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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migrating into a Chaotic Era, Penniless, Yet I Counterattacked

Chapter 8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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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of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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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Transmigrating into a Chaotic Era, Penniless, Yet I Counterattack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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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追到村口老槐树下才拽住萧长烈的袖子,喘着粗气问:“大哥,猪油到底做啥用?总不能真炖菜吧?咱家那点菜可炖不了两斤油。”

萧长烈被他扯得晃了一步,回头道:“谁说要炖菜?熬胰子。”

“胰子?”铁柱嗓门一下子拔高,“那不是张记皂坊才有的稀罕东西?一块卖十二文!”Full novel: Transmigrating into a Chaotic Era, Penniless, Yet I Counterattacke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他卖十二文,咱们卖五文。”萧长烈拍了拍他肩,“明儿早点来,帮我抬锅。”

【系统掰手指算账:五文对十二文,价格腰斩再打折!宿主,你这波操作叫“价格战乱杀”,本系统愿称之为“村镇商战鬼才”!!】

萧长烈:……系统,有你这么夸的吗?

铁柱杵在原地愣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冲院里喊:“成!五文就五文!”

第二天天刚擦亮,萧长烈揣着那串铜板出了门。五十三文,一枚不少,压在胸口硌得生疼。他在镇上屠户摊前停下,指着案板上那块白花花的猪板油:“两斤。”屠户手起刀落,油纸一裹,他付了八文钱。又绕到井台后头灰棚,向卖豆腐的老陈买了一布袋草木灰——筛得细细的,倒出来时灰粉在阳光下飞散,带一股涩涩的碱味。

路过张记皂坊门口,他停了一步。柜台上一溜儿雪白的皂块,香味隔着街飘过来。旁边竖着木牌:“贰文试用,拾贰文壹块。”萧长烈看了看怀里油纸包着的猪板油,没说话,把布袋甩上肩,大步往回走。

【系统探头探脑:宿主,你刚才盯着人家张记的皂看了三秒,是不是在偷师?本系统友情提示:偷师不犯法,但被抓到会被打。】

萧长烈:……系统我看的是他的定价,不是他的手艺。

院里,铁柱已经把那口破铁锅从墙角拖了出来。老周蹲在菜畦边拔草,直起腰看了看他。萧母端出一碗热水放在锅台上,没多问,转身进了屋。

“开火。”萧长烈说。

灶是临时搭的,几块土坯垒成半圈。老周蹲在灶前打火石,萧长烈把猪板油切成小块扔进锅里,油块在热锅底滋滋响,很快化成一汪清亮油底。

“草木灰。”他伸手。铁柱递过布袋来。萧长烈抓一把灰放进陶盆,兑水搅了搅,沉淀片刻,取了上层清亮的碱水。他端着碗站在锅边,见锅底油泡冒得密密麻麻,才慢慢往里倒。

【系统紧张兮兮:注意!化学实验高危操作!宿主请戴好……哦对,你没手套,那就祝你好运!】

动作太急了。碱水一入锅,油面立刻翻起黄白色浊沫,没等他搅匀,整锅油就凝成半透明油膏,软塌塌趴在锅底,像熬烂的猪皮冻。萧长烈拿木棍挑了挑,拉出长丝,不成形。

“这……”铁柱探头看了看,“这是废了?”

“第一锅,废了。”萧长烈把油膏刮进木盆,回身冲洗锅。

【系统幸灾乐祸:失败×1!宿主,你这一锅熬得挺像样的——像一锅没人要的猪皮冻!】

萧长烈:……系统你闭嘴,我谢谢您嘞。

墙头传来“咔”一声嗑瓜子响。隔壁刘婶不知什么时候扒了上来,笑嘻嘻地:“哟,萧家小子改行做胰子啦?胰子是人家张记的独门手艺,你看你这锅,黄不拉几的,跟锅巴似的。”

萧长烈没理会,重新切油下锅。

第二回他小心得多——火压得矮矮的,碱水用小碗,慢慢倒了半碗,拿木棍不停搅。可锅里的油越搅越稀,最后油是油,水是水,底下一层浊黄水汤,上面漂着半锅油沫。

“碱下急了。”萧长烈蹲在灶边看着那锅水,好半天才说,“第二锅,废。”

刘婶瓜子壳都笑掉了:“哎哟,还真犟上了!第三锅怕不是要熬出神仙水来?”

铁柱闷声道:“你少说两句!”

【系统安慰:宿主别灰心!失败是成功的妈妈,你已经有两个妈了,第三个妈马上就到!】

萧长烈:……系统你这安慰,怎么听着更像诅咒?

