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还骄阳似火，下午的天空就阴沉下来了。乌云漫卷整个苍穹，灰压压，沉甸甸。风也失去了柔和的花香，急匆匆地乱窜。
狂剑门的长老，亢锋，此时他的脸比乌云更黑。
乱刀戈是他的亲传弟子，此番万韵会，正是他最好的出道机会。可他没想到，合欢宗和狂剑门多年的往来交情摆在那，秦素衣竟然真的一点水都不放！
这哪里打的是乱刀戈，这分明是在扇他亢锋的脸。要不是打不过秦素衣，他上午就要动手了。
“这秦素衣修炼方面确实是天才，年纪轻轻就步入了通韵期，”亢锋捋着胡子，“但人情世故、宗门治理这方面，真不是她所长，真不知道那合欢老魔为什么要选她为代宗主。”
他突然警觉起来，“难道传言是真的，合欢老魔走火入魔，双腿不能活动了？现在看来，那群疯子的提议，没准我们狂剑门，真能分一杯羹......”
边想着，他缓缓走进场。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轻佻的声音。
“亢长老，能否借一步说话？”
他皱着眉转过头，一张荡漾的笑容映入眼帘。
那人，不是宋羽还能是谁。
“......你是？”
“我是秦宗主的人，”宋羽拿出一块深紫色的令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我代表她来跟您谈笔生意。”
亢锋眉头皱得更狠了。他认识宋羽，今天上午就是他把秦素衣拉走的，走的时候似乎嘴里很不干净。
“堂堂七尺男儿，毫无修为，只会油嘴滑舌，巧言令色，秦素衣真敢把令牌交给你！”
被骂了一通，宋羽脸上笑容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指指旁边的座位，邀请亢锋坐下。
“这点长老放心，我能全权等待宗主的意思。”他自己坐下，翘着二郎腿，“而且，修为是修为，谈事情是谈事情，我们宗主修为高深，不还是把事情搞砸了吗？”
这可真说到了亢锋心里，他冷哼一声，直直地坐在了宋羽旁边。
“你倒还不算是个榆木脑袋。快说吧，要开始了，老夫时间不多。”
他本来以为宋羽会直接提矿产的事情。毕竟狂剑门常年运输矿物给合欢宗，这都是惯例。
所有魔门都需要他们的矿石来铸造兵刃，狂剑门也以此换取一些合欢宗特有的情报和修炼资材。两边各取所需，真断了他也很为难。上午他拒绝秦素衣，只是一种手段，以此为由头能获得更多的利益罢了。
他看着宋羽，心中暗讽：“我看看，你们宗主戳破的窟窿，你能怎么补上？”
宋羽沉默了一下，然后笑着开口：“亢长老，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要另跟您谈一笔生意，有关——你们狂剑门的弟子能在擂台上站多久。”
亢锋一下站了起来，恶狠狠看着宋羽，周身剑气暴涨。
“找死！你莫是挑衅老夫？”
“冷静，长老。难不成要在这杀了我，让合欢宗和狂剑门开战不成？”
宋羽不急不慢，把翘在上面的腿换了一条。
“我不信秦宗主能为了一个玩物，跟老夫翻脸！”
虽然这样说，但亢锋还是坐了下来。宋羽笑容更盛，故意把脖子凑到了他面前。
“长老，宋某一条命就押在这里。要是下一场擂台结束后，您还想杀我，这颗头随时拿走。”
“现在，在这，静静看完一场，可好？”
这时，监韵司的高台上，惯例传来了浑厚的男声：“下一场，合欢宗秦素衣对横炼堂石三。”
一个肌肉虬劲的壮汉走上擂台，他赤裸着上半身，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响当当一个恶汉。
可亢锋却摇了摇头。他看得清清楚楚，石三在听到“秦素衣”三个字的时候，都害怕地发抖了。
“哇，威风凛凛，您觉得如何？”宋羽浮夸地说道。
“此人在我徒弟乱刀戈手下都走不过三招，很不要说对秦素衣了。”
宋羽点点头，没说话，依旧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
亢锋有些坐立不安，刚要说些什么，突然，从天而降了许多闪闪发亮的东西。
很多观众十分惊奇，站起来接，捧在手里左看右看，大喊：
“这是雪！”
很快，整个场地，尤其是擂台上都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要知道，合欢宗位于江南地区，这个季节是绝对不会下雪的。亢锋闭上眼仔细探查，终于在空中感受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你让秦素衣干了什么？”
亢锋的语气沉了下来。他生平最恨自己看不透的人，现在，他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给她一个美的出场而已，三，二，一......”
宋羽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大片盈盈的雪花，秦素衣在半空中出现。
她一袭白衣，超凡脱俗，加上不悲不喜的表情，真如谪仙下凡一般。她的容颜被雪花遮掩，朦朦胧胧，观众正想仔细看时，她却突然背了过去。
雪花恰到好处地全部落下，许多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秦素衣背上的衣料，从肩胛骨中段开始分离，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脊背。蝴蝶骨清晰的两撇，纤细的腰肢，优美的S形线条从上往下，在雪光下闪闪发亮，勾住了所有人的呼吸。银色的丝带交叉穿梭在上方，间距完美，如同切割雪地的月光。整个画面是如此的唯美又诱惑，给观看的众人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千年，但其实只有几秒，秦素衣抬起手，如仙鹤般旋转着下落，轻轻点在雪地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观众们仿佛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擂台的事情，整个场上鸦雀无声，都齐刷刷盯着秦素衣。
秦素衣如同雪上的仙子，眼神依旧冷淡，但此刻，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有情的。
“石三。”
她开口，在场的所有人心都猛得一颤，尤其被叫的石三，人都傻了，差点没给她跪下。
“您，您说，我，什么吩咐？”
石三对自己妈都这样尊敬过，他却这样不自觉地说出来了。
“听说你拳头功夫练得极好，我让你三招。”
秦素衣的声音很轻，但是传遍了整个场合。
“什么？秦素衣没有一招干掉对面！”
“这下有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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