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买回祖田
当夜，沈宴没回城。
他在田庄农舍里住下了。钱多多劝他回城歇着，他摆摆手：“铺子明儿再盘，今儿这田庄，我得住一住。”
他爹当年，就是从这片田庄起家的。
沈宴坐在门槛上，看着月光下那片齐整整的灵田，有点恍惚。
他想穿越前那个加班的深夜，想写字楼里永远改不完的报表，想那些年攒下的工资条那时候他以为，人这一辈子，就是被一张张纸推着走。
可现在，他坐在自家祖田的田埂边，脚下踩着自家的土，怀里揣着自家的猫，账上还有一笔等着他去花的灵息。
“活着，总算有了点意思。”
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顺手折了一根稻穗，在指尖捻了捻，颗粒饱满，灵气充足，好田。
“爹，”他低声说，“您起家的地方，儿子替您，看住了。”
沈宴坐在农舍的土炕上，把旧木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开：几本发黄的账册，一枚温润的玉简，还有那只拳头大的锈招财猫。
账册他翻了翻，是沈家当年在田庄的收支明细，记到五年前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是他爹的字迹：
“腊月廿三，置灵种三百斤，赊万宝阁票据。”
沈宴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停。
赊万宝阁的票据。
五年前沈家败落，就是从“赊票据”开始的。票据越赊越多，利息越滚越高，最后，整个沈家，都填进了那张纸里。
“爹啊，”沈宴把账册合上，轻轻叹了口气，“您当年，怎么就信了万宝阁的票据呢？”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山风呜呜地吹过灵田，稻浪沙沙作响。
沈宴正要把账册收好，脑海里“叮”的一声，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万灵商通系统｜消费结算】
【本次有效消费：收购沈家田庄（三十亩灵田+农舍+水井）】
【消费性质判定：夺回祖业（情感溢价）× 揭穿作废票据骗局（商战信息差）× 安置田老倔（人情投资）】
【灵息结算：+860 点】
【当前灵息：1430 点】
【提示：宿主名下新增产业“沈家田庄”，资产被动开启，每日按产业经营状况产生被动灵息】
【资产被动：沈家田庄（昨日经营良好）｜+15 点/日】
沈宴看着面板，慢慢笑了。
860点灵息。
收购田庄花了两百中品，可系统判定的，是这桩买卖“撬动的局势”：祖业回归，是人心；拆穿票据，是商战；安置田老倔，是名望。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钱花在刀刃上，刀就替他赚钱。
他低头，看着账上那1430点灵息，忽然想起系统绑定时的提示，炼气期突破一层，大约要千点灵息。
他原本是炼气三层。
“那就试试。”
沈宴盘膝坐好，闭上眼睛，把灵息缓缓引向丹田。
炼气三层的瓶颈，像一个漏气的皮囊，灵息灌进去，从边边角角漏出来。他咬着牙，不疾不徐，把灵息一丝一丝地压进去。这活儿他在穿越前就熟：电商大促冲量，靠的就是一口一口地喂，不能急，急了就崩。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里“啵”的一声轻响。
像水泡破开，又像种子顶开了土。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走遍全身，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境界突破：炼气三层 → 炼气四层】
【灵息消耗：1000 点｜剩余：430 点】
【体质强化：灵气亲和 +5%｜商通之眼·灵气探查精度提升】
沈宴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炼气四层。
他握了握拳，指间传来比先前更浑厚的力量。虽然离筑基还远，可这种“花钱变强”的实感，让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舒坦。
他试着运转真气，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跃上院墙，又稳稳落回院里落地无声，衣袂都没带起半点风。
“不错。”他满意地拍拍衣袍，“这要是搁穿越前，怎么着也得是个省级跳高冠军。”
“少爷！”钱多多在门外喊，“您没事吧？我听见您屋里，有响动。”
“没事。”沈宴推开门，神清气爽，“突破了一层。恭喜你少爷，炼气四层了。”
钱多多又惊又喜，围着沈宴转了两圈：“少爷您这突破也太快了！前些天才刚三层！”
“快吗？”沈宴笑了笑，“一千点灵息，两百中品，一个祖业就换一层。这买卖，划算。”
他想了想，问：“对了，那只猫呢？”
“猫？”钱多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那只锈猫？我给您放桌上了。”
沈宴回到屋里，把那只拳头大的锈招财猫捧起来，掂了掂，又放下。
铜铸的，沉甸甸，锈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有那只高高抬起的爪子，还依稀看得出“招财”的姿势。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几枚中品灵石，放在猫爪上：
“爹说，'见猫如见父，记账如记人'。这猫既然留着，总该有点用处试试，能不能养回来。”
他试着把一缕灵息渡进猫身。
铜猫纹丝不动。
再渡一缕。
铜猫的肚子，忽然“咕噜”一声，像打了个嗝，然后，一个断断续续、又细又哑的声音，从猫肚子里钻了出来：
“账、账不对。”
沈宴和钱多多同时愣住了。
“少爷！它、它、它、它说话了！”钱多多惊得直往后退，“猫成精了！”
“别慌。”沈宴把铜猫捧到眼前，又渡了一缕灵息，“来，再说一句。”
铜猫“咕噜咕噜”响了两声，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卡了壳的老机器：
“账、账不对，万宝阁的票，少、少记了。”
沈宴的眼睛，慢慢亮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这只锈迹斑斑的小猫，有种直觉。
这猫，当年八成是沈家账房里的老物件。
它记得的账，比他爹留下的那几本，恐怕还要多。
“多多，”沈宴把铜猫小心地放进怀里，转头吩咐，“明儿一早，去城里请个修器的匠人来。咱这只猫，得好好拾掇拾掇。”
“修猫？”
“修猫。”沈宴拍拍胸口，贼兮兮地笑，“我爹留的东西，总不至于是个哑巴。”
窗外，月光洒在田庄的灵稻上，一片银白。
农舍的油灯下，沈宴盘膝坐了一会儿，又把那枚玉简摸了出来。
玉简温润，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禁制，不是杀阵，更像是长辈留话前，随手设下的一道“锁”。
他试着探入一缕神识。
玉简微微一颤，禁制松动了一丝，里面隐约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像是隔着岁月：
“宴儿。”
沈宴的手，猛地攥紧了玉简。
**（第13章 完｜钩子：田庄结算触发860点灵息，突破炼气四层；锈招财猫断断续续吐出第一句话“万宝阁的票，少记了。”；而他爹留下的玉简里，竟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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