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凡拖着行李箱往休息区走。路上他遇见了几个同样戴着临时手环的新人。
有人好奇地看他，有人刻意避开目光。他习惯性地低下头，加快脚步。
说是休息区，不过却有着一大片的住处，余凡估摸着住上百人恐怕都没问题。
他找到一处空着的木屋，打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布局都差不多，一张床，一台桌子，一个独立卫生间。
他放下行李，躺在了床上。
不过他想起一件事，苏棠说，成为异能者后会慢慢变帅。
“真的假的……”他嘟囔着，翻了个身。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喝断片了还没醒。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翻了个身，本不想管。但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骂骂咧咧的粗口和一声闷哼，像是有人被踹倒在地。
余凡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床上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
外面是一块空地，四五个人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一个穿黑色运动装的男生。
这男生个子很高，肩宽腿长，他双手插兜，表情懒散又傲慢，一只脚正踩在一个人胸口上。
被踩的那个人余凡不认识，瘦瘦小小的，抱着头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陆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那是您的房间……”
“不知道？”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蹲下来，拍了拍那人的脸，“你他妈进来之前不知道问问？
这学院里还有谁不知道陆少什么身份？”
黄毛说完，讨好地抬头看向踩人的男生：“陆哥，怎么处理？”
陆玄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脚下的人，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真知道错了……”
陆玄的脚又往下压了压，那人立刻惨叫出声。
余凡皱起眉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狗屁东西，仗势欺人还上瘾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正常来说隔着窗户根本不可能被听到。
但陆玄忽然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了过来。
余凡心里“咯噔”一下。
陆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脸上的傲慢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松开脚，那个瘦小的男生连滚带爬地跑了。陆玄没管，径直朝余凡的窗户走了过来。
“丑八怪，”他站在窗外，仰着头，语气像是在打量什么脏东西，“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嘛，真晦气。”
余凡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白露，想起赵启明，想起所有人，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和陆玄此刻一模一样。
余凡本来想忍。他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从小到大被人骂惯了。
忍气吞声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伸手准备关窗，陆玄旁边那个黄毛却上前一步，伸手挡住了窗框。
“陆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黄毛瞪着他，“见了陆少不知道行礼？懂不懂规矩？”
余凡的火气“噌”地窜上来了。
他想起苏棠说的“遇到高等级的人要恭敬行礼”。
但他面前这个黄毛，恐怕也是连异能都还没觉醒，就仗着陆玄的势在这里到处乱叫。
“规矩？”余凡笑了一声，那笑容在他那张脸上显得格外怪异，“什么规矩？给你当狗的规矩？”
黄毛脸色骤变：“你他妈。”
“嘉豪。”陆玄抬手拦住了黄毛，眼睛却一直盯着余凡，“你叫什么名字？”
余凡迎上他的目光：“余凡。”
“余凡。”陆玄念了一遍，像是在记一个什么东西的名字，然后点了点头，“行，我记住了。
明天测试，你最好祈祷自己有天赋。否则……”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很低：“我会让你知道，长得丑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龟着，别出来碍眼。”
余凡攥紧窗框，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干什么呢！”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胸前别着学院的徽章，应该是学院的老师。
他走到近前，看清是陆玄之后，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明显变了。
“陆玄同学，”老师的语气从严厉变成了商量，“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觉醒仪式。”
陆玄转头看了老师一眼，笑了笑：“知道了，老师。”
他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余凡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没说，但余凡读懂了：这事没完。
陆玄带着黄毛嘉豪和另外几个人走了。
老师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余凡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摇着头走了。
余凡关上窗户，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站在窗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他难受。
他看那个老师的表现，似乎那几个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但他不后悔。
他听苏棠讲过，地球上的异能者分为了四个大势力，三个家族一个学院。
分别是岑家，白家和陆家。
显然，这个陆玄就是陆家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发抖的手。
“明天，”他自言自语，“明天我要是没有天赋……”
他攥紧拳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大厅。
余凡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站了三十多个人。
“余凡。”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余凡转身，陆玄正站在他身后，比他高出半个头。
今天换了件黑色夹克，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身边跟着张嘉豪，还有两个余凡不认识的男生。
“昨晚睡得好吗？”陆玄的语气像是在问候老朋友，但眼神不是。
余凡没说话。
陆玄往前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到余凡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我昨晚了解了你的资料，”陆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余凡能听见。
“也就父母有点钱，被女朋友甩了，在学校被人当笑话看。
余凡是吧？你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
“我劝你，”陆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自己看着办。”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我会让你后悔来这。”
他带着周嘉豪等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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