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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Chapter 10 /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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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of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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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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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傍晚,白水镇来了一位戴斗笠的客人。

他进镇,径直走到白水客栈对面的杂货铺,在柜台前站定,把三枚铜钱"当"地一声拍在柜台上,说:"掌柜的,来三文钱的盐。"

杂货铺的老周头也不抬,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只小布袋,放在柜台上:"三文钱,一文不多,一文不少。客官,你东西忘在柜上了。"Full novel: 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斗笠客人低头一看,布袋边角,压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字条。他不动声色地揣进怀里,拿了盐,转身出门。

他走出十步,字条已经看完,上面只有四个字:明晚,黑水潭。

这个斗笠客人,就是林沉。而老周,就是柳掌柜信里说的、白水镇的接应暗桩。

当晚,林沉回到住处,把那张字条烧了,又取出怀里的残图,对着油灯看了很久。图上的标记他已经烂熟于心:断云岭、黑水潭、剑渊,三个地名,围着一个红圈,红圈中心,是一座山峰,山峰下画着一道门。

"剑冢就在断云岭主峰下面。"他低声说,"黑水潭,是入口。"

第二天入夜,林沉避开镇上人的眼睛,独自摸向黑水潭。

老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蹲在潭边的石头上,见林沉来,也不废话,从怀里摸出一只油布包,递给他:"这是你要的。断云岭的地形图,老辈人画的。三年前,沈听澜进山之前,在铺子里买过一份同样的。"

"她买过?"

"买过。"老周说,"她进山之前,在镇子上逗留了三天。三天里,她只做了一件事:打听断云岭的地形。买完这张图,第二天夜里,她就带着那小姑娘进山了。"

林沉展开油布包,借着月光,把那张图看了一遍又一遍。图上标注得很细:进山的路、水源、野兽出没的林子、以及黑水潭下那条暗河的走向。图上还画着一个特殊的标记,一座山峰下,画着一扇门,门旁写着三个字:剑冢。

"这图,画的是断云岭的主峰。"老周指着那个标记,"主峰底下,就是剑冢。本地人都说,剑冢是三百年前一位大剑客埋剑的地方,剑客死了,剑葬在冢里,冢里有大凶之物,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三年前,沈听澜进山的时候,还有别的人进山吗?"

"有。"老周想了想,"她进山那天,镇上还来过一队货郎,说是进山卖货。后来,那队货郎就再没出来过。"

"那队货郎,是什么样的?"

"记不清了。"老周摇头,"只记得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嗓门很大,说话一口外地口音。哦对了,他们进山那天,我正好在门口扫地,听见那黑脸汉子说了一句话:'主子交代了,找到剑冢,先别动,等信号。'"

"主子交代了,找到剑冢,先别动,等信号。"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林沉心里。他几乎可以断定,那队"货郎",就是天煞楼的人。他们进山,不是去找沈听澜,而是去找剑冢。找到剑冢之后,他们在等一个"信号",信号一到,他们才会动手。

那"信号",是什么?

"老周。"林沉忽然问,"三年前,那队货郎进山之后,断云岭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大事?"老周想了想,"有一桩。他们进山大约两个月后,断云岭的夜里,忽然响了一声巨响,跟打雷似的,震得镇上的人家窗户都晃了。第二天,有胆大的猎户进山去看,说山半腰的树林被劈倒了一片,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碾过一样。"

"从那以后呢?"

"从那以后,断云岭就安静了。"老周说,"再也没有人听见山里有什么动静。那队货郎,也再没有出来过。"

巨响,被劈倒的树林,消失的货郎。

林沉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心里渐渐有了一个猜测:那队货郎找到剑冢之后,不等"信号"就动了手,触发了剑冢里的"大凶之物",结果全军覆没。而那声巨响,八成就是剑冢里的东西发出来的。沈听澜进山,要么是冲着那"信号"去的,要么,是被那声巨响引进去的。

"剑冢十年一开。"林沉低声说,"今年,正好是第十年。"

"对。"老周点头,"所以今年,各方人马都动了。九幽殿的鬼枭,半个月前进的山。天煞楼的人也来了,不过他们神神秘秘的,没露多少人。还有一拨人"

"还有一拨人?"林沉眉头微皱,"什么人?"

