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王涛又开始笑了。
钱斌否认了那个猜测，鬼魂应该装不出来。
这三个人貌似都没有问题。可杨砚铖呢？一旦细想，怪异之处数都数不清。
又到村子边缘，温钰潇走在前面。
凉意被猛烈的风卷来，这里第一次刮起这么大的风。一片树叶掉下来，落在温钰潇的鞋面上。
她捡起来看了看，那片叶子被虫咬出了爱心的缺口。
树上的叶子都绿的发亮，这片唯一的枯叶像是被人刻意放在那的。
“喂，咱文科生也他妈不至于捡破烂吧？”王涛抽出那片树叶扔在路边，落在泥泞里。“丑死了。”
温钰潇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王涛跟在一旁，左右观望着路旁的景物。
“快到了。”温钰潇看着他这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就来气，她开口提醒王涛，手肘用力撞向王涛的腰侧。
“我靠！”王涛痛苦地捂着那处跳起来。“你报复我！”他瞪了温钰潇一眼，气得加快脚步独自走向边上敞开着大门的的院子。
“王涛！”钱斌小跑两步追上他，站在院门口。“你走错了…王涛？”
王涛没应，头也不回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这里也没有杂草。
墙角还堆着些物品，摆的整齐，甚至都没落灰。
王涛盯着看了几秒，摸了摸顶上的盒面，又吹了下一尘不染的指尖。“催命呢？我就随便看看。”
他脸上有些发热，出来后放慢了速度，搂上陈逸轩的肩膀和他并排走在最后。
再往前几步，那扇擦得干净的窗户里，老头正观望着几人。
钱斌仔细地看着这房子，户主和田爷爷一样收拾得勤，连那手写对联都像田爷爷会用的。
再往上看，还有一个牌匾，锈迹下还刻着字：
［田家］
钱斌终于读懂了杨砚铖的那个眼神。
他走上前，抬起手又乱又急地敲了几下门。“田爷爷！”
他听见老头在门内不急不缓的脚步，掺着那条假肢铁膝关节发出的咯吱声。停了几秒，门被推开。
“生面孔啊。”老头扫了几人一眼，“进来坐坐？”他后挪一步侧开身子，让出了路。
“谢谢。”温钰潇连忙开口，推了下钱斌示意他进去。
几人浩浩荡荡地挤在这间小屋子里，被老头热情地按在炕上坐着。“没事，没事，睡觉要铺被褥的，脏不了。”
钱斌直勾勾地盯着老头去窗台上拿烟的手，陈逸轩一转头见他伸着个脑袋就差上手抢了。
老头转身时，钱斌又坐正了身子看着窗外，却还是被老头发了一根。
“哈，谢谢。”钱斌接过来，老头再就没给剩下的人递。
温钰潇奇怪地看了老头一眼，他怎么会知道钱斌抽烟？
这会儿老头正望着几人的方向，但不像是看着其中的谁。
“爷爷，我们过来其实是想问您点事。”温钰潇没转头，只听着耳边的钱斌在那连连夸这烟有劲，感到他有些痴傻。
老头看向她探究的目光，点点头示意温钰潇接着说。
“这村子就您一个人在这住？”
老头没急着回复，缓缓吸了口烟，往窗外吐。
“是，都搬走了。”
见老头没提那些鬼魂的事，她愣了片刻。
陈逸轩面对活人倒是胆大起来。“我们在这遇到了不少怪物，他们是？”
老头先前一直都没怎么注意这个畏畏缩缩的少年，这会儿才仔细瞧了瞧。
“村民呗。”
他笑了，心头却流露些苦涩。
“那天清早我就上山摘蘑菇了，回来寻思给隔壁那个钱翊家送点，你们见过他吧，放贷的，有时候带人在村口收过路费。”
老头收了嘴角，眼皮也垂下来。
“那时候他在院儿里，眼睛叫人挖去了。”
“后来，我在村子里转悠一圈，挨家挨户，一个人都没见着了。”
王涛挑眉，想起了那老瞎子。
“就那个五大三粗还戴个金链子的？今天还来讨债呢。”
老头顿了顿，又吸口烟才接着答。
“你欠他钱了？”
王涛忽然站起来，气愤地白了眼温钰潇。
“掐我干啥！”
“……杨砚铖欠的。”
老头瞥了温钰潇一眼。“估计是认错人了。那孩子的确不干啥好事，其实也挺苦的。”
“他家里人病重急着用钱，没办法了才这样。”
烟头被随意地扔在地上踩灭，烟灰划出一道痕迹。
“杨家俩孩子都是孤儿，家里头穷，哥哥是借过他两万块钱。”
老头似乎本还想说些什么，又止住了。
他看着钱斌，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俩性子挺像的。”
“是吗……”他摸摸后脑勺，心想那烟又不是自己抢来的。
“对了，田爷爷。”他又看向老头含起笑意的眼睛。“这村子从哪出去啊？”
“顺着东边一直走，那儿有条小道，过去就是站点。”
温钰潇抢在钱斌前边出声了：“谢谢啊爷爷，那就不打扰了。”她扫视几人。“你们几个傻子指定分不清东南西北，我带路。”
走到门口时，老头突然拉住钱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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