人生翻车触发器,别人家开局抱金大腿,他开局揣雷苟命,离谱程度吊打全网所有穿越者。
昨晚系统连夜紧急锁死三条铁律:不能碰、不能露、不能细查!
沾边就高危,细看必炸雷,揣在怀里哪里是底牌,分明是揣了个随时炸崩人生、炸穿家底的小型地雷,主打一个全程提心吊胆、苟活不易。
别人开局抱金大腿,他开局揣雷苟命,穿越界倒霉蛋天花板,非他莫属。
萧长烈赶紧把铜牌往衣襟深处死命怼,藏得严丝合缝。
开玩笑?这玩意儿但凡露个边角,系统绝对反手给他叠满全套倒霉debuff:走路必摔跤、喝水必塞牙、吹风必感冒、交税必翻倍、干活必白干,倒霉程度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冤屈都没地方诉。
可他刚藏好铜牌,院门外就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听着人数不少,还刻意踮脚放轻步伐,装得低调内敛、人畜无害,实则破绽百出、鬼气森森,妥妥的恶人组团上门搞事、抱团拿捏老实人的标准剧本。
紧接着,一声刻意拿捏、端得无比虚伪的干咳响起。
那装模作样的正派腔调、端得离谱的官腔,听得萧长烈鸡皮疙瘩掉一地,差点当场翻白眼抠出三室一厅,尬演属实被这帮人玩明白了。
“萧家小子,醒了没?”
萧长烈抬眼一瞅,晨光下,院中小歪枣树下杵着个矮胖中年男人。
四五十岁年纪,一身油腻官僚气质焊在身上,双手揣袖,姿态慵懒,下巴一撮稀疏山羊胡,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着笑眯眯人畜无害、慈祥可亲,实则一肚子算计、满眼势利贪婪,浑身上下就差焊死八个大字:爱拿鸡毛当令箭,专挑软柿子玩命捏。
正是青石村土皇帝——里正孙老头。
他身后整整齐齐站着四五个精壮汉子,个个腰粗体壮、眼神凶悍,属于村里免费打手工具人,无工资纯帮凶,主打一个人多势众、仗势欺人、凑热闹不嫌事大。
队伍旁边,赖三叉着腰昂着头,尾巴快翘上天了,一脸扬眉吐气的嚣张样。
昨天被萧长烈嘴炮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当众社死,今天抱上孙里正这条粗腿,直接原地膨胀八百倍,尾巴快翘上天,眼神嚣张得快要溢出屏幕,仿佛在疯狂呐喊:我有后台我无敌,你无依无靠你完蛋!
萧长烈顶着一身空腹残血、全身debuff缠身的状态,懒懒靠在门框上,非但半点不慌,甚至差点憋不住笑。
他慢悠悠揉着发胀发酸的太阳穴,心态稳得离谱:“几位大佬组团上门团建搞事,有事直说,别尬演,大家都挺忙的。”
“瞎了你的狗眼!”赖三抢戏比抢答还快,扯着嗓子嚣张嘶吼,“这是咱们村父母官孙老爷!见了里正还不速速下跪行礼,懂不懂规矩!”
孙里正假意抬手阻拦,脸上挂着假得能骗过全村人的标准官笑,客气得虚伪到家,堪称村里演技天花板:“别这么说,邻里乡亲,谈不上老爷,老夫可担不起。”
这话刚落地,他画风一秒切换,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抬手接过一本泛黄旧税册,“啪”的一声拍在掌心,自带官方压迫气场。
“今日不讲邻里情面,只论公家正事。”
“你萧家拖欠三季税银,连本带利二两七钱。三日之内补齐,逾期不缴,依规收房抵税,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院墙豁口瞬间冒出一排排吃瓜脑袋,全村闲杂人等集体围观,吃瓜氛围直接拉满。
“完了完了,里正亲自上门,萧家这次彻底凉透了。”
“孤儿寡母的,二两七钱巨款,这辈子都凑不齐,房子保不住了。”
“可怜归可怜,规矩在这,谁也救不了。”
一群人事先宣判萧家破产流浪,坐等看他们一家露宿街头。
面对全员看衰、组团施压,萧长烈依旧稳如老狗。
他扫了一眼那本所谓的“公家税册”,越看越想笑。
封皮发黑磨损、四角卷边起毛、页面乱七八糟,半点官方严谨的样子没有,哪里是什么公家税册,分明是一本被人随意涂改、肆意篡改、反复擦写的私人错题本,还是学渣专属那种。
孙里正见他沉默,只当他心虚认怂,嘴角得意弧度拉满,傲娇递出册子:“你自己看,白纸黑字,可不是老夫冤枉你。”
萧长烈瞬间戏精附体,当场切换懵懂弱小乡下少年人设,装出识字不多、老实怯懦的样子,诚恳得毫无破绽:“我读书少,认字费劲,我仔细对对,免得误会公家账目,大家都难看。”
孙里正暗自嗤笑,只当他垂死挣扎,压根不设防,坐等他当众出丑。
众人视线聚焦之下,萧长烈装模作样逐页翻看,嘴里念念有词,演技直接拉满。
实则他半个数字没看,全程盯着墨迹深浅、纸面刮痕,专门抓篡改漏洞。
想欺负他这个见过万千套路、精通嘴炮对线的穿越吐槽玩家?纯属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面前弄斧头,找错对手、纯属找虐!
