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发现自己不用偷灵石也能测灵气值的时候，高兴得在柴房里转了至少十二圈。
"真的？不用灵石？不用把手放在上面？不用怕炸掉？"
"都不用。"林道远翻开笔记本，"我昨天看到了一些东西——准确地说，是X让我看到的。"
"X？"
"我丹田里有个未知变量。暂时命名为X。"林道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二加二等于四，"它能让我的视野进入一种特殊模式——可以看到灵气结构。详细到经脉拓扑、漩涡转速、能量流向——所有细节。"
苏小小歪着头："林大哥，你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我什么都听不懂。"
"简单说就是——我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哦！"苏小小的眼睛亮了，"就是跟我的眼睛一样！我能看到包子里的灵气浓度！灵气多的包子比灵气少的包子好吃一倍以上！"
林道远看了她一眼。包子灵气浓度检测——这个能力如果用来做灵植培育研究，说不定能培育出灵气含量翻倍的新品种。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小白，过来。"
小白从苏小小肩膀上抬起脑袋，黄豆大的黑眼睛跟林道远对视。它没有动。不是警惕——是等待。像在等林道远证明自己值得它信任。
林道远开启X视野。
小白体内的灵气结构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七团灵气漩涡。完美对称。每一团漩涡的中心都有一个极小的核心——小到普通修士即使拥有灵视能力也看不出来——每个核心的形状都不同。
第一个核心像一枚牙齿。
第二个核心像一只眼睛。
第三个核心像一个蜷缩的胚胎。
第四个核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第五个核心像一只展开的翅膀。
第六个核心像一片叶子。
第七个核心——
林道远瞳孔收缩。
第七个核心的形状是一个小小的、蜷缩在一起的鼠形光影。和小白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几十倍。
他把看到的画在纸上。
七团漩涡，七个核心，七种形状。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精准到毫米。苏小小趴在桌边看他画，大气都不敢出。小白蹲在纸边上，尾巴尖轻轻点着第七个核心的位置。
林道远放下笔。
"这七个核心，每一个都代表一种天赋。第一个——牙齿——是噬灵。第二个——眼睛——是某种感知能力。第三个是再生，第四个是生命共享，第五个是速度，第六个是自然亲和。第七个——"
他指着那个鼠形光影。
"是你自己。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天赋。"
小白的尾巴停了。
它很安静地看着林道远，看了很久。然后它用尾巴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你是第三个看出来的。
"前两个是谁？"
第一个是三万年前。第二个是小小。
林道远看了一眼苏小小。少女正趴在桌边，下巴搁在手臂上，很认真地看着小白写字，表情里没有任何惊讶——好像她早就知道小白不止是一只老鼠。
"小小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从来没问过。但她知道。
苏小小冲小白笑了笑："因为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做噩梦的次数变少了。每次醒来你都在。有时候尾巴缠着我的手指，有时候趴在我额头上。"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小白的尾巴尖。
"我就知道你在保护我。"
小白没有回话。但它的尾巴很慢很慢地缠上了苏小小的手指。那个动作小心得像在捧一颗露珠。
林道远看着这对组合，忽然理解了小白体内那七团漩涡的真正含义——不是战斗力，不是天赋，甚至不是进化。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他合上笔记本。
"我今天要做的实验是——测试小白的灵气输出精度跟苏小小情绪波动的相关性。"
苏小小举手："怎么测？"
"你分别回忆一件开心的事、一件难过的事、一件生气的事。每换一种情绪，小白输出一次灵气。我来记录数据。"
实验开始。
第一轮：开心。苏小小想了想："昨天偷到王大壮的肉干。"——灵气输出精度：惊人的万分之一波动。
第二轮：难过。苏小小想了想："小时候被包子铺老板追了三条街。"——灵气输出精度：千分之三。
第三轮：生气。苏小小想了想："有人说小白只是普通老鼠。"——灵气输出精度：飙升到千分之零点五。最好的数据。
林道远在笔记本上记录：小白灵气输出精度与苏小小情绪波动相关性R²>98%。结语：小白的灵气稳定性完全建立在苏小小的情绪稳定之上。她是它的锚。
这是他穿越以来算出的最高的相关系数。在统计学上，超过九成八的相关性基本可以视作因果关系。如果一个人类和一个灵兽之间的感情可以用数学表达出来会让它们显得冰冷——但九成八。这个数字本身就在说：这不是巧合，不是偶然，不是可优化的误差项。这就是答案。
林道远合上笔记本。
"实验结束。"
苏小小伸了个懒腰："结果怎么样？"
"很好。"
"多好？"
"好到我暂时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
苏小小笑了笑，没有追问。她把小白抱起来放在肩膀上，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递给林道远。
"呐。实验费。"
林道远看着那块肉干。
"又是偷王大壮的？"
"不是！"苏小小义正词严，"这是小白今天早上光明正大地从他桌上叼的——小白，你跟他说！"
小白用尾巴画了个对勾。林道远忽然觉得，在这个世界里做科研，可能需要重新定义"光明正大"和"数据来源"这两个概念。他接过肉干。
"明天开始给小白做全面体检。包括攻击力测试、防御力测试、速度测试、灵气吞噬能力上限测试。"
小白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如果林道远没有看错的话——兴奋。一只对做实验感到兴奋的老鼠。
他忽然很想知道这只老鼠的智商到底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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