第三锅。萧长烈让老周把火压稳,自己盯着锅里的油等了许久,才端碱水碗。手腕很稳,心里却没底——脑子里装着配比,手底下全凭感觉。碱水一点点落进油里,木棍慢悠悠搅着,锅里的油渐渐从清亮变成乳白,又从乳白透出淡黄。锅边凝出一层薄膜,拿木棍挑起来,带着韧劲,不断。

成了?

他心头一松,赶紧端锅下火,等皂液稍凉就往木盒里倒。约莫一盏茶后,他伸手去揭布——还软着。皂体没冻硬,一揭布就塌了半边,黏糊糊糊在盒底。

铁柱“啊”了一声:“就差一点!”

萧长烈盯着那块半塌的皂泥,指腹蘸水搓了搓,滑溜溜的,确实能洗了。他沉默片刻,拿起锅铲去洗锅。

“再来。”

【系统看热闹:失败×3!宿主,本系统已经帮你数好了,再熬一锅,你就能凑齐“四连败”成就了!】

萧长烈没好气道:……系统你等着,这锅我要是成了,第一件事就是拿胰子糊你一脸。

第四锅。他不急,烧火、化油、调碱水,动作比前三回慢得多。老周控着火,铁柱大气不敢出。日头从头顶挪向西边,院里的影子一点点拉长。皂液在锅边凝出一圈厚实的油膜时,他连锅端下来,晾在小案板上。

这一晾,大半个时辰。太阳偏到山脊上,木盒里的皂液彻底凉透。萧长烈拿手背碰了碰——硬了,透着淡淡的油香。他拿刀沿盒边划开,翻转木盒,一整块皂磕在案板上,黄白膏体裹着细润油光,边缘有棱有角。切成四方小块,沉甸甸的,像温润的石头。

“成了。”他说。

【系统激动刷屏:叮叮叮!恭喜宿主熬胰子成功!成功解锁“村镇手工皂大师”称号!任务奖励:成就感+10086,以及——本系统限量版口头表扬一份!(注:依旧无实物,依旧纯精神!)】

萧长烈:……系统这一套说辞,我都能背了。

铁柱小心翼翼拿起一块,还没开口,萧长烈已经拿着皂在他掌心抹了一下,按着他的手浸进水盆。铁柱正发愣,掌心里忽然涌出一层白花花的泡沫,又滑又密,抓都抓不住。

“这这这——”铁柱瞪圆了眼,来回搓着手,“咋这么滑!比张记的还滑!”

他嗓门变了调,把墙头刘婶又喊了出来。刘婶嗑瓜子的手一顿,看了看铁柱满手泡沫,又看了看案板上那排黄白色的皂块,嘴角抽了一下,没吭声,缩回脑袋。

【系统当场震惊:卧槽!泡沫量超标!宿主,你这皂怕不是偷偷加了什么仙家材料?本系统建议申报“村镇洗护用品黑马”!】

萧长烈:……系统就猪油加草木灰,哪有仙家材料,你少胡咧咧。

萧长烈蹲在水盆边,看着铁柱孩子一样搓泡沫,紧绷了一天的肩膀这才松开。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眼角余光扫过院角菜畦——那垄反季菜秧不知什么时候又蹿高了一截,绿油油的叶子在暮色里泛着水光。

两个挎竹篮的村妇正好路过院门口,其中一个探进头来:“萧家小子,你这菜咋长的?都入秋了还长这么旺?”

“沤的肥好。”萧长烈直起腰,“草木灰拌粪水,隔三差五浇一回。”

“那……你回头匀我两棵中不?我家那个最爱吃嫩菜。”

“中,一文一棵。”

妇人眼睛一亮:“那给我留三棵。”铁柱在旁边举起两只泡沫手:“还有胰子呢!你看我手洗得多白!”村妇凑过来看了看,当即摸出五文钱拿了一块。

【系统雀跃:开张了开张了!菜也卖,皂也卖,宿主你这不是创业,是全家福一条龙服务!】

消息传得比风快。第二天铁柱去镇上打酱油,顺脚在井台边拿半截胰子搓了两下,雪白泡沫一冒出来,赶集的人立马围上来。当天傍晚,一个穿长衫的镇商找到青石村,进了萧家门。

“你就是萧长烈?”他蹲下拿起一块皂闻了闻,“卖相比不上张记,不过泡沫倒细。你卖几文?”

“村里五文。”

“五文?”商贩皱眉,“张记十二文,你五文,赚个屁。”

“赚多赚少是我的事。”萧长烈看着他,“你订多少?”

