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The Demon Queller of Huanggou Town

Chapter 12 / 29

‹›

Chapter 12 of 29

‹›

第12章

The Demon Queller of Huanggou Town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李长生手里的剔骨尖刀还指着白锦书,刀尖滴头滴脑往下淌黑血。大黄在旁边疯了一样冲她腰间那个锦囊狂吠,金毛根根立起,爪子在地上刨出四五道深坑,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那一兜子东西连人带囊全撕了。

"别装了。你自己打开,还是我帮你掏?"李长生阴着脸,"老子今天非得看看,这锦囊里到底揣着什么,能把我们家看门狗吓成这样。"

白锦书叹了口气,也不废话,解下锦囊,当着两人一狗的面,直接把囊底朝天兜了个干净。Full novel: The Demon Queller of Huanggou Tow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吧嗒一声脆响,掉出一块巴掌大、发黑发绿的老龟甲,落在青砖上滚了两滚。龟甲正中间刻着一个丹红勾勒的"白"字,凹槽里还粘着一小撮发黑的干渣。

那撮干渣一露头,大黄先往后连退两步,喉咙里压出低沉的警告声,鼻子拧着,像是闻见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李长生凑过去闻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浑身僵在原地。

这味道他太熟了。师父生前最后那几天,整宿整宿咳血,吐出来的,就是这种带着一股子苦腥味、黏黏糊糊的黑色药渣。他跪在床头收拾了几夜,这辈子都忘不掉那股味。

"这玩意儿……是药。"李长生嗓子发紧,"我好师父吃了它,吃到吐血,吃到咽气。"他把刀往前逼了半寸,"说!这东西你哪来的!"

白锦书脖子顶着刀尖,半分没退,神色倒是坦然得很。

"我下山前,师门长老亲手塞给我的。"她一五一十往外倒,"长老说,门派三十年前丢了一件要紧物件,让我带着这锦囊,顺着那一丝感应一路找。"她顿了顿,"可他没告诉我找的是什么。只说我认路就行,东西见了自然认得。"

"所以你就是被人当牵线木偶使的。"李长生冷笑,"你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姓白。"白锦书回他,"黄谋岸喊你去灵龟镇找姓白的,我听着心里也直打鼓。这道题解不开,咱们谁也别想痛快。"

李长生盯着龟甲上那个红"白"字,又看了看白锦书那张苍白的脸,一时没说话。这人说话不像撒谎。这种牵线木偶式的说法,倒真像背后那只黑手的手笔——拿一个"姓白的"当引子,把所有人往灵龟镇那条道上引。

"黄谋岸说,这方圆几百里都要变成走不出去的鬼域。"李长生把刀收回去,"师父不是病死的,三十年前灵龟镇肯定出过大篓子。我这回得去问个明白,我师父当年到底吃了什么。"

他把龟甲扔还给白锦书:"这算你过关。咱俩都是给人当枪使的倒霉蛋,先不内讧。"

大黄还在一脸不服地冲他狂吠。李长生抬脚踢了狗屁股一脚:"叫什么叫!人家也是给人打工背锅的,你一口一个炸毛,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他正了正神色,"走,去灵龟镇找正主,把这笔烂账一笔笔算清楚。"

天刚蒙蒙亮,柴房里的火烬早就凉透了。李长生把破帆布包往背上一甩,清点了自己那点可怜家当——断成两截的桃木剑,半盒沾了泥的朱砂,几张画废的黄符,还有兜里捏着出汗的一百零三块五毛钱。

"去灵龟镇的路费,谁出?"李长生开门见山。

白锦书从怀里摸出那个紫檀小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两下:"头天早饭你欠我四十五。今儿去灵龟镇的开销我垫,全记你账上,回头连本带利一起还。"

李长生肉疼得直抽抽,可兜里那点钱是真不够。他咬了咬牙:"行,我认了,肉偿也行。"大黄从地上颤颤巍巍爬起来,它昨晚自咬胸口放血,元气大伤,走两步四条腿直打颤,脑门那块金毛又掉了一片,冒出一撮灰白短毛。

"你说你这狗,打一架掉一把毛。"李长生嫌弃地看着它,"再打上几回,你就成秃毛狗了,那还谈什么镇魔,直接当地主家的花狗得了。"大黄委屈地哼唧一声,一口叼住他裤腿,死活不肯挪窝——它饿了。

路过一个村口肉摊,李长生买了一盆没人要的猪下水,白锦书抢着把钱付了,顺手记在账本"李长生·欠款"那一栏。大黄趴在盆边风卷残云,随着食物下肚,它那点气血肉眼可见地往回涨,掉毛的地方竟也重新钻出短毛。李长生蹲在旁边啃他那半条冷馒头,越想越气:"我还没你家狗的伙食好,人不如狗,天理何在。"

