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飞在青龙域贫瘠的天幕上。
林辰坐在车斗里，油纸伞横放膝头，电饭锅搁在脚边。夜风刮得脸生疼，灵力消耗比预想中快——这辆车的悬浮高度刚过树梢，阻力不小，全靠他体内那点练气三层的灵力硬撑。
【当前灵力剩余：41%。建议降低飞行高度或暂停行进补充灵力。】
"降。"
车身下沉，贴着荒原灌木丛上方两尺掠过。灵力消耗速度慢了些，但视野也差了。青龙域的夜晚没什么月光，远处偶尔闪过一两头低阶妖兽的磷光眼睛。
林辰盘算着下一步。
黑水镇不能回。那两个弟子虽然嘴上没追，但以三宗的作风，天亮之前就能锁定他的去向。三轮车虽然能飞，但速度远不及筑基修士的御剑术——他最多领先半日。
半日够干什么？
找下一个落脚点，或者——
"或者先把系统升级了。"
他翻开面板，经验值还剩180点。解锁改良丹方花了50，剩下的大头得留着。但有一条选项一直在角落里闪着灰光：
【系统功能：灵力回收（未解锁）】——可将多余灵力从丹药副作用中提取返还宿主。解锁需100点。
"解锁。"
【扣除100点经验值。灵力回收功能已激活。当前回收效率：副作用中灵力残余的15%可返还宿主。】
林辰皱眉："15%？太低了。"
【升级后可提升。当前系统等级Lv.1，升级需500点经验值。请宿主继续售丹积累。】
"行，先记着。"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暗线——山脉。青龙域边缘的断脊岭，再往东就是白虎域边境。林辰不打算现在就跨域，跨域需要路引和身份牌，他没有。但断脊岭地形复杂，山洞多，适合暂时藏身。
他操控三轮车朝山脉方向压低飞行。
天快亮的时候，林辰在断脊岭外围找到了一处岩缝。口子窄，仅容一人侧身挤入，里面却豁然开朗，是个天然石室，干燥的，角落里还有前人留下的炭灰——有人来过。
他把三轮车推进岩缝深处，伞靠在石壁上，电饭锅摆在平整的石台上。然后坐下来调息。
练气三层的灵力恢复得很慢。他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把灵力补回八成。期间系统又弹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附近有生命体接近。数量：三人。修为：练气巅峰一人，筑基初期两人。距离：三里。】
林辰睁开眼。
"追来了。"
他没动。岩缝入口窄，对方如果硬闯，一次只能进一个。筑基初期又怎样，这地形就是最好的防御工事。
脚步声在岩壁外停了。
"气息到这里就断了。"一个粗哑的男声，"应该是进了山缝。"
"那还等什么？进去。"另一个声音更年轻，带着股子不耐烦。
"你先进。"粗哑声音往后缩了缩。
年轻的声音骂了一句，还是挤进了岩缝。
林辰坐在石室里，油纸伞已经撑开了，搁在膝盖上。他看着那个挤进来的年轻人——铁剑门的服饰，练气九层，不是昨天那两个筑基中的任何一个。大概是被派来探路的。
年轻人挤进石室，一眼看见林辰，手按上了剑柄："找到你了！"
林辰没起身，只是把伞往前推了推。
年轻人拔剑劈出一道剑气——
伞面接住。剑气消散。
年轻人愣了一瞬，林辰已经站起来了。他没进攻，而是侧身让到石室另一侧，指着岩缝入口："你后面还有两个人吧？让他们一起进来。"
"你——"
"这地方窄，你们筑基的进不来两个。一个一个挤，我一个一个挡。"林辰拍了拍伞面，"昨天挡了筑基一剑，今天再挡一剑也没问题。问题是——你们打算耗到什么时候？"
外面沉默了片刻。
粗哑声音传进来："小子，你出来。我们不杀你，带你去见——"
"见谁？你们长老？"林辰打断他，"见了之后呢？绑起来当炼丹奴？"
"……"
"我炼的丹，你们师兄弟吃了修为涨了三成。你们长老要是聪明，就该拿灵石来买，而不是拿绳子来绑。"
石室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外面那个年轻弟子突然笑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丹值钱。"
"不是我的丹值钱。"林辰说，"是你们离了这丹，修不动。"
又一阵沉默。
粗哑声音终于开口，语气变了，少了些命令的口吻，多了几分商量的意思："……你开个价。"
"现在不谈。"林辰坐回原位，"等你们长老自己来谈。让一个筑基打手来传话，算什么诚意？"
"你——"
"走吧。告诉你们长老，丹药我继续炼，但买卖得按我的规矩来。第一条规矩：不绑人。第二条：先付灵石后交货。第三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寸：
"第三条，副作用的事，谁问起都说不知道。谁要是敢在外面说吃了我的丹会放屁、会回声，我就往下一炉里加料。加什么料我自己还没想好，但肯定比放屁难受。"
岩缝外的人没再说话。
脚步声退远了。
林辰收了伞，长出一口气。刚才那番话撑住了场面，但心里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三宗不会真的按他的规矩来，等长老级人物亲自出手，一把伞挡不住。
他得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局面搅得更乱。
丹药得继续卖。名声得继续传。买他丹药的人越多，三宗就越不敢动他——因为动了林辰，几百号弟子断供，修为停滞的账全得算到宗门头上。
这是人质策略。只不过人质是自愿的。
林辰从系统空间里摸出改良版练气丹的药材，又炼了五颗。成色比昨天更好，银纹清晰。他把丹药收进怀里，推着三轮车往岩缝更深处挪了挪，自己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亮着：
【当前经验值：80点。待解锁功能：批量炼丹（200点）、副作用微调（300点）。系统升级进度：80/500。】
【附近生命体已远离。安全。】
【新任务已发布：在断脊岭周边完成首次交易。奖励：经验值50点，丹方碎片×1。】
林辰嘴角动了一下。
"催得还挺紧。"
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青龙域的地图。断脊岭往南四十里有个地方叫灰榆集，是散修和猎户交换物资的露天集市，没有城池建制，没有宗门管辖，三教九流混杂。那里最适合做下一单生意。
但去之前，得先把灵力补满。
还有——得想好下一款丹药的副作用。回声款已经用过了，放屁款名声在外，再来个什么？
"系统，有没有让人发光的丹方？"
【检测到宿主需求。解锁条件：经验值100点。当前不足。】
"……行吧，先攒着。"
林辰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电饭锅盖。锅面上有一道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但笔画扭曲，他一个都不认识。
那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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