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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tasy: Sign-In at the Start for the Primordial Sacred Body

Chapter 8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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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of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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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Fantasy: Sign-In at the Start for the Primordial Sacred Bo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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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斤的后背瞬间绷紧,干草茬子扎进衣领,痒得钻心,他却连眼皮都没敢眨。

疤脸往前走了半步,靴子碾碎一片枯叶,脆响在破庙塌了半边的墙根底下荡开。他身后两个蛇牌守卫交换了个眼神,手按在刀柄上,没动。

"出来。"疤脸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还是我掀了这破桌子?"Full novel: Fantasy: Sign-In at the Start for the Primordial Sacred Bod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刘三斤的手指摸到血布,蚕丝硬挺的触感硌着指腹。硬冲是死,躲着也是死,但死法不一样,一个当场被砍,一个还能赌半口气。他慢慢从干草里撑起上半身,供桌边缘的蜘蛛网挂到头发上,他也没抬手去摘。

"军爷。"他嗓子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讨口饭吃,没犯堡里的规矩。"

疤脸没接话,歪头打量他,那道紫红伤疤跟着皱起来,像条活蜈蚣在爬。押着阿苦的蛇牌队伍已经走出十几步,阿苦的灰蓝褂子在晨雾里一闪,拐过土坡,看不见了。

"规矩?"疤脸忽然笑了,断掉的门牙漏着风,"规矩是老子定的。你叫什么?"

"刘三斤,西跨院挑水的。"

"挑水的?"疤脸往前又走半步,靴尖几乎踢到供桌腿,"挑水的身上一股硝石味?你当老子鼻子是摆设?"

刘三斤的心跳顿了一下。硝石,灰扑扑的女人,老榆树。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缝里的麦饼渣子早捻干净了,但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黑泥,是废井边上的泥,混着硝石矿渣的腥涩。

"军爷说笑。"他把手往粗布裤腿上蹭了蹭,"西跨院废井旁边堆着硝石渣,挑水得绕那走,沾点味儿不稀奇。"

疤脸的眼皮垂下来,像两条懒洋洋的蜈蚣。他忽然蹲下身,和刘三斤平视,供桌底下的霉味混着他嘴里的蒜臭,一股脑扑过来。

"废井。"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在念叨,"你倒是会挑地方睡觉。"

刘三斤的后槽牙咬紧了。废井是蛇牌交接的暗哨,是灰扑扑的女人标在布防图上的死穴,更是阿苦本该被关着的地方。阿苦被押走了,疤脸却在这儿跟他耗,要么疤脸不知道废井的猫腻,要么疤脸知道得太多,在试探他手里攥着什么牌。

"军爷,"刘三斤往前凑了凑,压低嗓子,"小的有句话,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疤脸的眉毛挑起来,紫红伤疤跟着一抽。

"说。"

"关于粮。"刘三斤的声音压得只剩气音,"青州来的粮,三千石,走的水路,押运人姓柳。这粮去年冬月到的堡里,账上写的是两千石,实际卸了三千。多出来那一千石,军爷您经手过没有?"

疤脸的脸僵住了。

晨雾里传来远处獒犬的嚎叫,细听又像狼。疤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忽然伸手攥住刘三斤的衣领,把他从供桌底下硬生生拽出来,掼在塌了半边的神像底座上。刘三斤的后背撞碎石像的泥胎,碎渣子簌簌往下掉。

"你他妈从哪听来的?"

刘三斤的肺被震得发闷,他咳了一声,嘴角却扯出个笑:"军爷,去年冬月二十三,押粮的船半夜到的码头,您亲自接的。多出来那一千石,没进堡里的仓,进了西跨院废井底下的暗道。暗道通哪,军爷比我清楚。"

疤脸的手指收紧,衣领勒进刘三斤的脖子,血往头上涌,耳膜嗡嗡作响。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刘三斤的声音被勒得发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军爷,您左脸这道疤,是六年前留下的吧?柳成海上位那年,您还是蛇牌的小队长,跟着周管家去青州运粮,回来路上遇了匪,周管家烧死了,您脸上多了这道疤。堡主赏您升的副统领,对不对?"

疤脸的手松了一瞬。

刘三斤趁机吸进半口气,喉咙里火辣辣的:"可军爷,那伙匪是您自己引来的。周管家烧死之前,您从他怀里扯走了半块玉佩,对不对?玉佩正面柳字,背面海字,您交给堡主的时候,堡主又赏了您什么?副统领的位置,还是知道您贪了那一千石粮的秘密?"

疤脸的手彻底松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靴跟绊到碎砖,踉跄了一下。晨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紫红伤疤的颜色忽然褪了,像条被晒干的死蜈蚣。

"你……"他的声音劈了,"你到底是谁?"

"西跨院挑水的。"刘三斤揉了揉脖子,从神像底座上滑下来,"但周管家死那天,我爹躲在周家水缸里。他看见了,听见了,活下来了,把看见的告诉了我。"

这是谎话。周管家死的时候,他爹已经咽气了,血布是爹临死前塞给他的。疤脸不知道,疤脸脸上的血色正在一层一层往下褪。

"堡主不知道我知道。"刘三斤往前走了半步,靴底碾着碎砖,咔哒一声,"军爷,您现在押着我去见堡主,我全抖出来,您贪粮通匪、杀主夺佩的事,够蛇牌剥您三层皮。但您要是……"

他故意没说完,让晨风和獒犬的嚎叫把后半句填满。

疤脸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浸了水的棉花在拧。他忽然转头,朝那两个蛇牌守卫吼:"滚远点!守着路口,任何人不准过来!"

两个守卫愣了一瞬,互相看看,退了出去,靴声在塌墙外面停了。

疤脸转回来,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压得比刘三斤还低:"你想要什么?"

"刚才押走那丫头。"刘三斤说,"我要她活着,全须全尾地活着。她要是少一根指头,军爷,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堡主的书案上会出现一封血书,写着您去年冬月二十三夜里,在废井暗道里点了多少盏灯,数了多少袋粮。"

疤脸的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像条离水的鱼在憋气。

"那丫头是堡主要的人。"他从牙缝里挤出字,"废井里的钥匙,她吞进肚子里了,堡主要开膛破肚取出来。我放了她,堡主会要我的命。"

"钥匙?"刘三斤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但脸上没动,"什么钥匙?"

"废井底下的铁门,通暗道最后一层。"疤脸的声音忽然泄了气,像人憋得背过气,"堡主说那丫头她爹,"

他猛地刹住,眼珠子瞪圆,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刘三斤的脑子飞转。阿苦的爹,灰蓝色的粗布褂子,左肩的补丁。他忽然想起厨房老刘头念叨过的话,周管家有个女儿,小时候常跟着来堡里玩,穿灰蓝褂子,扎两个小辫,爱吃灶上的麦芽糖。

"她爹是周管家。"刘三斤不是问,是陈述。

疤脸的脸彻底灰了。

晨雾里忽然传来一声鞭响,脆得像炸了个炮仗。疤脸浑身一抖,转头往土坡方向看,又转回来,眼珠子乱转,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獒犬。

"你带着她跑。"他忽然说,声音发飘,"现在,马上。堡主今早要提审,审完就开膛。我给你一刻钟,路口的人我调开,你往东南走,过沙河,进林子,"

"军爷。"刘三斤打断他,"我跑了,您怎么办?"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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