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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Chapter 24 /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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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of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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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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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楼是云梦泽北岸最大的一间酒楼。

三层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烫金的“岳阳”二字。一楼是大堂,几十张桌子,坐满了南来北往的客商和江湖人;二楼是雅间,用屏风隔开;三楼不对外开放,据说只接待“贵客”。

林沉踏进大堂的时候,一股热浪混着酒气、菜香、汗味扑面而来。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恢复成一副老实书生的模样,背着书箱,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像是被这热闹场面震住了。Full novel: My Sword Bone Was Stolen, So I Slaughtered My Enemie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跑堂的伙计迎上来,满脸堆笑:“这位公子,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林沉的声音有些局促,“小生……赶路路过,想用顿便饭。”

“好嘞!公子您请”伙计引着他往大堂里走,路过一张桌子时,林沉忽然停住脚步。

“伙计,那张桌子还有人吗?”

伙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大堂靠窗的一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一个灰袍老者,头发花白,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壶酒,正慢悠悠地喝。

“那是许老爷子,常客,天天来喝两盅。”

“那小生能拼个桌吗?大堂太挤,就那儿清静些。”

伙计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柜台。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穿着一件绛紫色长衫,手里拨着一串檀木佛珠,正笑眯眯地看着大堂里的客人。

伙计朝那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中年男人微不可察地颔首。

“行,公子您请。”伙计领着林沉走到窗边那张桌子前,“许老爷子,这位公子想跟您拼个桌,您看……”

灰袍老者抬起眼皮,看了林沉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酒:“坐。”

“多谢老丈。”林沉拱了拱手,在老者对面坐下。鬼医跟着坐在他旁边,把药箱放在脚边。

跑堂的伙计问:“公子用点什么?”

“一碟酱牛肉,一碗阳春面,一壶清茶。”林沉想了想,“再来两个馒头。”

“好嘞,公子稍等!”

伙计走了。林沉坐直了身子,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大堂。

大堂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靠门那边坐着几个镖师,嗓门洪亮,正吹嘘自己走镖的经历;靠墙那边是两个行商,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警惕地看看四周;角落里坐着一桌江湖人,腰里别着刀剑,眼睛却在柜台后面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打转。

林沉的目光在那一桌江湖人身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粗茶苦但回甘。茶是普通的高碎,但水是江心水,透着一股清甜。能用水讲究到这个地步的酒楼,主人家不是个讲究人,就是有心人。

靠门那边的镖师还在吹牛。其中一个说:“……你们是没瞧见,前些日子我从金陵回来,那秦淮河上的听雨楼,烧得那叫一个干净!半边天都红了!”

“听雨楼?那不是九幽殿的地盘吗?”

“可不是!据说是有个狠人,一把火把听雨楼点了,还从里头抢了封信出来。九幽殿的脸,都丢尽了。”

“谁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江湖上传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听风阁的人,有人说是哪个独行侠。反正,九幽殿这回是栽了个大跟头。”

林沉低着头,慢慢地吃面,像是没听见。

靠墙那两个行商也压低了声音:“……听说北边不太平,剑墟要开了。”

“剑墟?那玩意儿不是传说吗?”

“传说什么啊!我表舅在镖局跑镖,亲耳听天机阁的人说的,剑墟的入口,要四张地图凑齐了才打得开。现在江湖上,多少双眼睛都盯着那几张地图呢。”

“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跟咱们没关系。但跟这云梦泽,有关系。”

“怎么说?”

“你想想,剑墟在断云岭,断云岭在云梦泽北边。要是有人带着地图北上,走哪条路最稳?当然是从云梦泽过。这泽里的水匪,怕不是……”

那行商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警惕地四处看了看,又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林沉夹起一筷子阳春面,慢慢地送进嘴里。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这番话,一字一句都记了下来。

对面的灰袍老者忽然开口:“后生,赶考?”

“是。”林沉放下茶碗,“北上去京城,路过此地,歇歇脚。”

“北上啊。”老者抿了一口酒,“那可不巧。泽里闹水匪,北上的船,十有八九都进不去。”

“小生也听说了。”林沉露出几分忧虑的神色,“所以才在这里歇脚,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别的路能走。”

“别的路?”老者笑了笑,“别的路,更难走。”

“哦?老丈何出此言?”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他夹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然后说:“云梦泽这片水,平时也就咱们打渔的、走船的熟。可这些日子,泽里来了些生面孔,一船一船地往里头运东西,晚上还能听见水底下有动静。你说,他们运的是什么?”

“小生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老者又抿了一口酒,“知道的人,都进水底了。”

林沉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正要再问,一个声音忽然从柜台那边传来。

“许老爷子,又在这儿吓唬赶考的书生了?”

林沉转头看去。那个中年男人,岳阳楼的掌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们桌边。他依然笑眯眯的,手里转着佛珠,面容和善得像个弥勒佛。

“林掌柜。”灰袍老者打了个招呼,语气却淡淡的,“老夫只是提醒这位后生,泽里不太平,让他小心些。”

“这倒是。”林掌柜在林沉对面坐下来,“这位公子,你是头一回来云梦泽吧?”

“是。”

“赶考?”

“是。”

“哪一年下场?”

