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金纹果
回到太清宗，糯糯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蹲在房里，把那颗金纹果从怀里摸了出来。
金灿灿的果子躺在掌心，灵光流转，隐隐散发着一股沁人的甜香。四阶灵果，能洗经伐髓、温养经脉，对炼气期的修士来说，堪称无价之宝，老祖随手送她这么个东西，可见那老头的阔气。
"九叔。"糯糯盯着金纹果，"你说，我现在炼化它，能冲到什么境界？"
"看你怎么用。"九叔的虚影飘出来，捻着不存在的胡子，"直接吞了炼化，药力能把你推到炼气六层；要是配合吐纳法门慢慢化开，能多榨出两成药力，就是炼气七层，也摸得到边。"
"六层，七层"糯糯沉吟片刻，"太慢了。我得赶在'那东西'飞到之前，把修为提上去。"
"急不得。"九叔皱眉，"你这具身子的底子太薄，一口气吃成胖子，经脉受不住。金纹果的药力，得分成三天，一点点化。"
"三天就三天。"糯糯把金纹果收进怀里，"正好，这三天，我哪儿也不去，就闭关。顺便，"她顿了顿，弯起嘴角，"想想怎么应付那个'天阙宗来客'。"
"天阙宗来客？"九叔一愣，"哪来的天阙宗来客？"
"云裳姐姐昨晚说的。"糯糯道，"她说，天阙宗有个外门长老，过几日要来太清宗拜访，说是交流丹道。天阙宗，正道魁首，跟咱太清宗，明面上可是'世交'。"
"'世交'。"九叔哼了一声，"上辈子围杀你的那帮人里，天阙宗可没少出力。"
"所以啊。"糯糯眨了眨眼，"这位'秦长老'大老远跑来'交流丹道'，到底是来交流的，还是来'看看'的，总得见见才知道。"
接下来的三天，糯糯果然哪儿也没去，锁在房里闭关。
第一天，她把金纹果放在掌心，以灵力包裹，一点点引导药力渗入经脉。药力所过之处，像温水洗过一样，暖融融的，经脉里那些陈年杂质，被一丝一丝地逼出来。
第二天，药力化开大半，她体内的灵力，肉眼可见地粗了一圈。丹田里那团灵力，已经从"筷子粗"，长到了"手指粗"。
第三天清晨，糯糯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炼气六层。"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成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三天闭关，皮肤又白净了一分，隐隐透着一层莹润的光。废脉的底子，被金纹果洗去了一层。
"比预想的还顺。"九叔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金纹果的药力，你榨出了八成。照这个速度，到年底，炼气九层不是梦。"
"那是。"糯糯弯起嘴角，"我上辈子的修行经验，又不是白攒的。"
她正要起身，忽然，丹田里的吞天鼎，轻轻一跳。
那是一种熟悉的、带着些许雀跃的跳动。像小狗嗅到了主人的味道。
"碎片又近了。"糯糯眯起眼，"九叔，它离我多远了？"
"比下山前，近了近千里。"九叔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三个月，它就能飞到青阳坊市一带。到时候，方圆千里的修士，都能感应到它的存在。"
"两三个月"糯糯沉吟片刻，"那它岂不是，比我先到青阳坊市？"
"可以这么说。"
"那就麻烦了。"糯糯皱起眉，"它要是落在半道上，被通宝楼那帮人截了，"
"所以，你得尽快提升修为。"九叔打断她，"至少，得在它到之前，突破筑基。不然，就算碎片飞到你面前，你也没本事护住它。"
"筑基"糯糯低头，看着自己炼气六层的丹田，"两三个月，从炼气六层到筑基？九叔，你这是在难为我这个小娃娃。"
"老夫可没难为你。"九叔哼了一声，"你上辈子是魔尊，这辈子是废脉，可你比谁都清楚，修炼这回事，从来不是看灵根，是看命。"
糯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九叔，你说得对。命这种东西，我上辈子不服，这辈子，也不服。"
她站起身，推开窗，晨光洒进来，落了一地金。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一阵喧哗。
糯糯探头一看，清音峰下，一行人正沿着山路拾级而上，为首的是个青袍老者，蓄着山羊胡，面容清癯，腰间挂着一枚莹白的玉牌，边走边笑，跟身边的太清宗弟子说着什么。
她身后，云裳也出了静室，站在峰口，神色淡淡。
"天阙宗，外门长老，秦渊。"云裳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传进糯糯耳朵里，"来'交流丹道'的。糯糯，收拾一下，出来见客。"
糯糯站在窗前，看着那个青袍老者的背影，眯了眯眼。
"九叔。"她在心里说，"你看那人，像不像来'交流'的？"
"不像。"九叔的声音沉沉的，"他那双眼睛，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交流丹道的人，不该是这副眼神。"
"嗯。"糯糯弯起嘴角，"巧了，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跟'不像来交流'的人打交道。"
她关好窗，抱起小黑，理了理两个小揪揪，迈着小短腿，朝峰口走去。
"来啦来啦！"她奶声奶气地喊，"云裳姐姐，糯糯来见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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