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津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没在床上躺着而是盘坐在地上,腰间别着那个玉坠,古剑置于双膝上面。一手握住剑鞘,一手握着剑柄,好似要拔出这把宝剑。
“我的妈呀,这是啥情况,老张是不是你干的。”这一下给余津也吓的不轻,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把玉坠和古剑放在了一边,仔细回想,自己啥也没干,睡着了做个梦就这样了。难道梦里是真的,这是自己斩妖除魔回来了?余津转过头,看着同样惊恐的张俈问他“老张,你都看见啥了。”
张俈摸摸自己的头嘟囔着“呼噜呼噜毛,吓不着。我说老余啊,你别血口喷人。我一进来就看见你这样了,你可给我吓的不轻,昨天晚上研究半天秘籍,这是要出山了啊?你学的还挺快。”
听了张俈的话,余津陷入沉思。回想起在墓里的熟悉感,加上昨天半夜观气很快就有了起色。难不成,自己的身世真有些说法?但是这个墓是在山西,自己老家是河北的应该不是这个道士的后代吧?道士也能有后代吗?
“行了行了,没事就赶紧想想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吧,你以后别想武功的事情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多半是想疯魔了,这才梦游了。哎你梦游我可不管,现在这屋里地方太小,回头出手了换了大房子你再痛痛快快的梦游。”张俈应该早就出门跑了很多地方了,拿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喝着。“老余我可跟你说啊,据说这么老的文物是一个价,带铭文的是另外的价钱了哦,说不好咱们不是吃喝不愁,是直接不用吃喝了。”
余津听张俈这么说,自己扑哧一乐“拜托你下次用点心,你说的是青铜器,这玉坠就不说了,那把剑肯定不是铜做的。这都十二点多了,你出去带吃的回来没啊?”
“我包里买了点面包,你少吃点啊,咱这还没出货呢,兜里可没几个子了,就这几个面包我还是花呗12期才舍得买的呢。”
余津拿起两个面包“行,我就吃俩行了吧。昨天我研究秘籍还真有起色,说不定以后我就辟谷了不用吃喝。话说回来,你出去都打探到啥有用的消息没?”
听见老余又提秘籍的事,张俈无奈的叹了口气“兄弟啊,你等换了大房再研究吧,天天晚上这么梦游,打扰我睡觉。哈哈哈哈”
“说正事”
“我今天跑了几家古董店,佯装说要买咱们这种东西,基本没有卖的。都跟我说让我去博物馆看看,问问人家博物馆出不出手。还有个好消息,之前剩的几个铜钱被人看上了,一千五百块拿走了,正好过两天交了租还能买点水电。”
张俈这话实在是一盆凉水浇在头上,好不容易有点收获,看来还不好变现啊。余津想着,这次得找个靠谱的买家,争取发展成以后的出手渠道。“我有个想法,昨天晚上我把那俩竹简都给弄坏了。咱们还是先卖手里这点破烂,用这个竹简抛砖引玉,有点眼力的肯定能看出来这是有年头的东西,说不定就会想套出点大家伙。玉坠和剑,咱们先在这藏着吧。有能靠得住的再拿出来。毕竟安全第一,可不能第一次出货就栽了。”
虽然不是青铜器,但是怎么说也是战国时期的文物了。这要是被发现了,牢饭是可以管够了。两人就算现在过得再艰难,也不想要另类的吃喝不愁。
跑了一上午,张俈爬上床要来个“午休”。余津想了想将来的事,没什么思路,干脆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能碰到个合适的下家。抛开脑子里纷乱的想法,余津刚醒,睡也睡不着,干脆继续按照昨天学的观气法修炼。
经过大半天的修炼,余津再看自己的气,已经很白了,和张俈有明显的区别。再想想中午发生的事情,余津的心里怪不是滋味。自己肯定不是什么修行世家,难不成是别人的转世。现在法力刚有点起色,说不定配合自己看风水的本事,还能找到更多没被发现的古墓。要是再有个出货的途径,以后的日子肯定红火。这要是修炼到一定程度,转世觉醒了咋办,那还是自己吗?
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差不多过了下班吃饭的点,余津赶紧把张俈从床上叫起来,两人吃了几块面包整理了一下当前手里的东西,又把两件宝贝包好藏在床底下。带着以前剩下的破烂和零零散散的竹简,准备出发去古玩市场摆摊碰碰运气。
两人来到南宫古玩市场,这里是市区的黄金地段,张俈将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铺在地上,先把竹简胡乱的拼一拼放在中间,又把那些锈铜烂陶和陶片也一一摆开。
余津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在他的视野里,这个嘈杂的市场呈现出另一番景象:大多数行人身上笼罩的气息驳杂而微弱,无一例外全是白色。只不过有的人财气长,有的人命气长,还有些带着点黑气,显然是得了些小毛病。
月亮越升越高,摊前人流如织,问价者寥寥,大多是拿起东西看看又放下。张俈吆喝得口干舌燥,连个买旧陶罐养花的人都没有。
就在张俈有些泄气,准备收摊去吃碗面时,一个穿着干净华丽、手里盘着两个油亮核桃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皮白净,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在市场里有个诨号叫“赵四眼”,本名赵四,是市场里最大那家“博古斋”的老板,眼力毒,路子野。
赵四的目光在摊位上随意扫过,对那些锈铜烂陶显然兴趣缺缺。他的视线掠过那些陶片,不管张俈吆喝的前清宝物还是唐朝尿盆都没能吸引赵四的目光,最终,像被磁石吸引一般,赵四看到了那堆竹简。
他蹲下身,先是掏出一个寸镜(高倍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竹简上写的古文,又着重看了一下这些竹简被拆分的伤。看了足足一分钟,他才放下寸镜,极其小心地拿起一块竹简,对着路灯变换角度,仔细审视着整个竹简的线条和在外人看来晦涩难懂的古字。
“嘶……这应该是战国时期六国金文,东西应该是老东西,这伤口明显是新劈开的。要是做旧,这工艺也太逼真了,要是真家伙,劈的人是不是有病,这不是烧钱吗?”赵四一边,一边心里直嘀咕。
这几块竹简,越看越确定是有年代的物件。但是这些明显是新开的伤反而让赵四有些投鼠忌器,这俩小伙子是最近半年出现这附近的,周边卖古玩的地方基本都有他们的身影。要说他们有真东西,但是都是些好玩意里的破烂,要说他们没有,但是拿出来的东西确实有点年代。难道这俩人是得了册门真传的新手?
不说他们以前出手的东西,光看这竹简。除了这不知是刀劈还是斧砍的伤以外,还有点火烧的问题。要说是为了模仿多年盘玩的红润感,这火候有点太大了,而且哪里有人会盘竹简?思来想去,赵四也拿不出个准主意。
“小兄弟,”赵四抬起头,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和煦笑容,眼神却锐利依旧,他把竹简都放回原位,“这些竹片,怎么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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