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意外吗？那李耀就是跟别人表了个白，我急什么劲啊，搞得好像我是被拒绝了一样，我就不信她会答应。”
教学楼六楼的厕所里，顾采生来回踱步，复盘刚刚发生的一切。
“江小禾跟我可是邻居，轮也轮不到他吧。”
“那我在那干嘛呢，陪江小禾过生日呗，谁在乎他呀。”
再抬起头，顾采生落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吟片刻，临阵脱逃，却是不争的事实。
看着洗手台旁放着刚拿过来的课本，竟然还外套了份书皮。
顾采生起了兴致，单手拿起课本，看到了写的名字，小声嘀咕道：“林染柔，不认识。”
不料脑袋突来阵阵绞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往里钻。
顾采生屈膝下跪，抵着大腿根痛苦**，可阵痛却愈演愈烈，直至他呼吸逐渐困难，声音逐渐暗淡，眼前如落幕电影般的过场慢慢清晰浮现。
“你别喝那么多酒……”
“江小禾，祝你生日快乐……”
“小崽子，跑哪去了？！……”
一段段莫名的话语充斥脑海，唤醒蜷缩在厕所白色地板上的顾采生，冷汗从头顶缓缓流下。
二十秒后，痛感消失了，顾采生弓身如虾，边喘气边把落地的眼镜重新戴上，直起身子好似想起来了些事情。
预备生日、晚上喝酒，都是前一天干的，喝酒是听说李耀要在生日上表白，气不过硬拉着韩歌偷喝。后面是自己躲在厕所里哭，我妈下班后来学校找我，拽着我的手训斥，不过这些事情怎么才想起来。
顾采生低眉咒骂了一声，接着缓缓抬起头。“都是因为家里穷造成的，我得想想之后要怎么赚钱呢。”
顾采生准备集中意念再试一次，紧皱眉头，但什么事也没发生。
抹了把脸，顾采生认真想道：“我可以买彩票，不过我好像是未成年哎。”
“可以做电商，现在应该很赚钱...不过哪来本钱呢。”
“写小说呢感觉可以，不过我记得家里并没有电脑，我连手机都没有，以后再考虑吧。”
……
顾采生想了很多种方法，却都被自己一一拒绝。没有什么比赚钱还要费脑子的事了，想了那么多种方法都不行。
急躁之下，顾采生随便把块小石头踢向厕所外，石头顺着惯性来回弹跳，碰到走廊上的铁栏杆，发出无规律的清脆声。
顾采生瞪大眼睛，眼里是藏不住的清醒。“哦哦哦，我可以给歌手写歌词呀，找那些将来一定会红的。”
“许燃好像就是在应兴，2012年，应该还是在酒吧驻唱，再过一年一首《旧小城》火遍大江南北，拿下当年最佳新人奖。”
“之后创作一路长虹，2026年已经是内地最佳男歌手了，那时候他应该也就35岁。”
顾采生点点头，抬头看着皓月当空，四周是闷热的宁静，摸黑回到了教室。
教室还是原来的样子，蛋糕已经没有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顾采生收拾好书包，摸着墙走下楼梯，想起还要被母亲责骂，心情不免低落。
本来就对高中没多少记忆的顾采生，走在教学楼之间却也仿佛置身于小小的迷宫，长长的走廊望不到头。比记忆里的还要长，顾采生重新走过当时的路，却也好似只听得见他自己的脚步。
穿过走廊，面前大片空地正对的就是学校大门，模糊的人影却在那若隐若现。
经常听韩歌说，以前学校闹鬼，在三栋其中一间废弃教室里面吊死过人，学校紧急封锁了消息，据说赔了几十万给家属。
顾采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壮着胆子缓缓靠近，在夜晚的衬托下，模糊的影子这时却发出了声。“顾采生？”
顾采生无措地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对方走来，他不知道此时该不该答应，又或者说，自己是否认识她？
她又喊了一遍，顾采生终于有了反应，微弱的小声回复。
“找你找了好久，你跑哪去了？”
熟悉的声音，轮廓模样逐渐清晰，江小禾正站在顾采生面前，双手摇着背带晃来晃去。
“小禾，你不是回家了吗？”顾采生向侧面偏去，斜站着不去看江小禾的眼睛。
“没有阿，其它人吃完蛋糕就走了，我看你的书包还没收拾，应该还没出学校，就来找找你。”江小禾说。“所以，你到底去哪了，这么晚才出来。”
“呃...”顾采生嘴角弯下来，单手往后梳头发摆出pos。“我刚刚肚子疼，去了下厕所。”
“本来我说要给你留蛋糕的，谁知道，他们全吃完了。”江小禾腮帮子气鼓鼓，想要千刀万剐了他们。
顾采生尴尬地笑笑，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我们先去外边吧，这太黑了。”
“好。”
俩人并排走出了学校，沿小路往家的方向走着，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聊些有的没的事情。
“对了，那个李耀跟你表白了？”顾采生把头瞥向一边，朝四周乱看。
“没错，李耀挺好的，当时我还吓一跳了，都怪你不早告诉我，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顾采生越听越不对劲，脚步越来越慢，最后伸手打断道：“所以你是，同意了？”
顾采生看着她可爱的眼眸，俏皮的脸蛋，上一世她拒绝了，又来一遍，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
“我觉得李耀太冲了，他成天吊儿郎当的，我对他，一点也喜欢不来。”江小禾抬头看月，双腿有规律地踢着脚边的石子。
“耶。”
顾采生兴奋地比出胜利的手势，一脸得意地仰头傻笑。
江小禾一惊，自觉与他拉开了距离。“你这是...脑子坏了？”
“咋一惊一乍的，这周围连路灯都没有，你再这样我就有点害怕了。”
顾采生收拾好心情，小心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不一样？”说着把自己展示给江小禾看。
江小禾从头到脚细细端详了一番，嘴角一歪，露出玩味的表情。“感觉差不多，要说真有什么不一样，感觉你变聪明了不少，明天考试应该能考很高。”
“那肯定……”顾采生话没说完，差点摔地上，脑子一路转弯过来。“明天还要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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