吃饱喝足,三人沿着土路往灵龟镇走。日头毒辣,走到半道一片野茶摊,李长生说什么也不走了。白锦书买三碗茶,大黄俩爪子一拢,一个人干了两碗半。李长生跟摊主打探灵龟镇的情况。

摊主一听这地名,脸都白了,压着嗓子:"小哥,那地方最近可去不得。镇子外头起了一层大雾,封了整整三天,进不去也出不来。"他四下瞅了瞅,凑近耳语,"有人看见,镇子里头有纸人……在大街上自己个儿走路呢。"

李长生跟白锦书对了一眼。幕后东家动得比他们想象的快。

喝罢茶接着赶路。到了中午,前面横着一片乱石岗,半人高的野草堵着窄路,风一吹草叶簌簌作响。大黄猛地顿住脚,冲着旁边草丛炸毛狂吠。

草丛里呼啦一下窜出五道身影——不是人,是五个用竹篾白纸糊的纸扎人,脸上两坨红脸蛋,手里攥着生锈的铁刀。它们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衫的符师,指间夹着黑纸符。

"揽桩人的生意还做上瘾了。"李长生拔出那半截断剑,"白姑娘,赏脸搭把手,前头有人给咱送礼来了。"

两个黑衣符师一句废话没有,反手把黑符往纸扎人后背一贴。那五个纸人跟上了发条似的,挥着铁刀兜头乱砍。白锦书不慌不忙,抖出两张赤色火符:"御火。"符纸凌空炸成两团火球,精准砸翻前排两个纸人,竹篾烧得劈啪作响,当啷散了架。

剩下三个纸人扑到李长生跟前。大黄吃饱了正来劲,飞扑上去一口咬住一个纸人的竹篾脖子,嘎嘣一声脆响,那脑袋咕噜噜滚到地上,大黄咬了一嘴纸屑,呸呸吐了半天。

李长生架住迎面一刀,顺势一脚踹翻一个纸人。两个黑衣符师见势不妙,一个抄起带阴气的铁刺奔白锦书,另一个摸出一把黑沙朝李长生扬来。李长生认得那玩意儿——化骨沙,沾上一点皮肉就得烂。

他一个就地翻滚躲开黑沙,抓起一把烂泥糊脸上防毒,气急败坏:"老子连活死人都捅过,还怕你们俩玩沙子的?"大黄悄没声绕到符师身后,一口咬住对方小腿,硬生生撕下一块肉。符师惨叫一声摔地,被李长生一断剑捅进胸口,朱砂残渣顺着剑身渗进去,人抽搐两下断了气。

另一边白锦书三张火符封死退路,把另一个符师烧成了焦炭。可被捅死那个符师的尸体忽然起了异动,地上骨血凝成一团浓黑煞气,化作一张巨大鬼脸扑来。大黄不躲不闪,一跃而起,张大嘴把整张鬼脸囫囵吞了下去,打了个饱嗝,肚子鼓了一圈,还挺满足地摇了摇尾巴。

李长生喘着粗气,蹲到那具尸体边翻找,摸出一块刻着"揽桩"二字的铁牌,背面还刻着一张复杂阵图的缩略图。白锦书凑过来一看,脸色沉了:"绝户抽阴阵,专抽地脉的阴气,是个断子绝孙的损阴玩意。"李长生又摸出一个牛皮纸卷轴,外加十几块大洋——大洋直接揣自己兜里。

他展开卷轴,是附近几个镇子的山水地形图。黄狗镇的位置被画了个小红叉,旁边批"阵骨已断"。灵龟镇则被画了个巨大的红圈,圈旁一行小字:"主阵眼,三十年已熟,速取。"

李长生头皮一阵发麻。敢情黄狗镇那截值三千两的百年阵骨,只是开胃小菜。灵龟镇,才是幕后东家真正要挖的大货。

三十年已熟。这四个字硌得他心口生疼——师父就是死在三十年前那趟,从灵龟镇回来之后。他几乎能肯定,师父当年撞破了这绝户抽阴阵,被人强行喂了那黑药膏,堵住嘴灭了口。

"这帮孙子的胃口真不小,想把这地底下的家底全给掘了。"李长生把卷轴收进怀里,"走,时辰不等人。"

傍晚,三人赶到灵龟镇地界。镇外立着高大的石牌坊,青天白日的,可整座镇子却被大雾罩住,牌坊柱上悬一块木牌,四个字:生人勿进。牌坊脚下,立着一座新刻的无字碑。

大黄嗖一下窜出去,冲着石碑疯叫。李长生走近一看,石碑上那行字是用黑狗血写的,血迹都还没干透——

"龙虎山正一道李长生之墓。"

碑座底下,压着一件破旧发黑的青布道袍。那是他师父这辈子最爱穿的一件,衣摆上密密麻麻烧满焦黑的破洞。

李长生蹲下身,手刚碰到那件道袍,碑上那行用黑狗血写的催命字,竟像活了一样,顺着碑面缓缓爬动,朝他指尖游了过来。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The Demon Queller of Huanggou Tow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