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集团52层，灵脉业务部。
林晚工位在靠窗第三排，桌上摆着一台没拆封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枚铜制工牌，背面刻着入职编号：T-2024-0529。
他刚坐下，对面工位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哥们儿，新人？你哪个组？”
“饕餮项目组。”
胖子表情一变，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怎么了？”
“没怎么。”胖子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更低，“那个组……现在没组员。上一个待了三天，主动辞职了。再上一个待了七天，被调去了后勤部。”他顿了顿，“你前面那个，待了半个月，现在在市中心医院躺着。”
林晚把电脑盖子掀开，没接话。
“对了，我叫孙浩，数据支持组的。”胖子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往回找补，“有事儿喊我，但我那边活儿多，可能——你懂的。”
他说完就转回去了。
林晚打开电脑，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入职成功。首个工作日任务已刷新——】
【任务：独立完成饕餮项目遗留数据归集。截止时间：今日18:00。】
【奖励：绩效点800，灵脉勘探仪（凡品）×1。】
【额外提示：该任务原定由苏晚执行。她被拒接后，项目数据已中断12天。】
他扫了一眼屏幕，右下角有个共享盘图标在闪。点开，文件夹“饕餮-暂存-0524”里面空荡荡，只有一份30M的压缩包，文件名乱码。下载进度条走到一半，卡住了。
“别费劲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林晚转头。男人三十来岁，短平头，穿一件黑色高领衫，袖子挽到小臂，左腕上戴着一串深紫色念珠。练气巅峰，气息比上午面试时那个赵家子弟稳得多，明显是实战派。
“我叫郑虎，项目二组组长。”他站在林晚工位旁边，手插兜，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加载图标，“那个压缩包是坏的，服务器上还有加密层，没密钥打不开。周总监让你来接手，但她没告诉你——密钥在赵总手里。”
“前老板？”
“对。那孙子走之前把密钥改了，连备份都锁了。”郑虎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你知道苏晚为什么拒接这个项目吗？因为上一任试图暴力破解加密层，被反噬进了医院。金丹期都扛不住，你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微不可察地凝了一下。
“练气五层。”
“所以呢？”林晚靠回椅背。
“所以我劝你，走个形式，写份‘无法恢复’的报告，周总监那边我帮你圆。这项目本来就是赵总留下的烂摊子，谁碰谁死。”郑虎俯下身，声音放低，“你以为周芸为什么招你？因为你是赵总前下属，她指望你手里有密钥。你要是没有——三天试用期都过不了。”
林晚没说话，鼠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那个卡住的下载忽然跑完了。
郑虎的视线被吸引过去，眉头刚皱起来，就看到林晚双击压缩包，输入了一串十六位字符。
解压进度条开始走。
“你——”
“赵总的数据习惯。”林晚语气很平，“他所有密码都是同一个逻辑：项目名拼音首字母+启动日期+‘888’。饕餮项目启动日是去年八月八号。TaoTie0808888。”
解压完成。文件夹弹出来，里面整整齐齐七个子目录，数据、合同、资金流水、人员名单，按日期分得明明白白。
郑虎站直了，盯着屏幕，脸色变了两回。
“不过，”林晚点开其中一个子目录，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个隐藏的.system文件，“核心备份被单独抽走了。剩下这些是壳。”
郑虎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很短。“有点东西。”他直起身，往自己工位走，走了一半回头，“你要查赵总的登录记录，得先过IT部主管那关。那人姓赵，赵总的堂弟。上午在等候区，你见过。”
林晚想起来了。那个号码牌裂成两半的休闲西装男。
“他叫什么？”
“赵明远。练气巅峰，但别小看他——他那串念珠是灵器，缚灵珠，能锁人神识。正面打你打不过。”郑虎说完就走了。
林晚把解压出来的数据扫了一遍，花了二十分钟做了一个索引，把所有指向核心备份的关联文件全部标记出来。系统提示弹出来：
【情报整理完成。关键线索：核心备份最后访问IP指向赵总办公室内网。访问时间：离职当天凌晨2:14。同时间段，赵总工位登录记录被IT部主管赵明远手动删除。】
