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化作血光扑来的那一瞬间，林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
快得离谱。
元婴级的灵力压缩成一道细线，零点几秒的功夫就贴到了脸前。林晚踏空步往左横移，血光擦着他右耳过去，耳朵边缘被灼出一道焦痕。身后的黑曜石墙被血光轰出一个脸盆大的洞，碎石飞溅。
赵总在洞前站定，转过身，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右手五指张开，五道血丝从指手，像活物一样朝林晚缠过去。
林晚三柄气剑齐出，剑光绞碎了三道血丝，但剩下两道缠上了他的左臂和右腿。血丝一触到皮肤就往里钻，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经脉。
系统弹出预警：
【血族秘术·汲血丝。正在抽取宿主灵力——当前抽取速率：每秒300绩效点。三秒内不挣脱，宿主将失去全部灵力。】
赵总站在十步外，看着林晚的表情，嘴角慢慢弯起来。
“小林，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总是高估自己。练气五层的时候敢跟筑基打，筑基三层就敢跟我叫板。但你不知道——我藏了多少年。”
他身上的气息猛地一放。
金丹巅峰的伪装碎了。元婴初期的灵力像海啸一样灌满整个负三层，石壁上的符文被冲得疯狂闪烁，头顶的晶石灯一盏接一盏炸裂。判官那边被气浪推得后退三步，安德烈趁机反扑，两人重新绞在一起。郑虎的缚灵珠锁链被焚天的黑焰烧得噼啪断裂，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保险柜上。
林晚被赵总的灵压正面击中，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血丝还在抽灵力，每秒三百，三秒就是九百。绩效点余额从3050往下狂掉。
两千一。一千八。一千五。
赵总走到他面前两步远的位置，蹲下来，像在看一只有趣的虫子。“你那个系统，我也用过。第三批的候选人，比你聪明多了，最后还是被回收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伸手拍了拍林晚的脸。
“因为系统从来就不是让你赢的。它是让你以为自己能赢。”
林晚左臂的灵力已经被抽走了大半，经脉里空荡荡的，只剩一丝剑意在丹田里硬撑。系统在疯狂报警，绩效点余额跌破一千。
就在这时，丹田深处那枚剑痕忽然跳了一下。
然后跳了第二下。
系统弹出一行金色大字：
【隐藏条件触发——宿主持有“管理员密钥碎片（1/3）”，权限高于当前锁定状态。是否启用碎片权限，临时覆盖系统限制？】
林晚意识里狂点确认。
碎片权限生效的瞬间，赵总身体里忽然传出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他脸色一变，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灵力回路正在断裂，是他藏在元婴里的、用来控制汲血丝的核心节点。
汲血丝断了。
林晚左臂右腿上的血丝同时枯萎，灵力回流了一部分。他趁着赵总愣神的半秒，右手凝出光剑，剑尖直刺赵总胸口那道断裂的灵力回路。
赵总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剑尖偏了半寸，刺进他右肩而非心脏。
但够了。
光剑贯穿肩膀的瞬间，林晚把丹田里所有灵力灌进去——筑基三层的全部修为，加上刚才回流的一部分，再加上系统紧急调拨的五百绩效点转化的灵力，全部灌进去。
剑气雷音。
剑身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穿耳膜的嗡鸣，直冲赵总神识。元婴期的神识被这一下震得短暂空白，赵总整个人僵在原地半秒。
半秒。
林晚左手凝出第二柄剑，从赵总右肩伤口处刺入，往上斜穿，剑尖从后颈透出来。
赵总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溢出来。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两柄光剑，又抬头看林晚，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某种林晚从没见过的东西。
“你……”
林晚把剑抽出来。
赵总的身体往前扑倒，元婴从他头顶浮出来，一个缩小版的赵总，满脸惊恐地朝负三层出口逃窜。林晚抬手，第三柄气剑追上去，正中元婴后背，把它钉在黑曜石墙上。
元婴碎裂。灵力逸散。饕餮的气息彻底消失。
系统开始结算：
