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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Chapter 21 /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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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of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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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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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白帝城码头,雾气还没有散尽。

江面上停着十几条大小不一的船,船工们赤着脚在跳板上跑来跑去,吆喝声、缆绳声、水声混成一片。周掌柜安排的那条客船靠在码头最东边,船不大,但船舱干净,分了三个隔间,正好够五个人住。

林沉站在船头,把周掌柜给的布包解开,一样一样清点:联络暗号图十几张,烟幕弹三枚,还有一包酱肉。他拿起那包酱肉掂了掂,又放下。Full novel: 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阿七呢?”

“一大早就去买酱肉了。”林晚蹲在船舷边,正拿一根草棍逗水里的鱼,“他说码头东边第三家铺子的酱肉最肥,昨晚就踩好点了。”

“踩点。”林沉嘴角弯了一下,“他踩的是江湖恩怨,还是酱肉铺子?”

林晚想了想,认真地说:“他昨天说,江湖恩怨打打杀杀,哪有酱肉实在。他说等以后有钱了,要开一家酱肉铺子,名字都想好了,叫‘七记酱肉’。”

“七记酱肉。”林沉重复了一遍,忽然觉得这名字挺像那么回事,“行,等打完这一仗,我给他出本钱。”

“真的?”

“真的。但得先活着到落星谷。”

林晚哦了一声,继续逗鱼。

这时码头上传来一阵喧哗。林沉抬眼望去,只见阿七抱着一大包油纸,正跟一个卖酱肉的摊主争得面红耳赤。摊主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系着油亮的围裙,手里拎着一把剔骨刀,说话嗓门极大。

“三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你抢钱啊!”阿七的嗓门也不小,“昨儿你还卖二两!”

“昨儿是昨儿,今儿是今儿!”摊主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剁,“今儿北边闹水匪,江上不安生,船都贵了!我这酱肉,是拿上好的五花肉酱的,三两银子,童叟无欺!”

“你”

“你什么你?爱买不买,不买别挡道!”

阿七气得脸都红了,可又舍不得走。他低头闻了闻油纸包里漏出来的酱香,咽了口唾沫,咬牙切齿地掏出一块碎银子:“行!三两就三两!但你得给我多搭两块!”

“多搭两块?你当我这铺子是善堂啊?”

“那你给我换大块的!这包我看了,底下全是边角料!”

“嘿,你这小兔崽子,懂什么叫酱肉?边角料才入味!”

两人隔着摊子吵成一团,引得周围好几个船工围观。林沉靠在船头看了一会儿,没有过去。苏清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码头那边。

“不去管管?”

“管什么?”林沉说,“人家做买卖,你情我愿。”

“三两银子一斤酱肉,白帝城的市价最多一两半。”苏清月看了他一眼,“你心里算得比谁都清楚,为什么不去拦着?”

林沉沉默了一下。

“阿七跟了我这么久,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没置办过。平时让他省着花,他舍不得。今天他自己想花,就让他花。”他顿了顿,“再说了,那摊主说的没错,边角料才入味。”

苏清月看了他半晌,忽然说:“林沉,你这个人,对自己人太纵容。”

“那叫柔情。”林沉纠正她,“对外人,我什么时候纵容过?”

苏清月没接话。她看着林沉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晨光里很亮,像是刚磨过的刀。

这时阿七终于抱着油纸包跑回来了,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摊主喊:“黑心鬼!我记住你了!下次再来,我非把你摊子掀了不可!”

摊主在那边叉着腰回骂:“小兔崽子,下次你再来,老子把你称斤卖了!”

阿七跳上船,把油纸包往船舱里一放,得意洋洋:“少爷,今儿这酱肉,我可是砍了半天价才买下来的!”

“哦?”林沉问,“多少钱?”

“三两!”阿七挺起胸膛,“那老家伙开口要五两,硬是被我砍到三两!”

