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晃动后,五个人竟然再次睁开了眼睛,出现在那辆旧客车上。
“各位乘客大家好,欢迎乘坐本次客车。
请各位拿好随身行李有序就坐,系好安全带……”
各自惊诧地环顾四周时,电子音如期而至,这会儿听起来也不觉得吓人了。
陈逸轩掀起衣服,望着那片完好的软肉失神。
“勾引谁呢?”王涛捏了捏他腰侧,被不轻不重地砸了一拳。
陈逸轩迅速松了衣摆,声音还带着心有余悸的颤抖。“什么啊!我做噩梦了。”他觉得不解气,又踢了一脚王涛的鞋跟。
“你没做梦。”杨砚铖平淡的声音从前座传来。“这估计又是什么新世界吧。”
从见到那老头起他就觉得不对劲。
若这世界满是魂魄游荡,那几人也不应该完好无损地进去,更何况里面还有个活人。
又或者,在这里死去的人会变成狰狞的魂魄,那陈逸轩和王涛在院子里摆这么久也没反应的的尸体又无法解释。
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种可能。
几个人要跟在地狱受刑似的,到各种各样的站点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王涛随意地仰在靠背上,双手叠在后颈。“说不定是循环呢,跟上回的破车一个死样。”
“你小说看多了吧。”钱斌笑了出来。“我觉得还是砚铖说的有道理。”
杨砚铖没说话,盯着自己膝上的手发呆。他昨天上车不久便犯病了,这会儿还没有闪回。
“不可能。”
“切,这地方他妈是无奇不有。”王涛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灯泡闪了闪,随后又是熟悉的颠簸。
看来快到站了。杨砚铖挪了挪位置,离窗户远了几厘米。
窗框晃了晃,玻璃果然倒了下去。
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行程的终点站竟然又是安乐村。
锈迹斑斑的车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口还是那个男孩。
王涛一见到它便皱起眉,连前面的温钰潇都听到了他咬得作响的牙。“怎么又是这小兔崽子。”
这次,杨砚铖直接走上前去抱住它,娴熟了不少。
陈逸轩再见到男孩则是更害怕了,低着头走在队伍最后面,用力揉搓模糊的双眼,像是要快些把泪水挤干。
时不时还加快脚步出现在王涛视野内,生怕王涛回头看到了再笑他。
杨砚铖和上次下车一样打量着周围,甚至更加细致。路旁褪色的屋院,那棵枯树,甚至是树上风筝卡着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回到院子,门口也只有阴影下暗黄的小路,干净得连一粒红沙都找不到。
总不能真像王涛随口说的那样,他们陷入循环了吧?
杨砚铖皱起眉,回头看了一眼王涛。
王涛还是那副嫌弃又恼火的样子,踢飞了院门口突兀的石子。“真他妈碍事。”
进了院子,杨砚铖没再阻拦男孩拿扫帚。
王涛一只手掐在腰间,上身后倾歪着脑袋看他。“哟,怎么不管你的小私生子了?”
“……”
没想到这个免费劳动力还挺好用的,扫地的样子看着很有经验。
五个人站在一边盯了会儿,男孩像是感知不到疲惫,速度始终不见缓。
“看来我留在这里就够了。”杨砚铖叹了口气,扫了眼剩下的四个人。
王涛抢先开口了。“分头行动?昨天的路线我可记着呢,我带陈逸轩去打发那个臭要饭的。”
杨砚铖摇了摇头,摸着下巴开口。“你们先一起走,还完债去田爷爷家,之后再决定去哪。”
钱斌瞪大眼睛。“你还认识田…不对,你怎么知道他是田爷爷?”
没有任何答复,钱斌只得到了杨砚铖一个看起来很复杂的眼神。
离开了院子。王涛和温钰潇走在前面带路,两人桀骜不驯的步伐更像那债主。
钱斌一路上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炸了,去年才新搬来的邻居杨砚铖是怎么认识的?
他甚至还说那老头就是田爷爷。
如果杨砚铖恢复记忆了他为什么不说?而且杨砚铖失忆后才出现的习惯和性格也没变。
思来想去,钱斌猜测现在的队友都是鬼魂所扮。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感觉心脏开始激烈地在体内乱撞,四肢被灌得发胀,一点风吹草动都磨得耳朵疼。
“你爷爷来还钱了!”
王涛把冥币塞进那目瞪口呆的讨债鬼衣领里,头也不回地带着三人走了。
不出几步,他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温钰潇拍了拍他。“…你还好吗?”她皱起眉,像在看傻子。“拿冥币糊弄鬼有那么好笑?”
“切。你也不想想,那活人用的钱鬼能花吗?”王涛步子更嚣张了。
钱斌心里一惊。他们都没想到这一点,王涛这没心没肺的突然变得这么聪明,果然有问题。
温钰潇这才醒悟,却还是不理解。“那你笑什么啊?”
她看着王涛捂着肋侧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得到了回复。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