翻到,破绽瞬间锁定。
页面写着“田二亩,正税一百二十文”,可那个“二”字墨迹突兀僵硬,和老旧字迹完全格格不入,底下还有刀片刮除的毛边痕迹,拙劣得离谱。
萧长烈故意磕磕绊绊呢喃,忽然拔高声调:“田二亩,正税……二百四十文?”
孙里正瞳孔地震,心态当场崩盘,厉声呵斥:“胡说八道!哪来的二百四十文!你认字认一半,纯属瞎猜!”
萧长烈反手就是一套连环打脸,嘴炮输出拉满:“哦?我瞎猜?那孙老爷解释下,兴平六年秋税,明明七亩良田怎么变两亩?公家税册满页刮痕涂改,这也是规矩?”
一语落地,全场吃瓜群众瞬间闭麦,安静得落针可闻。
孙里正笑容彻底僵死,脸色从红润变僵硬,再到惨白,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他急冲冲伸手抢册子,企图销毁证据:“这是早年抄录手误!一点墨渍罢了,乡下小子懂什么!”
萧长烈手腕轻轻一偏,轻松躲开抢夺,让他当场扑空,尴尬到抠脚。
“手误?”萧长烈直接被整笑了,疯狂吐槽,“地税一百五改三百一也是手误?秋税填春税、年份错乱、账目对不上也是手误?您这哪是收税公职,分明是业余改卷小学徒,整本税册改得乱七八糟,漏洞比筛子还多!”
句句实锤,条条致命,把孙里正暗改账目、刻意坑人的小动作扒得干干净净。
孙里正彻底破防,羞恼交加,一把夺过册子死死揣怀里,色厉内荏怒吼:“一派胡言!一介破落户也敢评判公家账目!”
旁边的赖三全程CPU高速烧干,大脑彻底宕机,一脸懵圈傻傻发问:“孙、孙爷?那税还收吗?房子还封吗?咱今天的仗还打不打?”
“收什么收!”孙里正气得跳脚,“账目存疑,我问镇上账房核对!今日作罢!”
说完,他连自家带来的打手小弟都懒得管,直接转身拔腿溜号,跑路速度比来时的嚣张步伐快十倍不止,体面碎了一地,堪称光速社死现场。
一众打手面面相觑,老大都跑了,他们留着纯纯尴尬凑数,只能灰溜溜集体撤退。
院外吃瓜群众瞬间炸开锅,终于反应过来:合着不是萧家欠钱,是里正拿假账坑人!
【叮!恭喜宿主花式手撕黑心村官,极限反杀骗税套路,成功守住老宅,规避流浪危机!】
清脆俏皮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蹦跶响起,半点正经气场没有,满满的调皮八卦味儿。
【迷你奖励发放:精米一小撮、微量体力回血!主打一个有奖就不错、绝不亏本、宿主凑合偷着乐~】
萧长烈当场瞳孔地震、大受震撼,内心疯狂刷屏吐槽。
不是吧阿sir?!有没有天理了?!
我刚才全程高能脑力对线,拆穿全套假账猫腻、极限戏耍官场老油条、硬生生把全家破产流浪的灭顶危机原地摁死,这么帅、这么极限的逆风翻盘操作,你就给我一小撮米?
这点分量别说塞牙缝了,牙缝都没资格进!打发街边流浪乞丐都比这大方十倍,纯纯把我当免费牛马、义务劳动力压榨!
【系统调皮吐舌jpg:本系统主打温柔极致抠门、亏本绝不可能!本次危机新手入门难度,低配关卡完美匹配低配奖励,能发米就绝不空手套白狼,宿主偷着乐就好,不许挑剔~】
萧长烈彻底无语凝噎,继续疯狂内心互怼:别人家系统大方豪爽、格局拉满,开局功法灵石、机缘物资随便送,追着宿主喂饭开挂!就我家系统独一份,主打极致勤俭持家、抠出三室一厅、抠到天地动容!我好歹保住全家唯一落脚点,功劳顶天,你就不能大方一次,破例优待自家劳模宿主?
【系统傲娇撅嘴反驳:系统规矩绝不松动!宿主当前纯白嫖苟活阶段,零权限、零解锁、零buff,一小撮精米就是当前阶段顶配奖励!嫌弃可全额退回,概不补发哦!】
萧长烈瞬间秒认怂、光速闭嘴摆烂,一点脾气没有。
别介!千万别!
他家现在锅底朝天、穷得叮当响、耗子来了都含泪搬家,别说一小撮米,哪怕一粒米都是救命硬通货,他可不敢跟这抠门又傲娇、主打反向坑宿主的系统赌气硬刚。
萧长烈不死心,继续卑微讨价还价,主打一个能薅一点是一点:那我下次搞定灭级大危机、完成高难度翻盘,总得给点豪华奖励吧?可别再拿一口粮糊弄我了啊!
【系统歪头调皮回怼:宿主乖乖努力升级解锁权限!现阶段能保你不饿死、不流浪、不露宿街头,本系统已经超良心极限营业,不能得寸进尺、贪心不足哦~】
萧长烈无奈长叹一口气,彻底举手投降:行行行,你最有理、你最公道,全网最抠系统你当之无愧,你说了算!
他吃下那一小撮精米,细细感受体内变化,空腹鏖战后的虚软疲惫感稍稍褪去,体力勉强回了一丝丝,刚好脱离濒死躺平状态,主打一个聊胜于无、蚊子再小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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