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林晚刚刷工牌进电梯，手机就震了。
企业微信弹出一条系统通知：
林晚（灵脉业务部-饕餮项目组），您的试用期考核结果为：不通过。原因：违反公司数据安全管理条例第7条、第13条。请于今日17:00前办理离职手续。
发件人：IT部主管 赵明远。
通知抄送了整个灵脉业务部，包括周芸。
电梯到52层，门一开，开放办公区的键盘声明显比平时密。孙浩从隔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林晚使了个眼色，嘴型在说“快看群里”。
林晚掏出手机。部门大群里，赵明远刚发了一条消息，附了一张截图，是他昨天下载服务器日志的后台记录。配文：“新人入职第一天就违规操作核心服务器，已按制度处理。望各位引以为戒。”
下面已经有十几个人点了“收到”。
林晚走到自己工位，电脑屏幕果然被锁了，右下角弹出“您的账户已被禁用”。
郑虎从他旁边经过，手里端着保温杯，脚步没停，嘴里轻声丢了句：“赵明远在49层会议室，正跟周芸汇报呢。周芸脸色不好看。”
林晚点了下头。
他拿出手机，打开昨晚保存的录音文件，拉到赵明远那段话——“那个姓林的新人，我明天在公司内部系统上给他挂一个‘试用期考核不通过’，理由现成的。”——然后把音频转发到部门大群里。
配了一行字：
“赵主管，制度第7条：主管级以上人员处理员工考核时，须回避利益关联方。你堂哥赵某是我前直属领导，你挂我考核不通过，合规吗？”
群里瞬间安静了。
他继续发第二张截图——昨天在赵明远电脑上拍的聊天记录，赵总那句“想办法让他出个‘意外’”被标了红框，下面赵明远的回复“哥，你放心。我有数”清清楚楚。
群里开始有人撤回之前的“收到”。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49层会议室的门猛地被推开，赵明远冲出来，一边走一边拨电话，脸色铁青。他直奔电梯，看到林晚站在工位旁边看着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
“赵主管。”林晚声音不大，周围几个工位的人全竖着耳朵，“聊天记录你堂哥自己发的，服务器日志系统自动存档的，录音是我手机录的。你要觉得我伪造，可以报警。”
赵明远的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他左腕上那串紫色念珠忽然亮了一下——缚灵珠被催动，一股无形的神识压力朝林晚罩下来。
练气巅峰对筑基一层。如果林晚昨晚没解锁《御剑步·踏空》，这一下至少得跪。
但他解锁了。
林晚左脚后撤半步，身体重心一沉，脚下灵力沿着一条奇异轨迹流转，整个人像踩在一条看不见的剑脊上。赵明远的神识压力落下来，被他顺着这条剑脊滑了出去，卸得干干净净。
赵明远的眼睛瞪大了。
“缚灵珠锁神识，确实厉害。”林晚站在原处，脚都没挪，语气平淡，“但你催动它的时候，自己神识会短暂亏空。前后大概两秒。”
他往前迈了一步。
赵明远下意识后退，撞在工位隔板上，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两秒够干什么？”林晚又往前一步，“够我把你上个月在灵脉机房私接外网、偷跑公司灵脉数据的事，当着你哥的面再发一遍。”
赵明远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周芸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周扬。她扫了一眼群里满屏的截图和录音，又看了一眼赵明远发抖的手，什么也没问，只说了一句：“赵明远，到我办公室来。周扬，把林晚的账户恢复了。”
赵明远张了张嘴：“周总监，他——”
“他什么？”周芸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温度，“你堂哥把公司核心备份带走了，你帮他删日志、改密钥、搞新人。赵明远，你是天枢的IT主管，还是赵家的私人IT？”
赵明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周芸转身回电梯，经过林晚身边时停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中午的饭局，别吃太饱。赵总那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林晚微微点头。
账户恢复后，系统弹出一连串提示：
【逆境反击——完成。方式：情报碾压+当众打脸。】
【绩效点+600。当前余额：1550。】
【隐藏成就解锁——“踩着规则打你脸”：在对方用制度攻击宿主时，用同一套制度反向碾压。奖励：功法《御剑术·分光》（凡品上阶），可同时操控三柄气剑。】
【警告：赵明远对宿主仇恨值已升至极高。此人背后赵氏家族势力庞大，建议尽快提升修为至筑基三层以上。】
林晚关掉提示，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天枢大厦一楼员工餐厅，靠窗最里面那张桌。林晚到的时候，赵总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赵总今天穿了件休闲夹克，没打领带，头发梳得很随意，看上去像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创业者。看见林晚，他笑着招手：“小林，坐。拿铁给你点的，我记得你喝这个。”
林晚坐下，没碰咖啡。
“赵总，您记性真好。”
“那当然。”赵总端起美式抿了一口，“你在我手下干了两年多，你什么习惯我不知道？工作认真，能力也强，就是有时候太——”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太聪明。聪明人容易吃亏。”
“赵总今天找我来，不会就为了夸我吧。”
赵总放下杯子，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半度。
“昨天你去天枢报到，今天赵明远就栽了。小林，你成长得很快。”他身体往前倾了倾，“我来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查到一定程度就该停了。饕餮项目的核心备份，你拿到了也没用。里面的东西，你碰不起。”