【支线任务“接触苏晚”进度更新——苏晚将于今日15:00在3楼咖啡区出现。建议主动接触。奖励：解锁“灵脉感知”技能。】
林晚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
他关掉电脑，起身。经过郑虎工位时，郑虎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IT部主管办公室在49层，下午四点前他都在。过了四点，他会去灵脉机房巡检，那地方没监控。
林晚脚步没停，走进电梯。
3楼咖啡区不大，靠窗摆着六张圆桌，只有一张坐了人。女人，三十出头，黑色长直发扎成低马尾，穿一件灰色针织衫，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美式。她手里捧着一本纸质档案，翻到一半，眉头微蹙。金丹中期的修为波动被她压得极低，如果不是系统提示，林晚根本感应不到。
苏晚。
林晚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她抬头，目光冷淡。“这位置有人。”
“我知道。”林晚把工牌翻到背面，上面那行T-2024-0529下面，有一行更小的字，是入职时周扬后来用马克笔补的：饕餮项目组。
苏晚的目光在工牌上停了两秒。
“你就是新来的。”她把档案合上，封面冲下扣在桌上。林晚瞥到封面上一行字——饕餮项目核心备份流向分析（初稿）。
“你查了十二天，查到了什么？”他直接问。
苏晚看着他，没说话。
“赵总把密钥带走了，但备份本身应该还在服务器上某个地方。IT部删了他的登录记录，但没删服务器日志。”林晚声音不高，语速平稳，“你之所以被调岗，是因为你查到了什么东西，赵明远不想让你继续查。”
苏晚端起咖啡杯，凉了的液体晃了一下。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因为你在等一个人。”林晚说，“一个既认识赵总、又能拿到服务器日志的人。你拒接项目交接，就是在拖时间，等这个人出现。”
苏晚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很细微，眼底那层冷淡裂了一道缝。
“你查过赵总的电脑。”她放下杯子，“你翻了他的回收站。”
“不止。”林晚说，“我还知道他最近一笔资金流向——启点文化，法人姓张，地址在城西科技园。你如果想继续，四点半，49层IT部主管办公室门口等我。”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苏晚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你叫什么？”
“林晚。饕餮项目组，目前只有我一个。”
他走回电梯口，系统弹窗：
【支线任务“接触苏晚”——完成。奖励：灵脉感知（被动技能，可探测半径50米内灵气波动）。】
【额外奖励：绩效点+200。当前余额：650。】
【警告：IT部主管赵明远已离开办公室前往灵脉机房。预计到达时间：16:20。留给宿主的时间——不足两小时。】
林晚按下49层按钮。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右手掌心那枚剑痕又开始发烫。系统界面跳出一行红色小字：
宿主，赵明远身上那串缚灵珠的灵气波动已被灵脉感知捕获。品质——灵器中阶。建议：不要正面交手。但如果必须——他的珠子，怕高频剑气。
电梯门打开。
49层走廊比52层更暗，两侧是玻璃隔间，IT部的工位大半空着。最里面一间独立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没人，但电脑没关。
林晚走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合上。
桌面上开着一份Excel，文件名：灵脉业务部-人员优化-最终版。苏晚的名字在第一行，已经被标红。下面跟着一串名单，林晚粗略扫了一眼，至少二十人。最后一行有个备注：以上人员须在Q3结束前完成清退。执行人：赵明远。
旁边还开着一个聊天窗口，聊天对象的头像是一只青铜鼎——和赵总朋友圈那张用了三年的头像一模一样。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中午发的。
赵总：那个新来的，别让他碰服务器日志。想办法让他出个“意外”。
赵明远：哥，你放心。我有数。
林晚把聊天记录截屏，发到自己邮箱，又顺手删了发送记录。然后他坐下，打开服务器日志后台，找到了赵总离职当天凌晨的全部访问记录。
2:14:22，打开核心备份目录。
2:15:01，复制文件到外接设备。
2:15:33，删除备份源文件。
系统提示：
【核心备份流向已确认。数据当前物理位置：赵总办公室保险柜，已随离职转移。但外接设备——型号匹配，为一枚定制灵器U盘，认主绑定。宿主无法直接读取。】
【主线任务更新：找回核心备份。新路径解锁——赵总将在三天后与买家交易。地点：城东灵脉交易所。入场条件：需持有交易席位或由持席人引荐。】
林晚盯着屏幕，把所有日志打包下载到本地加密盘。刚做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还有念珠碰撞的脆响。
