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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emon Realm's Strategist Is Immune to All Poisons

Chapter 7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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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of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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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The Demon Realm's Strategist Is Immune to All Pois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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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妖尊宫殿那天,落月淮紧张得连蒸糕都只吃了两块。

“万一妖尊嫌我们碍眼怎么办。”他一边让落月霜帮他系腰带,一边絮絮叨叨,“万一他不想让我们留在大荒怎么办。万一他觉得我们是祸害,把我们也——”

“不会。”落月霜打断他,系带子的手很稳,“苏衍辞让我们去,就是有把握。”Full novel: The Demon Realm's Strategist Is Immune to All Poison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落月淮低头看着兄长缠着药布的手指在腰间翻动,忽然安静下来。他这些天隐约察觉到兄长在变,变得比在落山时更沉默,也比在落山时更笃定。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还藏在鞘里,但已经能闻到铁腥气。

苏衍辞在院门外等着。今日他穿了一身正式的玄青官袍,腰束玉带,发冠高束,通身上下打理得一丝不苟,眉眼间那层温和的倦意被刻意收了起来,露出底下属于妖界军师的凛冽锋芒。落月淮远远看见,脚步顿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个人跟平时不太一样。

“走吧。”苏衍辞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落月霜身上停了停,没多说什么,转身先行。

妖尊宫殿在大荒最深处,依山而建,半嵌在峭壁之中,殿顶的金瓦在日光下灼灼生辉。三人在殿前落轿时,两排玄甲妖卫分列石阶两侧,个个身形魁梧,竖瞳泛着幽光,见了苏衍辞齐齐躬身行礼。

落月淮往兄长身边缩了缩。落月霜不动声色地把他挡在里侧,跟着苏衍辞拾级而上。

大殿极阔,穹顶高悬,四壁绘着上古万妖朝圣的巨幅壁画,颜色浓烈,笔触粗犷。殿中不设灯烛,顶上开着一方天窗,日光直落下来,照在正中一张玄色石座上。紫沧渊就坐在那里,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石面。

他今日穿了件玄底金纹的宽袍,长发散披,没有束冠,整个人看起来懒散随意,像一只刚睡醒的、正在晒太阳的大猫。但落月霜走进去的瞬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就扫了过来,不凶,甚至带着笑意,却让落月霜后颈的寒毛齐齐竖了起来。

“来了。”紫沧渊坐直了些,目光在两只幼狐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落月霜脸上,“这就是落月家的?”

苏衍辞拱手行礼,姿态从容:“大的是兄长落月霜,小的叫落月淮。”

紫沧渊朝落月霜勾了勾手指:“过来。”

落月霜看了苏衍辞一眼,苏衍辞没什么表示,只微微侧了侧身,让出空间。落月霜便抬步上前,在距离石座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仰头迎着紫沧渊的目光。

紫沧渊打量了他片刻,忽然伸手,两根手指捏住落月霜的下巴,把他的脸微微转了个角度。动作不重,但快得落月霜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妖尊的指腹冰凉,带着一股极淡的、海潮般的腥咸气息。

“根骨不错。”紫沧渊松开手,往后靠回石座,“就是太瘦。苏衍辞,你没给人吃饱?”

“他伤没好全,吃多了克化不动。”苏衍辞语气如常,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务事。

紫沧渊哼了一声,又看向落月淮。落月淮站在兄长身后,整个人绷得像块石头,尾巴夹在身后,连耳朵尖都在抖。紫沧渊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

“这个胆子小。”

落月淮脸腾地红了。

紫沧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站到一边去,转头看向苏衍辞,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说吧,你带他们来,不只是让我看看。”

苏衍辞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落月霜站在旁边,余光瞥见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上方一行是“第三十七宗私占人界灵矿案”,底下用朱笔标注了矿脉位置、产量估算、以及经手人的名字。

“李清鹤拿了嘉奖令,封了真人,但人界那座灵矿他还在占。”苏衍辞的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地回荡,“每年出产的灵石,三成上缴仙庭,三成进他自己口袋,剩下的四成——”

他顿了顿。

“流向了一个不在任何档册上的地方。”

紫沧渊的竖瞳微微一缩。

“哪里。”

“人界,北境,雁回山。”苏衍辞指着帛书上标注的一处朱点,“那里有一支不属于任何宗门的修士队伍,打着‘散修联盟’的旗号,但装备和功法都远远超出散修水平。李清鹤的灵石,有四成养着这支队伍。”