林晚看着他，没接话。
“你知道那个备份里装的是什么吗？”赵总的声音放低了，“灵脉交易所在国内的完整席位名单。二十三个持席人，有七个是魔修，三个是西洋那边进来的吸血鬼，剩下的是本地世家和散修。这个盘子，连天枢集团都不敢一口吞下。”
林晚端起拿铁喝了一口。咖啡是热的，味道正常，没下东西。
“赵总的意思是，我不该查。”
“我的意思是，”赵总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片推到桌面中间，“这里有一张不记名灵脉交易所入场券。三天后那场交易，你可以来。来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劝你别来。”
林晚看着那枚玉片，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物品鉴定：灵脉交易所入场券（不记名）。价值：黑市价不低于3000绩效点。】
【提示：赵某主动送出高价值物品，动机可疑。可能目的：1. 将宿主引入交易现场，借他人之手清除；2. 试探宿主背后是否有更大势力支持。】
【建议：接受。反试探任务奖励已锁定——交易买家身份将在现场自动解锁。】
林晚伸手把玉片拿起来，掂了掂。“赵总大方。”
“你毕竟是我带出来的人。”赵总站起来，拍了拍林晚肩膀，像从前一样。但这次他附在林晚耳边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手上那个系统，我认识。”
林晚身体没动。
“仙界HR系统，同批次二十一个候选人。”赵总直起身，笑容温和，“小林，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上一批的候选人，现在有七个在给魔修办事，五个被吸血鬼咬成了血奴，还有一个在灵脉交易所当掮客。”
他转身往餐厅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
“我给你入场券，是看在那两年你替我干活的份上。三天后你来了，能活着出来，算你本事。死了——”他耸了耸肩，“正好省了我动手。”
赵总走后，林晚坐在原位，手里攥着那枚玉片，脸上没什么表情。
系统弹出一行红字：
【紧急情报：饕餮真实修为——金丹巅峰，隐藏修为元婴初期。同批次候选人存活率——9/21。系统建议：在交易日前完成筑基三层突破，解锁“逆境爆发”主动技。】
【反试探任务——完成。买家身份线索：交易现场将出现“血族伯爵”安德烈、“魔修·蚀骨”，以及——灵脉交易所副所长，仙界驻人间办事处二级巡视员，陈道玄。】
【绩效点+1500。当前余额：3050。】
【主线任务更新：三日后，灵脉交易所B17席位。目标：1. 夺回核心备份；2. 确认买家身份；3. 活着离场。】
林晚把玉片收进口袋，起身往外走。
经过餐厅门口时，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旁边走过，擦肩的瞬间，林晚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腐朽气味——像埋在土里太久的棺材板。那人转头看了林晚一眼，瞳孔是暗红色的。
系统瞬间标红：
【魔修·蚀骨。修为：金丹中期。威胁等级：高。当前位置：距宿主1.2米。】
蚀骨冲林晚笑了一下，嘴角咧到不该有的角度，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无声，像飘着离开的。
林晚没动，直到那道腐朽气息完全消失在电梯里，才松开掌心。掌心那枚剑痕烫得发红，差点自己凝成剑气劈出去。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
“B17的入场券拿到了。另外，蚀骨在天枢大厦。告诉周芸，她公司里，有魔修的人。”
苏晚秒回：
“你确定？”
“他刚从我面前走过去。牙齿比正常人多两排。”
苏晚沉默了一分钟，回了一条：
“周芸说，交易那天，天枢会派人接应。还有——你前老板给你的入场券，序列号是B17-000。那是持席人本人的券。”
林晚看着这行字，眉头动了一下。
持席人本人的券。赵总把自己那张入场券给了他。
这意味着什么？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分析：饕餮将本人入场券转让宿主，存在两种可能——1. 他已无需亲自入场，交易可由代理人完成；2. 他在用宿主做诱饵，引出真正想杀的人。无论哪种，宿主已成为棋局中的关键变数。】
【额外提示：灵脉交易所副所长陈道玄——此人身份档案加密等级为“绝密”。系统无法读取。建议宿主现场自行评估。】
林晚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一眼52层窗外。
远处城东方向，灵脉交易所的琉璃穹顶在午后阳光下折射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三天后，那里将有一场拍卖。
而他要带着一张“本人券”，走进一个连系统都读不出底细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郑虎从里面出来，看见林晚，脚步慢了一下。
“听说赵明远被停职了。”
“嗯。”
郑虎沉默了两秒，压低声音：“交易那天，我跟你去。我有个东西，在B17席位的保险柜里。十二年了，该拿回来了。”
林晚看着他。郑虎的左腕上那串念珠，跟赵明远的一模一样——缚灵珠。
“你那串珠子，哪来的？”
郑虎低头看了一眼念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两个字：
“赵家。”
电梯门合上，两个人站在52层走廊里，身后的磨砂玻璃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
系统在角落里跳了一下：
月末清零倒计时：26天。当前绩效点余额：3050。同批次候选人排名——第11名。
距离灵脉交易所交易日：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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