他关掉所有窗口，把电脑恢复原状，起身。办公室没有后门，窗户是落地玻璃，49层。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晚扫了一眼窗外。49层和旁边副楼之间隔着大约三米距离，副楼外立面有一排装饰横梁。他右手抬起，掌心剑痕亮了一下，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气流从指尖射出，在横梁上留下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划痕。
凭这道划痕，他确认了间距和借力点。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来。
林晚翻出窗户的同一秒，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赵明远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皱了皱眉。他走到电脑前，屏幕上Excel还开着，光标停在“苏晚”那一行。
他冷哼一声，拿起手机。
“哥，人没来。但苏晚的名字被人动过——光标位置变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赵明远笑了：“没事。她跑不了。那个姓林的新人，我明天在公司内部系统上给他挂一个‘试用期考核不通过’，理由现成的——私自查阅服务器日志，泄露公司机密。周芸也保不住他。”
窗外，林晚单手攀着装饰横梁的凹槽，身体贴着副楼外墙，风灌进西装下摆。他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把刚才那段对话全程录了下来。
系统弹出提示：
【情报收集完毕。赵明远录音已保存。】
【绩效点+300。当前余额：950。】
【隐藏成就解锁——“在你算计我之前”：被反派主动标记为清除目标时，提前获取对方完整计划。奖励：功法《御剑步·踏空》（凡品上阶）。】
林晚把手机塞回口袋，脚下灵力一沉，整个人从横梁上无声落下，在三楼外沿一蹬，借力翻进了旁边副楼的安全通道。落地时膝盖微屈，脚底连声响都没发出。
安全通道门后，苏晚正站在楼梯间里，手里攥着那份档案，看着他。
“你从49层跳下来的？”
“走楼梯太慢。”林晚拍了拍袖口的灰，“录音拿到了。赵明远明天要给我挂考核不通过，赵总三天后在城东灵脉交易所有一笔交易。你要继续查，还是回去写调岗申请？”
苏晚把档案递过来，翻开到某一页。上面画了一张资金流向图，最底端一个账户被红笔圈了又圈：启点文化→城东灵脉交易所B17席位→赵（个人）。
“B17席位持有人，”苏晚说，“是我前男友。”
林晚看着她。
“所以赵明远调我岗，不只是因为我查了项目。”苏晚把档案收回去，声音很平，“他怕我通过B17查到更多东西。”
“那正好。”林晚转身往楼下走，“明天你正常上班，我去会会赵明远。B17的事，等我去完交易所再说。”
苏晚跟上来，高跟鞋在安全通道里敲出急促的节奏：“你打算怎么过赵明远那关？他明天就要搞你。”
林晚推开一楼防火门，外面是地下车库。他回头看了苏晚一眼。
“他挂我考核不通过，我就挂他一个‘违规操作灵脉设备’。”他晃了晃手机，“赵总当年批VPN权限的记录，我离职前备份了。那条异常数据指向这栋楼，赵明远删日志的时间点跟他哥完全对得上。”
苏晚脚步停了一下。
“你从上家公司离职的时候，就留了后手？”
“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林晚往电梯方向走，“永远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别人的退路，就是你的筹码。”
手机震了。赵总那个被系统标红的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
小林，考虑得怎么样？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地点你定。就我们俩。
系统在短信下方弹出一行小字：
【敌对目标“饕餮”主动接触。判定为试探。建议：接。反试探将获得额外情报奖励。】
林晚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加了一句：
地点我定。明天中午十二点，天枢大厦一楼员工餐厅。我请客。
短信发出去，系统提示：
【反试探任务激活。明日午餐——从饕餮口中获取交易买家身份。奖励：绩效点1500，筑基二层突破契机。】
林晚把手机揣兜，走进电梯。苏晚站在车库灯光下，看着电梯门合上，手里的档案攥紧了些。
电梯里信号弱，但系统界面始终亮着。角落那行倒计时跳了一下：
月末清零倒计时：27天。当前绩效点余额：950。同批次候选人排名——上升2位。当前第14名（共2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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