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直视着柳陈氏,像对她说也像是对自己开口说到:“人生于天地之间,乃万物之灵,应当自强自立,行事无愧于心,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你之际遇不幸,非你之过。若遇时机,我定当为你寻找一个好的解决途径。”
说完我也楞了,这也不像是我说的话呀,闹那样啊这是,难道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吗?太奇怪了,难道是环境变了,自己说话方式也跟着变了?难道这就是变色龙效应?先不管他是什么效应,什么原因,我只简单地归结为自己努力适应新环境生存下去的结果。
“感谢恩公,我们母子二人愿以主待恩公。小女子在此对天发誓,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柳陈氏说着拉着愣愣的狗子一起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张震生则一脸严肃地端坐在地上,坦然接受了母子二人的叩拜,心里还有些窃喜,自己壮大的计划就从收服母子二人开始吧。那啥,虽然看起来也太寒酸了些。
要说柳陈氏也不是头脑一热就要自甘为奴仆,那是看到张震生一个少年的言谈举止,绝不像普通子弟能表现出来的。看张震生的体能训练服更坚定了她的看法,因为自己夫家也是经商的,绝大部分的布料还是见过的,什么麻、棉、丝绸、锦缎都见过,唯独张震生身上穿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再加上,她看张震生那么小就会编奇怪的网,捉鱼还那么好使,还有那眼里蔑视天下苍生的眼神,在她眼里张震生要么是显贵家的少爷,要么就是某位世外高人的弟子,对了,也可能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贵人。
此时的张震生,也是有点儿小得意,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就有两个人归属在自己身边,虽然目前看来用处可能不会很大,确切地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最起码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说,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吗,这么一想脸上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随即说到“狗子可有大名,可曾蒙学?”。
“狗子没出生,孩子他爹就去了,要不是顾着孩子,我也不会苟活于世,早就随他爹去了,我和狗子一路上靠讨饭、给人缝缝补补、放牛放羊过生活,吃饭也是有上顿没下顿的,哪里有钱去蒙学呀,再说这草原也没有私塾,就是有,我们也交不起束脩。这次原本给一家蒙古人打短工挣口饭吃,那料想男主家不把我们母子当人看,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趁着天黑才逃了出来。”柳陈氏在张震生下手位置,半坐下来说到。
“如果孩子过几天身体好些了,我打算教他些东西,当然要看孩子有没有这个天分。不过,可不是科举那套东西,如果学有小成,养家糊口还是没问题的。你看怎样?”张震生说。
柳陈氏赶忙又跪下磕头感谢。这在古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之所谓天地君亲师,张震生对于狗子来说,现在可是亦主亦师,按照古代的礼教,这是可比父辈的。
“一切等孩子好些,我观察他几天再说吧。现在我们要解决生存问题,现在应该是夏季,天气还算不错,我们守着这条河一时半会儿饿不死,但终非长久之计,还是要做好完全准备,以备不测呀。”张震生望着远方说到。
“不知恩公有何打算?”柳陈氏望着张震生说。
“也不要恩公恩公的叫了,不必居于这些俗礼,我也不习惯。我姓张,名震生,以后叫我震生就行。说到下步打算,我是这么想的,人之所以生存、生活艰难就是自己的力量还比较弱小。好比一个婴儿,他自己没有力量,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他,但是这个婴儿一旦长成了膀大腰圆、勇力过人的大人,谁还能想欺负就欺负呢。所以说,要抓紧一切机会不断扩大壮大力量才是正确的方式。”张震生挥舞着两个拳头在那里白活的唾沫星子乱飞,后来还加入了后世的一些语言。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非常怪异,一个十一二年岁的少年对着一个惊呀的大人和一个一脸迷糊的儿童在演讲。幸好,现在没有人看见,要不别人肯定会把自己当成怪物。
然而,事与愿违,此时还真有人看见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谁家黄口小儿,口出狂言,简直是一派胡言!”一位身着蒙古族服饰的老者站在一位年轻人身后约半步的位置,正一手抚着下巴上的山羊胡,一面用手指着张震生说到。
张震生忽然侧过头,不由得一惊,五六个人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平时的警惕性去哪里了?还好看着这一行人没有恶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刚才有点儿得意忘形了,看来以后还得处处小心谨慎才是。大脑中的思考只是一闪而过,脸上带着不卑不亢的表情,对老者身前的公子拱手说到:“主人还没说话,你倒是刮躁起来了。这位兄台,你说呢?”
“大胆!放肆!我家小王爷也是你这竖子能称兄道弟的?”那老者怒道。接着又叽里咕噜地跟那个年轻人说了一堆蒙古话,见那年轻人时而望着张震生点头,接着又轻蔑地一笑,正欲带着随从转身离去。
张震生一看这怎么能行呢?我得留住你呀,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要啥没啥,总不能过去跟人家说,“嗨!哥们儿是穿越来的,惊喜多多哟!”估计最好的下场是被别人当成疯子。张震生心想,要是这么放你们走,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连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的。
就在这一行人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在空旷的草原上,在静静流淌的小河边,在西边如火艳丽的晚霞里,一个纯净的、略带变声期的童声在空气中飘荡开来,节奏不快,满怀真情。
“苏没给呆里给来 的
够哎哦尼个弄
苏苏给奈的嗨
哎句密努我都的喽
呼哇伊呆里内 嘟......”