殿中安静了片刻。紫沧渊的手指在石座扶手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多少人。”

“目前探到的,大约三千。还在扩。”

紫沧渊沉默了一阵,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意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就收了回去,面上只剩下一种极淡极淡的、被冒犯的冷意。落月霜站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得分明,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人界北境。”紫沧渊低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抬眼看向苏衍辞,“北境再往北,越过断云山脉,就是妖界东境的入口。他养三千修士在北境——”

苏衍辞接上他的话,声音不疾不徐:“要么是给仙庭备的暗棋,要么,是冲着妖界来的。”

大殿里的空气沉了下来。落月淮虽然听不太懂,但被这股压迫感压得喘不过气,爪子攥紧了兄长的袖口。落月霜则垂下眼,盯着帛书上那枚朱点,脑子里飞速转动。

三千修士,私养在人界北境,紧挨着妖界东境入口。这件事李清鹤一个人做不成。他上面有人。不止是离衍,甚至可能不止是天界。

紫沧渊站起身,从石座上走下来,玄色宽袍拖曳过地面,发出窸窣的轻响。他在苏衍辞面前站定,垂眸看着那卷帛书,半晌,抬手在苏衍辞肩上拍了一下。力道比上次轻了许多。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苏衍辞垂首:“已经在查。”

紫沧渊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苏衍辞,落在落月霜身上。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多了一层审视,像在重新掂量什么。

“这孩子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苏衍辞侧过身,让出落月霜,“玉简里的东西,他半个月内看完了,批注写了三册。”

紫沧渊眉梢微挑,再次看向落月霜。这一次目光里多了点东西,像是一点被勾起来的兴趣。

“你过来。”

落月霜走上前。紫沧渊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通体玄黑,正面刻着一头盘踞的应龙,背面是一个“荒”字。他把令牌递到落月霜面前,没有立刻松手。

“大荒东境有一处演武场,是我幼时练功的地方。地方偏,没人打扰。”紫沧渊低头看着落月霜,“你和你弟弟若想静心修炼,可以持这枚令牌过去。苏衍辞没空管你们的时候,自己去。”

落月霜接过令牌,入手极沉,玉质冰凉,应龙纹路在日光下泛着隐隐的金色。他攥紧令牌,仰头看向紫沧渊。

“为什么给我们。”

紫沧渊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比方才对着苏衍辞时多了几分真。他抬手,在落月霜头顶拍了一下,力道粗鲁,拍得落月霜往前趔趄了半步。

“因为我看不惯李清鹤。”紫沧渊收回手,转身往石座走去,声音懒洋洋地飘回来,“仙门那群人,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比谁都脏。你们落月族的事,我帮不了,但借块地方给你们练功,还是做得到的。”

他在石座上坐下,又恢复了方才那副懒散姿态,摆了摆手。

“行了,走吧。苏衍辞留下,还有事商量。”

落月霜攥着令牌退后,牵住落月淮的手,朝殿门走去。走到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苏衍辞站在殿中,正低头与紫沧渊说什么,青墨色的背影笔挺如松。紫沧渊靠在石座上听着,手指又恢复了方才那一下一下敲扶手的节奏。

落月霜收回目光,拉着弟弟走出大殿。殿外阳光大盛,照得他微微眯眼。石阶两旁的玄甲妖卫依然沉默伫立,竖瞳映着日头,泛着冰冷的幽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玄黑令牌。应龙盘踞,背面“荒”字端正。

落月霜把令牌收进衣袋,贴着那枚玉简放好,一左一右,硌在胸口,沉甸甸的。

“兄长,”落月淮凑过来,小声问,“妖尊是不是好人?”

落月霜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说,“但至少,他不喜欢李清鹤。”

落月淮哦了一声,又问:“那苏衍辞呢?”

落月霜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向大荒的天,极蓝极阔,几只苍鹰在高空盘旋,翅尖切开流云。他想起方才殿中苏衍辞与紫沧渊说话时的神情,想起那卷帛书上密密麻麻的朱批,想起祠堂里那块无字牌位。

“不知道。”他再次说,声音很轻,“但至少,他让我们活到了今天。”

兄弟俩沿着石阶往下走,身影被日头拉得细长。身后妖尊宫殿的殿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某种无声的、尘埃落定的宣告。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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