林沉和苏清月对视一眼。苏清月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林沉咳了一声:“嗯,砍得漂亮。”

“那是!”阿七完全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已经开始拆油纸包,“来来来,一人一块,趁热吃!”

林晚第一个凑过去,拿了一块最大的,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好吃!”

阿七得意地笑:“那是,也不看看谁买的!”

鬼医从船舱里踱出来,看了一眼那包酱肉,又看了一眼阿七,慢悠悠地说:“三两银子买一斤酱肉,白帝城的市价是一两半。你这一刀,砍掉了二两半。”

阿七愣住了:“啊?”

“他说他开口要五两?”鬼医捋着胡子,“白帝城最黑心的酱肉铺子,也不敢开口要五两。他要五两,就是等着你还价。你砍到三两,正好落进他的圈套。”

“你……你胡说!”

“我要是胡说,你问问林沉。”

阿七转头看向林沉。林沉已经转过身去,正在整理布包,背影看起来非常专注。阿七又看向苏清月。苏清月面无表情:“鬼医说得对。”

“那你们怎么不早说!”阿七哀嚎一声,抱着油纸包蹲在船头,“我的三两银子……”

“就当交学费了。”林沉头也不回,“记住了,江湖上砍价跟砍人一样,先摸清楚底价,再动刀。你连人家的底价都没摸清,就冲上去砍,不挨宰才怪。”

阿七抱着酱肉,欲哭无泪:“少爷,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这学费也太贵了……”

林晚蹲在他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没事,等我哥有钱了,给你开‘七记酱肉’。”

“真的?”

“真的,我哥亲口说的。”

阿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把酱肉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那行,这学费我认了!”

众人笑作一团。

笑完了,林沉把布包系好,转身对船上说:“出发。”

周掌柜安排的船夫是个黑瘦的中年人,话不多,只点了点头,便解缆撑篙。船离岸,顺着江水往下游驶去。

白帝城渐渐远了。

林沉站在船头,看着前方。江面开阔,水天一色,远处有几只白鹭贴着水面飞过。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摊开,看了很久。

苏清月走过来:“你从昨晚就在看这张图。看出一朵花来了?”

“花倒没有,看出一个坑。”林沉指着地图上云梦泽的位置,“你看,云梦泽在水路正中,往北是巫山道,往西是神农架。无间使在南岸布阵,堵的是南北水道的咽喉。我们原本打算走清江水道,绕开夷陵的据点,从北岸进云梦泽。”

“嗯,周掌柜安排的路线。”

“但这条路线有问题。”林沉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清江水道和云梦泽北岸之间,有一段水面极窄,叫‘雁翎口’。雁翎口两边都是芦苇荡,船进去,就像进了口袋。如果无间使在那里设一道伏兵,我们连掉头的余地都没有。”

苏清月看着地图,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无间使不只堵南岸?”

“我不知道他堵不堵雁翎口。”林沉说,“但我不能赌。他这个人,我虽然没见过,但听风阁的卷宗里写得清楚,无间使,四大幽冥使排名第三,善布阵,擅奇袭,行事滴水不漏。这样的人,不会只在一面下功夫。”

“那你打算怎么走?”

林沉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绕云梦泽南岸,走水路。”

“南岸?”苏清月皱眉,“无间使的阵,就布在南岸。”

“正因为布在南岸,才要走南岸。”林沉收起地图,看向前方的江面,“他布的阵是死的,人是活的。阵布在南岸,说明他认为我们不会走南岸,南岸水浅,芦苇密,商船走不了,只有渔船能过。但正因为他觉得我们不会走,南岸的阵,一定是最薄弱的。”

“而且”他顿了顿,“南岸那片芦苇荡,我听说有个渔家帮。”

“渔家帮?”

“云梦泽的地头蛇,世代打渔为生,对那片水域熟得跟自家后院一样。”林沉说,“咱们的船进芦苇荡,如果没人带路,三天都出不来。但如果有人带路……”

“你打算去找渔家帮?”