张震生一边把记忆中的蒙古族歌曲《梦中的额吉》用蒙语唱出来,一边用眼睛偷偷观察他们的反应,看看这招儿管用不。
张震生又不会蒙语,怎么会用蒙语唱歌呢?说起来也简单,这像小时候学英语单词一样,用发音相近的汉语标注出来,再用蒙古族的语调唱出来,不用担心真正的蒙古人听不懂,因为当我们听老外用还很不流利的汉语跟我们对话时,我们一样能听懂一样。
歌曲的魔力此时明显超出了张震生的预料,一开始只是那个年轻的小王爷在饶有兴趣地小声跟着唱,后来连后面那几个佩刀的精壮汉子也唱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小声唱,到后来嘶吼着唱,更有甚者有一个大汉已经声嘶力竭,泪流满面了。把好好的抒情歌曲都快吼成信天游了。
这时张震生已经断定,这招儿管用,他们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再走了。下面,还得再接再厉才行。
“鸿呦 秋啊
嘎 鲁 修 噢 嘿
吼 哝 塞 哝冷哒 休默嗯 嗖呀哆
吼哩 啊呵嘟 拿啊
呼累 意哩 唔 特
哈哝哒啦 嗡秋嘚 内啦嗖呀都
哈哝哒啦 嗡秋嘚 内啦嗖呀都
鸿呦 秋啊
嘎 噜 修 噢 嘿
吼哝塞 哝冷哒 休默嗯 嗖呀哆
吼哩 啊呵嘟 拿啊......”
张震生故意压低了嗓音,一曲《鸿雁》让嘶吼的汉子稍微一静,然后又是跟着唱了起来。看来歌曲不但没有国界,还能穿越时空产生共鸣,唱到高兴处,哪位年轻的王爷招呼后面的侍卫拿出酒肉席地而坐,向张震生招招手,张震生就坐在他的对面,他用稍微有点儿生硬的汉话对张震生说:“你唱的太好了,你怎么会唱这么动听的歌声?”
“看见小王子,突然就产生了一种旋律,本来我不会蒙语,可是犹如有人把蒙古语从我头顶注入,让我唱给王子听。”张震生故作迷茫地说。
“这难道是长生天的力量,长生天啊!”老者激动地说。
“腾格里!腾格里!”其他人则壮若疯魔,匍匐在地膜拜。
为什么会这么疯狂,在蒙古族的意识里,无论是老者口中的长生天,还是其他人所说的腾格里,就跟汉族人所说的老天爷差不多,是蒙古族最大的神。而张震生的描述,有点儿像受到长生天的指引,就好像我们所说的神仙附体一样。不过,这正是张震生所期望的效果,心里面得意,脸上确没有流露出来,还是那一脸真挚的样子。
“长生天是什么,我并不清楚,我只是遵循大自然的指示。”张震生一脸真诚地说到。
有的说张震生是长生天的使者,有人说是伟大而又万能的腾格里派到这里的引路人。他们说的那么真诚,那么笃定,差点儿连张震生自己都相信了。只有张震生自己知道,自己只是意外时空旅行的一个过客,一个孤独的时空穿越者。可惜的是,没有穿越到王侯将相之家,也没有穿越到江南富庶之地,而是穿越到了塞外的苦寒之所。这命啊!怎么就这么苦哇!
正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张震生是什么身份的时候,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对小王子耳边小生嘀咕了一阵,然后双手下压,眼睛盯着张震生说到:“我只是觉得你很奇怪,你身无长物,仅仅凭借几句歌词是不能说明什么的,好多奴隶也会唱歌,就是汉人在这里时间长了也会唱几句蒙古歌,甚至比你唱的更好,你如果可以给我们展现一下神迹,你就是腾格里的使者,否则,呵呵呵。”
听这老者的言外之意,如果张震生不能展现一下才能,或者说是神迹,今天这事恐怕是不能善了哇。看来,古人也不好糊弄啊,那老者的意思非常明显,如果张震生不能展现神迹,很有可能他们会把他当成奴隶,更说不准,在这个视人命为草芥的年代,闹不好张震生的小命都不保啊。张震生心里清楚,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要说是比眼前这些人多了几百年的见识,那没有问题,要说是开枪射击,也没问题,关键是展示神迹,自己那有什么神迹可看哪?自己又不是真的神仙,总不能变魔术吧,就是变我也没有道具呀。要是身边有手机的话,别说手机了,就是个MP3都能对付一阵子,可是自己身上除了这身体能训练服,什么也没有啊。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好吧,我就让你们开开眼,顺便颠覆一下你们的世界观,要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穿越来的。想到这里,张震生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双臂,然后双手高举头顶做托举状,这个姿势保持了十秒后,眼睛看向问话的老者说到:“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树叶无论飘到哪里,最终都会落到地上;为什么无论用多大力气射箭,箭枝飞的多远也都会落到地上;为什么无论你怎么努力跳的更高,最终还是落到地上。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地有一种力量,一种吸引万物的力量,这种引力对万物的吸引力都是一样的。”
张震生刚说完,还是那个老者,眼睛眯了起来,显然是在思考我说的话。我刚才所说这些现象很好理解,都是平时看到的现象,可是一时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我接着又说到:“基于以上的问题,我想问一下,大家觉得一块重的石头和一块轻的石头,同时从高处落下,哪个先落地?”
