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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 Heavens' Heirs: All Transmigrators

Chapter 12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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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of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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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Nine Heavens' Heirs: All Transmigra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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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不大,但要彻底摸清每个人的底细,欧阳智雄花了整整七天。

七天里,他每天趴在天井的墙根下面玩蚂蚁,用草茎拨蚁群,偶尔拔一根野菜嚼两口,口水糊满下巴。

但他的耳朵从来没有休息过。Full novel: Nine Heavens' Heirs: All Transmigrator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李光、绿萼、绿纱——这三个人的脚步声、呼吸节奏、心跳频率,他已经烂熟于心。

但他要查的不是他们。

这三个人愚蠢、贪婪、眼皮子浅,是九皇子明面上的棋子。

真正的暗探不会这么显眼。

真正危险的人,藏在更深的地方。

第一个引起他注意的是麻城。

麻城是冷宫三个杂役太监里,最勤快的一个。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扫地,把天井的石砖缝都扫得干干净净。

他话不多,做事利索,见了谁都笑眯眯的。

李光欺负欧阳智雄时,他从不参与,但也从不阻止——只是低头扫他的地。

乍一看,这是个老实本分的太监。

但欧阳智雄注意到了他的鞋。

麻城的鞋底磨得极其光滑,尤其是前脚掌和脚跟的位置,几乎磨到了透明。

冷宫的地面是粗糙石砖,一个天天扫地的太监,鞋底应该磨得均匀而粗糙。

但麻城的鞋底磨得均匀而光滑——这是练过轻功的人才会有的磨损方式。

练轻功的人落地时要“轻”,脚掌和脚跟先着地,前脚掌和脚跟反复摩擦地面,久而久之就会把鞋底磨光。

更可疑的是他的脚步声。

欧阳智雄的“听劲”能分辨,一个人走路时全身肌肉的配合模式。

麻城走路时,膝盖的弯曲角度比正常人多三度,落地时脚踝的缓冲幅度比正常人大两成。

这不是天生的——这是常年练轻功形成的肌肉记忆。

“练家子。”

欧阳智雄在心里记了一笔。

第二个引起他注意的是卢雨。

卢雨是负责送水的宫女,十八九岁,长得清清秀秀,做事认真负责。

她每天早晚各送一次水,从太医院后面的水井打到冷宫,来回走四趟。

每次来的时候,她都会把水桶放在天井的石阶上,然后站在旁边等着。

不催、不躁、不跟任何人聊天。

有问题就问,没话就走。

欧阳智雄注意到她的虎口——左右手都有老茧。

右手的老茧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那是常年握笔的位置。

但左手的老茧在虎口正中央,而且形状是长条形,像是长年累月握住某样东西形成的。

刀柄。

欧阳智雄见过太多人手上的老茧。

龙组里那些用匕首的高手,左手虎口都有这样的茧。

长条形,集中在虎口正中央,按下去有硬块。

卢雨左手虎口的茧,和那些人的一模一样。

但她藏得很好。

平时送水时,她永远用右手拎桶,左手垂在身侧,从不主动展示。

如果欧阳智雄不是有心观察,绝对看不出来。

“两个暗探。”

他在心里排序:

麻城,可能是轻功暗探,负责监听和追踪。

卢雨,可能是持刀暗探,负责刺杀和近身格斗。

两个人都伪装得极好,但恰好都是练家子。

还有一个人——倒夜香的瘸腿老太监刘二。

刘二在冷宫干了十几年,负责每天清晨倒夜香。

他一条腿瘸着,走路一高一低,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粪车,从冷宫后门出去,穿过一片荒草地,到宫外的粪场倒掉。

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倒夜香的瘸子,但欧阳智雄注意到了他。

刘二每天倒夜香的时间极其规律。

卯时三刻出发,辰时一刻回来,前后误差不超过半盏茶。

十几年如一日。

一个真正的瘸腿老人,走那么远的路,时间不可能这么稳定。

除非——他的瘸腿是装的。

欧阳智雄在第五天决定试探刘二。

那天清晨,刘二推着粪车从后门出去时,欧阳智雄“傻乎乎”地跟了上去。

他摇摇晃晃地走在粪车后面,嘴里嘟囔着:

“香……好香……”

刘二回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殿下,这里脏,您别跟着。”

欧阳智雄不听,继续跟。

跟到荒草地时,他忽然“绊了一跤”,整个人扑在粪车上。

粪车翻了,夜香洒了一地。

刘二赶紧去扶车,欧阳智雄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刘二的手腕细瘦干枯,但欧阳智雄的手指摸到了一样东西——他的腕骨上有一层极薄的茧。

这种茧是常年绑沙袋的人才会有的——绑沙袋练轻功或者练腿功。

刘二的身体僵了一下。

欧阳智雄抬起头,眼神清澈,嘴里却发出傻乎乎的笑声:

“你……你的手……好硬……”

然后他松开手,摇摇晃晃地往回走了。

当天夜里,刘二推着粪车回来时,没有立刻回屋。

他在天井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欧阳智雄的小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

欧阳智雄坐在床上,看着他,没有流口水,没有傻笑。

月光从破窗纸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进来。”

欧阳智雄的声音低而稳。

刘二走进来,关上门,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而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

“殿下……老奴知道您不傻。”

