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五……行，总算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陈默坐在床沿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银行卡余额那一栏写着三千整。他盯着看了看，又往上翻了翻交易记录，确认没记错，才把手机锁了屏。
三千块，加上钱包里那三百多，够三个月房租和饭钱了。头一回心里有点底。
他搓了搓脸，又把手机点开，翻到之前存下来的那个链接。
城东物流园驻点主管，底薪八千，带提成。
上次看到这条招聘的时候他没投，经验不够，投了也是白投。但这条他一直留着没删，隔两天就点开看一眼。
这回他没急着关，顺手往下翻了翻本地新闻。园区下月就开始招人，新闻里写得清清楚楚，"城东物流园二期扩建，面向社会公开招聘管理岗位若干"。
他又把那条新闻从头看了一遍，连"若干"两个字都没放过。
"管理经验……"他念叨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没敲出什么来。
他在站点干晚班满打满算才一个来月，录入兼库存核对，跟管理八竿子打不着。老刘倒是让他管过几次临时工分拣，但那算什么管理经验？总不能写"指挥过两个临时工搬箱子"吧。
他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仰面躺了一会儿。
八千。三千五翻一倍都不止。
"急什么，先把手里的活干稳了再说。"他跟自己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把手机捞回来。
他打开死士系统的界面。
上面有一份名单，是已经转化但还没联系过的死士。
名单上攒了十几个没联系的名字。他平时不轻易动这些人，没用上的就先搁着，不到时候不联系。
他往下滑了滑，扫了两眼。有几个在城东方向，离得不算远。有一个名字后面的地址显示就在物流园附近，他多看了一眼，没点开。
"不急。"他把名单关了。
手机扔回枕头边上，他躺平了盯着天花板。出租屋的灯是那种便宜的LED泡，照得天花板上的水渍一块一块的。
他伸手把灯关了。
屋里黑下来，就剩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他在黑暗里眨了两下眼睛，脑子里还是那条招聘信息。
"别想了，睡觉。"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
膝盖那块隐隐有点酸，白天站久了的老毛病。他伸手摸了一下枕头边上的膏药盒，还剩几片，省着点贴够用一阵。
脑子里还在转这些零碎的事，转着转着就模糊了。
手机屏幕在枕头边亮了一下又灭了，是张磊发来的消息。他没看见，已经睡着了。
消息写着："王虎今天又来买烟了，还是扫码付钱，一分没赊。"
屋里安静下来，就剩他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过车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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