商贩想了想:“二十块,我按六文一块给你,留点余地我到镇上卖。三天后来取。”他摸出十二文钱搁在石板上,“定金。”

铁柱眼睛发直。萧长烈把铜钱收进木匣,点了点头:“三日后,二十块,一块不少。”

【系统开始掰手指:十二文定金,二十块六文一块……宿主,按这个速度,你很快就能把二两七钱还清,还能给系统买点好吃的!当然,系统不吃,谢谢。】

萧长烈:……系统最后那句你纯属多余。

那两天,萧家院门没消停过,村里来瞧新鲜的,镇上来看皂的,连隔壁村都有人捎话要带两块。案板上的皂块一块块卖出去,萧长烈又连夜熬了一锅。

第三天一早,院门被人拍响,带着官腔:“萧长烈——开门。”

拉开门,里正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赤膊壮汉,手里提着木棍。里正扫了一眼院子里排得整整齐齐的皂块,又扫了一眼墙角搭了没几天的临时皂灶:“萧长烈,你这些天在家捣腾什么呢?”

“熬胰子。”萧长烈拦在门口,“自家洗用,也卖几块。”

“自家洗用?”里正冷笑,“镇上孙家都订货了,还自家洗用?你卖胰子,可问过张记皂坊的章程?人家那张记胰子,是给县衙供了货的——你倒好,五文一块满村卖,砸人家招牌,坏了村子里的规矩。”

“我卖我的,他卖他的,价高者得。”萧长烈语气淡淡的。

里正脸色一沉:“少跟老子耍贫嘴。青石村有青石村的规矩——私自制皂,就是不行。来人,封灶!”

【系统警报拉响:警告!警告!检测到“村霸封灶”事件!宿主请开启“憋屈忍耐”模式,本系统暂时帮不上忙,但会负责在旁解说!】

萧长烈:……系统你解说个屁啊。

两个壮汉应声上前,一脚踢翻土坯,木棍一挑,那口破铁锅整个儿翻了个底朝天,哐当扣在泥地上。萧长烈没动,铁柱攥着拳头要往上冲,被他一把按住。壮汉又抓泥巴往灶口上一糊,回手将案板上的皂块扫落一地,有几块咕噜噜滚进泥水坑里,沾满泥巴。

里正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丢下一句:“皂,是别想做了。菜,你爱折腾就折腾,反季节的东西,能种出个啥来?”

院门在暮色里重新合上。

【系统气得直跳脚:岂有此理!宿主,本系统虽然抠门,但这次站你这边!这老头纯属眼红!】

萧长烈:……系统难得听你说句人话。

铁柱蹲下身,把沾泥的皂一块块捡起来,擦了半天也擦不干净,闷闷骂了一句:“他娘的,张记给县衙供货,跟咱做胰子有屁关系?就是眼红——”他抬头看了看萧长烈,“大哥,那……皂角还采不采?”

萧长烈从他手里接过那块脏皂,拿袖口擦了擦,放回木盒。几只皂块歪斜地躺在盒底,有断的有沾泥的。他没回头,只看着后山方向。暮色正从山脊一层层压下来,林子里暗透了,隐约只能辨出那条弯弯曲曲的山道。

“采。”他说,“明天一早你带上弓箭,在村口等我。皂角配进方子里,添香去腻,比草木灰还顶用——他封得了我一座灶,封不了后山那片林子。”

【系统突然正经:宿主,本系统宣布,刚才那句话,是你穿越以来说得最帅的一句。本系统决定免费送你一句台词:山不转水转,灶不转咱换。】

萧长烈:……系统你哪学来的土味鸡汤?

铁柱愣了愣,重重点头:“成!我带上猎刀,再带两条麻绳。”

萧长烈没再接话。他把木盒端进屋,路过灶台时,塌翻的土坯还冒着最后一丝白烟。他停了一步,看了一眼那堆残灰,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没笑。

屋里萧母点上了油灯。灯芯细细的,在窗纸上映出一团昏黄。她没问皂的事情,只从锅里舀出一碗热汤放在桌上。萧长烈坐下来喝了一口,菜汤寡淡,但滚烫。他放下碗,从床头翻出一块干净粗布,把盒里还能要的皂块一块块包起来。

窗外的天黑透了。后山的轮廓沉在夜色里,只剩下一道起伏的黑影。

【系统轻声嘀咕:宿主,你放心,灶能封,林子封不了;林子封不了,你萧长烈的路,就断不了。】

萧长烈没应声,把包好的皂块放进木匣,合上盖。夜色里,他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实实在在弯了一下。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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