欧阳智雄没有说话。

“老奴的腿,是当年跟着敬妃娘娘出宫时被人打断的。”

刘二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敬妃娘娘待老奴恩重如山。

她去世之前,让老奴保住这条命,看好您。

所以老奴就瘸着腿,在这冷宫里倒了十几年的夜香。”

欧阳智雄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您以前……是真的傻了。”

刘二抬起头。

“但一个月前,老奴发现您开始在地上画东西。

那些线条,老奴不认得,但老奴知道——一个真傻子不会天天画同一种图案。

从那天起,老奴就知道,您醒了。”

欧阳智雄看着他。

月光下,瘸腿老太监的眼睛里,全是沉淀了十几年的忠诚和隐忍。

他站起来,走到刘二面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刘叔。”

他改了称呼。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倒夜香了。

但你还得装瘸,继续从后门出去,帮我带消息。”

刘二单膝跪地:

“老奴这条命,是敬妃娘娘给的。

殿下让老奴做什么,老奴就做什么。”

欧阳智雄把他扶起来:

“第一条——帮我盯住两个人,麻城和卢雨。”

刘二的眼神闪了一下:

“殿下也看出来了?”

“麻城练过轻功,卢雨左手虎口有刀茧。

他们两个是九皇子或者别的什么人安派进来的。

具体是谁的人,我需要你去查。”

刘二点头:

“老奴在宫里有几个旧相识,三天之内给您答复。”

果然三天后,刘二带来了消息。

麻城是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欧阳天衍在两个月前,把麻城安排进冷宫,专门负责观察十皇子的“行为异常”。

麻城不参与欺负十皇子,他的任务只是“记录”。

记录十皇子每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看了什么,然后每三天向三皇子的门客汇报一次。

麻城的汇报内容里,除了“玩蚂蚁”“流口水”“吃野菜”之外。

最近多了一条——“十皇子偶尔会用树枝在地上画东西,线条有规律,疑似地图。”

卢雨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欧阳天机在一个月前,把卢雨安排进来,目的和麻城类似,但方向不同。

二皇子更关注十皇子的“身体状态”——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生病、有没有修炼的迹象。

卢雨每天送水时,都会趁机观察欧阳智雄的气色和步态,然后每两天向神机营的一个侍卫汇报。

欧阳智雄听完,点了点头。

“三哥查我‘在干什么’,二哥查我‘身体怎么样’。”

他在心里分析。

“三哥怕我藏拙,二哥怕我练武。

两个人方向不同,但都在防我。”

他看向刘二:

“刘叔,你能不能让麻城和卢雨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

刘二愣了一下:

“殿下的意思是……”

“让他们互相怀疑。”

欧阳智雄嘴角微弯。

“麻城以为卢雨是九皇子的人,卢雨以为麻城是九皇子的人。

让他们去查对方,把注意力从我的身上移开。”

刘二想了一会儿,不由得笑了:

“老奴明白了。

麻城每天凌晨出去递信,卢雨每天傍晚出去递信。

如果老奴‘不小心’让麻城看到,卢雨从二皇子的人手里接东西,再‘不小心’让卢雨看到麻城往三皇子的方向走——两边都会以为对方是九皇子的人。”

“对。”

欧阳智雄点头。

“从明天开始。”

三天后,麻城和卢雨同时开始向各自的主子汇报“冷宫里有另一方的暗探”。

三皇子收到消息,以为二皇子在冷宫安了人,立刻派人去查。

二皇子收到消息,以为三皇子在冷宫安了人,也派人去查。

两边的注意力全部从欧阳智雄身上,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而欧阳智雄,终于可以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里,继续他的修炼和布局。

当天傍晚,杜公公来了。

杜公公全名杜洛庭,是冷宫总管,平时很少来天井这边。

但今天他不仅来了,还带了一壶热茶和两只杯子。

他把茶壶放在石阶上,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欧阳智雄。

“殿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

“老奴在冷宫干了二十年,见过很多人。

但老奴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老奴以前是敬妃娘娘的随从。”

欧阳智雄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敬妃娘娘待老奴不薄。

她走之前,让老奴照看您。

但您那时候……老奴看不到希望。”

杜公公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直到最近,老奴发现有人在查麻城和卢雨。

老奴不知道是谁在查,但老奴知道——能把这两个人查出来的人,一定不傻。”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整了整衣冠,然后单膝跪地。

“老奴杜洛庭,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欧阳智雄看着跪在地上的杜公公,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伸手,把他扶起来。

“杜公公,”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没有欺负过我,也没有帮我太多。

但你没有把我的事告诉任何人。

就冲这一点,我信你。”

杜公公的眼眶红了。

“从今天起,”

欧阳智雄把茶杯递给他。

“你继续当你的冷宫总管,但冷宫里的所有动静,我要第一个知道。”

杜公公接过茶杯,双手捧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枯槐在夜风中摇晃,天井里一片寂静。

刘二在墙角扫着永远扫不完的落叶,但他的耳朵始终朝着小屋的方向。

而在小屋里面,欧阳智雄坐在床上,面前摊开了一张冷宫的地形图。

图上标注了三个红点:麻城、卢雨、李光。

三个绿点:刘二、杜洛庭、刘驹。

他拿起炭笔,在图的角落写了一行字——“第一把刀,已入鞘。”

然后把图折好,藏进了枯槐的树洞里。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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