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茶路之争
青阳茶路，是青阳城的命脉。
青阳城地处中域边陲，多山多雾，出的灵茶，是方圆千里数一数二的。每年秋茶下来，外地商号云集青阳，争着收茶。可茶路，只有一条：专营权归谁，谁就握着全城茶农的饭碗。
过去五年，这条茶路，一直攥在万宝阁分号手里。
“诸位都知道，”萧万山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茶路专营，三年一签。今年，正好到期。”
他的目光扫过满堂：
“按老规矩，谁能稳住茶路、压住茶价、护住茶农，城主府就把这三年专营，签给谁。今日商宴，便当众议一议。”
话音落下，满堂商户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茶路专营这可是块大肥肉。
赵满仓当仁不让地站起来，拱手道：“城主大人，茶路专营，万宝阁做了五年，路熟、客熟、账也熟。今年，自当仍由万宝阁续签。”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总号那边，也早有话下来青阳茶路，是万宝阁的盘子。”
萧万山不置可否：“赵掌柜的意思，老夫知道了。可茶路是青阳城的茶路总号的话，再大，也大不过城主府的章程。”
赵满仓一噎，讪讪坐下。
萧万山又看向沈宴：“沈家小子，你也有意争这茶路？”
沈宴站起身，不卑不亢：“回城主大人，小子确实有意。”
满堂哗然。
“他一个刚开铺子的小子，也敢争茶路？”
“胆子不小，可茶路是万宝阁的地盘，他拿什么争？”
赵满仓冷笑一声：“沈老板，老夫敬你年轻气盛。可茶路，不是摆摊卖茶要有货，要有路，要有压得住行市的底气。你沈记，有几斤几两？”
“赵掌柜说得对。”沈宴点点头，“茶路要有货、有路、有底气。那小子就斗胆，跟诸位算一笔账。”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货。小子手里，有野茶谷的野茶，有沈家田庄三十亩灵田，田底还有一条下品灵脉灵泉浇出来的茶，品相如何，醉仙楼的林掌柜，可以作证。”
林掌柜在人群里，捋着胡子点头：“沈老板的野茶，我醉仙楼收了，一单四百中品。品相，没得说。”
“第二，路。”沈宴竖起第二根手指，“青阳城的茶路，走的是南边的商道。小子不才，在种参村、在城西农户那边，都有现成的收购路子现款收茶，不赊账，不打白条。”
有茶农出身的商户，眼睛亮了：“现款？”
“现款。”沈宴点头，“茶农种茶，图的就是个踏实。万宝阁收茶，是票据结算，月底结、下月拖；小子收茶，当场兑灵石。诸位说说茶农愿意把茶卖给谁？”
满堂沉默了片刻，随即，嗡地议论开了。
“现款收茶这倒是新鲜。”
“要是真能现款，我先把茶园的茶卖给沈记！”
“你小声点！赵掌柜还坐着呢！”
赵满仓的脸，已经沉得能滴水。
他重重一拍案几：“沈宴！你少在这里画大饼！现款收茶？你哪来的钱？你沈记铺子，满打满算，能拿出几枚灵石？”
“钱嘛。”沈宴慢悠悠地笑了笑，“赵掌柜，您忘了？沈家的账，可都在万宝阁存着呢。存银令在手，三千上品，随时支取。小子没钱，可万宝阁的总号，替小子存着呢。”
满堂又是一静。
三千上品！
青阳城的商户，一年的营收才多少？这沈家小子，在万宝阁总号，竟存着三千上品？！
赵满仓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沈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也不知道，沈家竟在总号存着这么一笔钱！
“沈沈老板，”田师爷咽了口唾沫，“您说的存银令，可可真？”
“真不真，赵掌柜心里有数。”沈宴笑了笑，没有掏令牌，“万宝阁总号的账，比青阳城分号的账，可要实得多。赵掌柜，您说是不是？”
赵满仓的嘴唇，动了动。
他发现，自己今天，一步错，步步错先是旧账被反将，再是票据信用被撕开，现在，连沈家在总号的存银，都成了这少年压价的底气。
他咬了咬牙，忽然冷笑：
“好，好。沈老板财大气粗，老夫佩服。只是茶路的事，光有钱，还不够。老夫有一事不明你沈记，拿什么，跟万宝阁的总号，比'信誉'？”
“信誉？”沈宴看着他，忽然笑了，“赵掌柜，您今儿当着全城商户的面，拿'作废票据'讨账的事，还没说清楚呢您觉得，您的信誉，还剩多少？”
赵满仓的脸，腾地涨红了。
萧万山坐在主位，端着茶盏，看着这一老一少交锋，目光闪了闪，谁也看不懂。
“行了。”他放下茶盏，“今日商宴，议的是茶路。沈家小子说的，有些道理；赵掌柜说的，也有些道理。茶路归谁，城主府自有章程。”
他停了停：“三日后，城主府设'茶路会'。届时，两家各出章程，当众议定。沈记、万宝阁谁能让青阳城的茶农吃饱饭，谁就接这茶路。”
满堂商户，都听懂了。
萧万山这是要把茶路之争，摆到台面上，让全城看着。
“谨遵城主大人吩咐。”赵满仓躬身。
沈宴也拱了拱手：“多谢城主大人。”
他抬起头，正对上赵满仓阴冷的眼神。
两人隔着一整座正厅，无声地对峙着。
窗外，暮色渐沉。
青阳城这一年的商宴，席还没散，茶路之争的大幕，已经拉开了。
**（第23章 完｜钩子：萧万山抛出青阳茶路专营之争沈宴以“现款收茶+存银令三千上品。”硬撼万宝阁五年的垄断，赵满仓被逼到墙角。三日后“茶路会。”，将当着全城商户的面，定下青阳城未来三年的茶路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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