“今年秋天,北闱。”

“北闱。”林掌柜点了点头,忽然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林。”

“林公子。”林掌柜笑了笑,“听口音,林公子像是江左那边的人?”

“小生祖籍青阳。”林沉说,“青阳城,林氏。”

“青阳啊。”林掌柜眯起眼睛,“青阳是个好地方。听说青阳城东头有条街,叫‘老槐街’,街尾有户人家,院子里种着一棵百年老槐。不知道林公子认不认得那户人家?”

林沉的心里猛地一紧。

老槐街,街尾,百年老槐。

那是林家。

他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小生……离家早,老槐街不太熟。倒是听说过,那户人家好像是姓林。”

“姓林。”林掌柜笑了笑,“那可真是巧了。林公子也姓林。”

他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林沉能感觉到,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林沉放下茶碗,也笑了笑:“天下姓林的多了去了。林掌柜,您说是不是?”

“那是。”林掌柜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林公子既然是赶考,怎么一个人走?这兵荒马乱的,身边也不带个伴?”

“小生请了个老仆。”林沉看了一眼身边的鬼医,“就是他了。”

鬼医适时地咳嗽了两声,佝偻着背,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公子心善,老奴跟了公子十几年了。”

“哦?”林掌柜看了一眼鬼医,“这位老丈看着面熟,倒像是在哪儿见过。”

鬼医的心里也一紧,面上却笑得憨厚:“老奴就是个下苦力的,掌柜的许是见过老奴在码头上扛过包。”

“是吗。”林掌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回目光,看着林沉,“林公子,你要北上,怎么不坐大船?走这条水路,渔船都得绕着走,你一个赶考的书生,走这里,不是自找麻烦吗?”

“小生也是听人说,泽里闹水匪,这才不敢走大路,想从这偏一点的水道绕过去。”林沉叹了口气,“没想到,连这偏道也走不通了。”

“倒也不是走不通。”林掌柜慢悠悠地说,“只是要看,你这船,走的是谁的路。”

林沉的心念电转。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说水路,实际上是在问:你林沉,走的是哪条道?你是听风阁的人,还是九幽殿的人,还是天机阁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林掌柜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笑眯眯的,但眼底深处,有一层薄薄的寒光。

林沉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小生一介书生,只求平安赶考,不敢掺和江湖上的事。走哪条路,自然是走最平安的那条。”

“最平安的路?”林掌柜笑了,“可这云梦泽,最平安的路,恰恰是最不平安的路。”

他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林沉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这时,跑堂的伙计端着酱牛肉、阳春面、馒头过来了,摆在桌上:“公子,您的菜齐了。”

“多谢。”林沉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林掌柜看着他吃,忽然说:“林公子,你慢慢吃。这顿,算我请的。”

“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林掌柜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赶考的书生,身上能有什么钱?等你中了举,再来我这岳阳楼,回请我一顿就是了。”

他转身往柜台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林沉一眼:“对了,林公子。这云梦泽的水,深得很。你要是想走水路北上,可得想清楚了,是走南岸,还是走北岸。”

说完,他笑了笑,转身上了二楼。

林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慢慢地放下筷子。

鬼医凑过来,压低声音:“这老小子,不好对付。”

“嗯。”林沉说,“他认出我了。”

“认出来了?”

“不确定。”林沉说,“但他在试我。老槐街、林家、走哪条路、南岸北岸,他每句话都在试。他在试探我是不是林沉,试探我知不知道岳阳楼是天机阁的据点,试探我走这条路的目的。”

“那他试出来了吗?”

“试出了一半。”林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知道我不简单,但还不能确定我是谁。所以他请我这顿饭,把我稳住。他会上二楼,是去查我的底。”

“那我们怎么办?”

“等。”林沉说,“他会来找我的。他既然试探我,就说明他对我有兴趣。有感兴趣,就有得谈。”

他低头,慢慢吃着那碗阳春面。面条劲道,汤头鲜美,是下了功夫的。

鬼医在旁边看着,忽然说:“这碗面里,没毒吧?”

“没毒。”林沉说,“他想谈,不会下毒。下毒是绝了路,他不会。”

鬼医哼了一声:“你倒是放心。”

“不是放心。”林沉放下筷子,“是他想从我这里拿东西,就得先让我活着。”

“他想拿什么?”

林沉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楼梯口,又看了一眼大堂里那桌一直在打量他们的江湖人。

那桌江湖人里,有个瘦长个子,腰间别着一柄缠着黑布的刀,正低着头喝酒,但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过林沉这边。

林沉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了一瞬。

“那个人,”他低声说,“从我们进门,就在看我们。”

鬼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认识?”

“不认识。”林沉说,“但他看我们的眼神,不像看赶考的书生。”

“像看什么?”

“像看猎物。”

林沉低下头,继续吃面。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但心里的那盘棋,已经又落了一子。

岳阳楼外,夜色渐深。

二楼的雅间里,林掌柜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只有一行

“青阳林氏,灭门余孽,名沉,剑骨传人。九幽殿悬赏其人头。”

林掌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窗外,云梦泽的水面在夜色里黑沉沉一片,只有远处几点渔火,明明灭灭。

他放下茶盏,轻轻笑了一下。

“林沉。”他低声说,“你可算来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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