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见面礼
清音峰的会客厅，摆上了云裳珍藏的灵茶。
秦渊坐在客位，端着茶盏，笑呵呵地跟云裳寒暄："久闻云裳峰主剑道通神，今日一见，果然风采照人。老夫这次来，一是替敝宗向太清宗问好，二嘛，听闻贵宗出了一位丹道奇才，老夫正好带了几炉丹药，想来讨教讨教。"
"丹道奇才？"云裳神色淡淡，"秦长老怕是听岔了。太清宗丹道一脉，在丹峰峰主丹尘子师兄手里，我这清音峰，可没什么丹道奇才。"
"云裳峰主谦虚了。"秦渊放下茶盏，目光似是不经意地往门口一扫，"老夫听闻，贵宗清音峰上，有位小娃娃，炼丹天赋极高，连丹尘子峰主都夸过，"
他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噔噔噔"的小跑声，紧接着，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奶娃娃，抱着只黑猫，一头撞了进来。
"云裳姐姐！"糯糯仰着头，奶声奶气地喊，"你叫糯糯来见客，糯糯来啦！"
她的目光"恰好"落在秦渊身上，眨了眨眼，脆生生地喊："老爷爷好！"
秦渊：
他活了几百年，头一回被人喊"老爷爷"，还是被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他捋了捋山羊胡，干笑两声："小娃娃，嘴真甜。来，老夫头回来，给你带了个见面礼，"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递过去。
糯糯眼睛一亮，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颗圆滚滚的、琥珀色的丹药，灵光流转，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是'培元丹'。"秦渊笑呵呵地解释，"三阶丹药，温养根基，最适合炼气期的娃娃。"
"三阶丹药？"糯糯捧着锦盒，眼睛亮晶晶的，"老爷爷，这太贵重啦！糯糯不能收！"
"收着收着。"秦渊笑得慈祥，"老夫跟你云裳姐姐是世交，送你颗丹药，算什么。"
"那，糯糯谢谢老爷爷！"糯糯把锦盒揣进怀里，又歪着脑袋，问了一句，"老爷爷，你是天阙宗的呀？"
"正是。"秦渊点头，似是不经意地反问，"小娃娃，你知道天阙宗？"
"知道！"糯糯用力点头，"云裳姐姐说，天阙宗是正道魁首，可厉害啦！糯糯还听说，天阙宗有座'万丹阁'，藏了好多好多的丹药，是不是真的呀？"
秦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真是假，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糯糯可不敢去。"糯糯缩了缩脖子，"糯糯要留在太清宗，跟着云裳姐姐。"
"哦？"秦渊眯了眯眼，"为何？"
"因为云裳姐姐会给我买糖葫芦呀！"糯糯理直气壮，"天阙宗有糖葫芦吗？"
秦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一旁的云裳端起茶盏，遮住了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秦渊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很快调整好表情，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老夫还要去丹峰拜会丹尘子峰主，就先不打扰了。"
"秦长老慢走。"云裳起身相送。
糯糯抱着小黑，站在门口，目送秦渊的背影走远，脸上的天真无邪，一寸一寸褪去。
"九叔。"她在心里说，"你看他送我的那颗'培元丹'，有什么问题？"
"你打开看过了？"九叔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那丹药表面看着是培元丹，可老夫闻着，里面掺了一丝'牵神引'。"
"牵神引？"糯糯眯起眼，"什么东西？"
"一种阴毒玩意儿。"九叔道，"服下去，短期看不出什么，可日子久了，种在丹里的那缕神念，会顺着药力钻进服用者的丹田，从此，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下药人的眼皮底下。"
糯糯低头，看着怀里那颗琥珀色的丹药，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好一个'见面礼'。头回见面，就想着给我下'牵神引'这位秦长老，可真够'疼'我的。"
"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糯糯弯起嘴角，把丹药塞进怀里，"先收着。等哪天有空，我把它'回敬'给他，让他也尝尝，被人盯着是什么滋味。"
她转身进屋，把丹药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摸出那块黑石头，放在丹药旁边。
"九叔。"她轻声说，"你说，秦渊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给个奶娃娃下药？他到底在图什么？"
"不好说。"九叔沉吟，"但老夫觉得，他多半是冲'吞天鼎'来的。天阙宗当年参与过登天梯围杀，他们比谁都清楚，吞天鼎的碎片，如果'正主'转世在太清宗，他们怎么可能坐得住。"
"所以，他是来'认人'的。"糯糯道，"认一认，太清宗里，哪个娃娃像'正主'。"
"那你刚才演得怎么样？"
"演得怎么样？"糯糯歪着脑袋想了想，"一个只会惦记糖葫芦的废脉小奶娃，他要是能从我身上看出'正主'来，我姜九离这辈子的'演'字，就算白学了。"
窗外，日光正好。
糯糯把培元丹和黑石头收好，抱起小黑，正要回房，忽然，山道上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凌霜。
她背着剑，站在清音峰山道口，目光落在糯糯身上，神色有些复杂。
"糯糯。"她开口，"我有些话，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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