"说不清。"老周摇头,"就是上个月,有一队人进山,没穿天煞楼的黑衣,也没打九幽殿的旗号。领头的是个中年妇人,带着几个随从,出手大方,说话却滴水不漏。她们进山的方向,跟沈听澜三年前进山的方向,一模一样。"

林沉的目光倏地一凝。

中年妇人,带着随从,进山方向与沈听澜相同。

"她们进山的时候,带了多少干粮?"

"带了不少。"老周说,"我数过,光盐就买了三十斤。"

三十斤盐,说明那队人打算在山里长住,至少住上两三个月。而两三个月,正好是剑冢开启的日子。

"老周,"林沉把这些消息在心里过了一遍,忽然问,"你听说过'剑心'吗?"

"剑心?"老周皱眉,"没听说过。倒是听老辈人讲过,剑冢里有一样东西,叫什么'剑灵',说是大剑客死后,剑意不散,凝成了灵。谁能得到它,谁就能继承那位剑客的剑法。"

"剑灵,剑心"林沉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心里隐隐觉得,它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那'剑灵',具体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老周摇头,"老辈人也只是传说。不过,镇上有个传说,说三百年前那位大剑客,临终前说过一句话:'剑心未醒,剑骨已成;剑冢深处,双璧合鸣。'这话什么意思,没人解得开。"

"剑心未醒,剑骨已成;剑冢深处,双璧合鸣。"

林沉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爹当年查剑冢,查了半辈子,查出的是"林家灭门跟剑冢有关"。他娘留下那句"别信任何人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握着那幅图,在潭边站了很久。

"老周。"他开口问,"你在这镇上待了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老周说,"从你爹最后一次北上那年,我就来了。"

"我爹最后一次北上"林沉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知道他那时候,来白水镇做什么吗?"

"知道一点。"老周说,"他那时候,在查一桩案子。具体查什么,他没说。但他临走的时候,在我铺子里买了一份同样的地形图,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老周,要是我没能回来,将来我儿子要是来这儿,把这张图给他。'"

"他"林沉的喉咙发紧,"他那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了?"

"他那人,做事向来算得准。"老周说,"他说过,江湖上,能把人害死的,不是刀,是人心。他查的那桩案子,查到了人心最深处,所以他知道,自己八成回不来了。但他还是去了。"

林沉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形图,又抬头望向断云岭云雾缭绕的主峰。月光洒下来,把那座山峰照得影影绰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爹没查完的案子,"他轻声说,"我替他查完。"

他收起地形图,朝老周抱了抱拳:"多谢。"

"谢什么。"老周摆摆手,"你爹当年,也帮过我。不过林公子,我得提醒你一句:那队中年妇人,进山比鬼枭还早。她们在山里待了一个多月了,到现在都没出来。你要是进山,最好先摸清她们的底细。"

林沉点点头。

他没有立刻进山。他在黑水潭边的石头上坐下,把地形图、残图、老鬼的话、老周的话,一样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进山的路,他有两条:一条走正面的官道,明着进,容易被人盯上;一条走黑水潭下的暗河,暗着进,凶险,但能避开大多数耳目。那队中年妇人和鬼枭,都是从官道进的山。他如果走暗河,至少能比她们慢一步,看看她们进山之后,到底要做什么。

夜风掠过潭面,吹皱一池月光。林沉望着黑水潭深处那片幽暗的水面,忽然想起爹说过的另一句话:"剑冢,不是埋剑的地方,是埋人的地方。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他收回目光,握紧了手里的剑。

"那我也得进去。"他低声说,"晚儿在里面。"

这一夜,林沉在黑水潭边坐了一整夜,把那幅地形图看了无数遍。直到东方的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收起图,起身,往断云岭的方向走去。

晨雾弥漫,山路崎岖。他走得不快,却一步一个脚印,稳得像是踩在自己十年练剑打磨出来的心路上。

身后,白水镇的炊烟袅袅升起。身前,断云岭的山影越来越近。

林沉没有回头。

他望着那座山,忽然想起爹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只要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天下就没有到不了的路。"

"我知道我去哪儿。"他轻声说,"去接我妹妹回家。"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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