【越阶击杀——元婴初期·饕餮。战绩级别：传说。】
【绩效点+30000。当前余额：31200。】
【获得饕餮遗物：灵脉吞噬核心（元婴级）×1，赵氏家族交易记录（加密）×1，B17席位所有权令牌×1。】
【修为突破：筑基三层→筑基四层（直接突破，消耗由越阶击杀奖励抵消）。】
【隐藏成就解锁——“心腹大患”：击杀宿敌赵某。奖励：功法《御剑术·千锋》（灵品下阶），可同时操控十二柄气剑。】
【系统评价：宿主在必死之局中以智取胜，情报运用得当，战斗策略正确。同批次候选人排名——第3名。】
林晚站在赵总的尸体前，喘了五口气才把呼吸稳下来。右耳的焦痕还在疼，左臂经脉被汲血丝抽得半残，但命还在。
他转头看其他战场。
判官的刀已经劈断了安德烈的左臂，血族伯爵正用单臂撑着一面血盾往后退，脸上优雅的笑变成了狼狈的狰狞。焚天那边，郑虎虽然被震飞，但缚灵珠散落的十二颗珠子在关键时刻重新聚拢，从焚天背后偷袭，缠住了他的黑焰核心。焚天面具下的脸色看不真切，但动作明显慢了。
赵总一死，安德烈和焚天对视一眼，同时收手，朝两个不同方向逃遁。判官追了一步，被安德烈的血盾震回来，骂了一声。
“穷寇莫追。”林晚喊了一声。
判官收刀，脸上那道疤抽动了一下，看了地上赵总的尸体一眼。“你杀的？”
“嗯。”
判官沉默两秒，什么也没说，走到焚天刚才站的位置，捡起被缚灵珠打碎的一块青铜面具残片。面具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仙界驻人间办事处·三级监察令。
“焚天是办事处的人。”判官把残片扔给林晚，“你那位新东家，屁股底下也不干净。”
林晚接住残片，系统自动鉴定：
【物品：仙界驻人间办事处监察令碎片。功能：持有人可对人间修士进行“合规审查”，有权调动地方灵脉资源。备注：该令牌编号指向——天枢集团灵脉业务部。】
天枢集团。
周芸。
林晚把碎片收进口袋。
郑虎扶着保险柜站起来，嘴角有血，但笑得挺开心。他手里攥着从柜子里取出的兽皮纸副本。“拿到了。赵家十二年的交易记录，全在里面。”
系统再次弹窗：
【支线任务“郑虎的真相”——完成。郑瑶死亡原因已确认：第四批候选人选拔中被饕餮标记为“高价值资源”，转卖至魔修·焚天处。交易记录已获取。】
郑虎把兽皮纸收进怀里，抬头看林晚：“谢谢你。”
“先出去再说。”
负三层已经被打烂了大半，石壁上到处都是裂缝，晶石灯全灭，只剩下保险柜内壁的一点荧光。林晚往出口走，判官跟上来，郑虎垫后。
走到灵壁出口时，判官忽然停住。
“林晚。”
“嗯？”
“你说要去看系统管理界面。处理器在第七层，入口被封锁了。赵总这张B17令牌只是持席人权限，开不了第七层。”判官指了指林晚手里的黑色令牌碎片，“那东西，能开。但需要三块。你有一块，赵总刚给你的B17所有权令牌算第二块。第三块——”
他顿了顿。
“在陈道玄手里。灵脉交易所副所长，仙界驻人间办事处二级巡视员。元婴中期。他现在就在七层，守着处理器。”
系统弹出地图投影，标注了第七层入口位置，以及陈道玄的实时坐标。那个坐标红点一动不动，坐在处理器旁边。
林晚看着那个红点。
“他为什么不跑？”
判官的声音沉下来：“因为他在等人。等一个能拿到三块令牌碎片的人。你杀赵总、拿令牌、走到这里——都在他计划里。陈道玄，就是当年亲手执行‘候选人回收’的那个人。”
系统弹出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提示：
【终极警告：系统管理员候选者已接近。陈道玄——仙界HR系统第一任测试员，现任系统监视者。修为：元婴中期（疑似隐藏实力）。】
【建议：立即撤离。或者——继续深入，夺取处理器权限。】
林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令牌碎片。
三块中的两块。
第三块就在下面。
“上去。”他把令牌塞进口袋，转身往灵壁外面走，“先离开交易所，回天枢。我需要查清楚陈道玄这个人。”
判官皱眉：“你怕了？”
“我没怕。”林晚推开碎裂的灵壁，外面负二层走廊空荡荡的，“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替我写剧本。”
身后，第七层深处，那双等在那里的眼睛眨了一下。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言自语，像在翻一份人事档案。
“第五批，第二十一名。筑基四层。击杀元婴初期的战绩……”声音停了一下，“比第四批那个第一名强。再养养，下个月，可以开始‘回收’了。”
系统在角落里无声地跳了一下倒计时：
月末清零倒计时：2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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