“先不急。”林沉说,“渔家帮是人是鬼,得见了面才知道。先去云梦泽,到了地方,再看。”

“云梦泽这地方,我倒是听说过一些。”鬼医不知什么时候踱了过来,在船舷边坐下,慢悠悠地捻着胡子,“泽里有三样东西最出名:鱼、雾、谣。鱼是真的肥,雾是真的浓,谣是真的多。十句谣里,九句假,一句半真半假。你要是全信,走不出十步;要是不信,走不出百步。”

“那信多少?”阿七凑过来问。

“信三成。”鬼医说,“剩下的七成,留着当茶余饭后的笑话听。但有一点,凡是谣传里反复冒出来的名字,十有八九是真的。比如,云梦泽闹水匪这事,你猜这谣,是这几天才有的,还是早就有了?”

林沉的目光微动:“鬼医的意思是,这水匪的谣,来得太巧?”

“巧不巧的,你自己想。”鬼医说完,也不再多言,又踱回船舱里去了。

苏清月看着他的背影:“他这话里有话。”

“嗯。”林沉说,“他在提醒我,水匪的谣,不是空穴来风。有人要堵我们的路,先造谣,再造势,最后才动手。谣是第一步,阵是第二步,第三步”他顿了顿,“就要看我们在哪一步栽跟头了。”

苏清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看着林沉,忽然觉得,这个人在船上站了一夜,不只是在看地图。

他是在想事情。

他在想,这一路北上,每一步都可能踩进别人的局里。他在想,怎么让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局里。

傍晚时分,船在一个小渡口靠岸补给。林沉下了船,在渡口边的一片空地上练功。金雾从掌心蔓延开来,在暮色中缓缓流转。六尺。六尺半。金雾在六尺半处停住,比昨天又多了一半尺。

苏清月站在岸边,看着那团金雾。她想起秦婆婆的话,“剑骨九重,一重一劫。第三重剑域,需在绝境中方能突破。”

但林沉似乎找到了另一种方法。不是绝境。是有人陪着,一步一步,踏踏实实。

练完功,林沉回到船上。阿七已经睡了,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酱肉的油光。林晚缩在被窝里,露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哥,明天就能到云梦泽了吗?”

“快了。”

“那我能不能也帮你打坏人?”

“等你把《青阳剑谱》背下来再说。”

“我都背下来了!”林晚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正是林沉抄给她的,“‘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哥,这句什么意思?”

林沉在她床边坐下来,想了想:“意思是,别急。等别人先动,你看清楚他的破绽,再动。”

“那要是别人一直不动呢?”

“那就更别急。他不动的意思,要么是没把握,要么是等着你犯错。你不动,他就拿你没办法。”

林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册子塞回枕头底下:“那我记住了。反正,先不动。”

“对,先不动。”林沉替她掖了掖被角,“睡吧。”

他吹灭油灯,走出船舱。夜色中,江水无声,远处有几点渔火。他站在船头,看着云梦泽的方向。

明天,云梦泽。

他在心里把那盘棋又推演了一遍。无间使、岳阳楼、渔家帮、天机阁……每一颗棋子都还没落下去,但棋盘已经铺开了。

他忽然想起福伯。

福伯说过,少爷,您得活着。只有您活着,林家才有报仇的那一天。

他还活着。而且活得比谁都小心。

因为他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把那些欠了林家的人,一个一个,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

而云梦泽,就是他出青阳城之后的第一仗。

这一仗,他不打算硬拼,也不打算躲。他要让云梦泽的所有人都知道,林家的剑,又出鞘了。只不过这一次,握剑的人,比当年那个少年,多了几分耐心,少了几分冲动。

水声潺潺,夜色渐深。远处云梦泽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告。

林沉闭上眼,把明天的棋,又推演了一遍。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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