“当然是重的石头先落地呀,这个连傻子都知道哇!”有一个壮汉咧着嘴笑着说到,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其他人也都说是重的先落地。张震生见时机差不多了,从地上捡起一大一小两块石头,就交给那个笑的最欢的汉子,对大家说到:“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请这位大哥一试便知。”
那个大汉双手各拿一块石头,同时松手,接下来大家没有看到比较重的石块先落地,只是听到了一声“咚”,两块石头只发出了一个声响,说明是同时落地的。大汉好像还不死心,又拿着石块试了一次,还是同时落地。还不死心,骑到同伴的肩膀上再试,还是同时落地。他也是急了,爬到了一颗树上再试,还是同时落地,最后把身上大小两块银子拿出来再试,还是同时落地。大家就这么一直看着,用满是疑惑和敬畏的眼神看着张震生。
“你再用一块石头和一片羽毛试试。”张震生冲着那个大汉说。
大汉找来一片羽毛捡起一块石块,这次明显是石块先落地,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按照张震生刚才告诉他的理论,应该是羽毛和石块同时落地的,这怎么是石块先落地,他瞪着眼睛看着张震生。
张震生没理他,转向众人说到“这就是空气的力量。下面我们再做一个实验,证明空气的力量。我想问大家的是,一个人扔重的东西远还是扔轻的东西远?”
“当然是扔轻的东西远。”还是那个大汉说到,但是除了那个大汉,别人都不说话了。
张震生对大家说,“你们心里肯定已经有答案了,现在我们再来做个实验,就让这位大哥扔轻重不同的东西,大家自己看吧。”
我从地上还是捡起一块石块和一片羽毛,递给那个大汉说到:每次都用尽全力向前扔,看看结果怎么样。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大汉先是扔石块,至少扔出了70多米,这家伙可以呀,要是在后世都能参加投掷手榴弹比武了。接着扔羽毛,连5米远也没有。看到这里,有些人已经明显迷糊了,接下来正是需要忽悠的时候,于是张震生接着说到:“刚才只是简单展示了大地的引力和空气的力量,还有很多东西都有自己的力量。如,水的力量,火的力量,木的力量等等,就不再一一为各位展示了。记得我的老师对我说,只要能够合理利用天地万物的力量,往大了说可以征服天下,驱万物为自己所用;往小了说可以让一个人生活富足,变土为金。天空无边无际,万物运用之道亦无穷无尽,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今天与诸位谈论的已经很多了,已经违背了师傅谨言慎行的叮嘱。如今天色不早,我们就此别过吧。”
要装就要装的像样一些,得能唬住人才行。
张震生故意玩了一手儿欲擒故纵,心里是真怕这一行人走了。因为刚看见狗子母子二人时,张震生还心存侥幸,当又看到这几个人才彻底明白,自己到大明朝了。现在,张震生正为自己怎么活下去发愁呢,又怎么舍得让这些人走呢。要知道,在荒野求生不是不能,是太苦了,没有必要每罪硬受吧。所以,还是要装才行。
说完,张震生故作高深地慢慢转过身体,抬头向上45度角望天,希望这个姿势能让对方高看自己一眼。心跳的突突的,心里默默祈祷,你们可得留住我呀,要不我不白装了吗?
“真乃奇人也!”老者一手抚须一手做邀请的姿势接着说到“怎能遇高人而交臂失之,小老儿鲁润达,现为巴特小王爷的老师,不知小友可肯屈尊与我们同行,好讨教一二?”
“正是,不知小公子高姓大名,小王巴特愿与公子多多亲近。”
张震生心里可谓是乐开了花,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如果不答应你们,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呀。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话说到这儿基本上已经达到目的了,很有可能“征服天下”起了很关键的作用,看来小王子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呀,你有野心我有技术,双赢的节奏。话说那个男人内心深处不愿意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做一个一统天下的王者呢?眼前的情况,最好的办法是跟他们呆上一段时间,先解决吃喝的问题也不错,这两天虽然饿不死,但是没有一点儿盐,嘴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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