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兵刃被烧得通红,手掌上布满了灼伤的水泡。
只有沈千山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他的衣袖已经被烧穿了一半,握剑的虎口处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杀意。
“沈灼,我原本还想留你一个全尸。”他缓缓抬起剑,指向沈灼,“现在看来,不必了。”
沈灼站在火焰风暴的中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在微微颤抖——强行燃烧五年寿元换取的力量,正在急速消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没有倒下。
“沈千山,”他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你今天最好能在这里杀了我。否则,等我活着离开这里——下次见面,死的人就是你。”
沈千山的眼神一冷,不再废话,长剑一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取沈灼的心脏!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沈灼胸膛的前一刻——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两人之间。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沈千山的长剑被一股巨力震开,他整个人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惊疑不定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黑影。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道满是胡茬的下巴。他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重剑,剑身上没有任何装饰,朴实无华,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厚重气息。
“你是谁?”沈千山沉声问道。
黑衣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偏过头,看了身后的沈灼一眼,用一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跟我走。”
沈灼愣住了。他不认识这个人,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但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这个人却突然出现,挡在了他和沈千山之间。
“凭什么?”沈灼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黑衣男人沉默了一息,然后说出了让沈灼浑身一震的话:
“就凭你胸口那块骨头的主人,欠我一个人情。”
沈灼瞳孔骤缩。
燃老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小子,跟他走。这个人是可信的。”
沈千山见黑衣男人完全无视自己,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冷哼一声,长剑再次扬起:“不管你是谁,敢管沈家的闲事,就要付出代价——”
他的话没有说完。
黑衣男人头也不回,只是随手向后挥了一剑。
一道无形的剑气破空而出,贴着沈千山的脸颊掠过,斩断了他一缕鬓发,然后轰在了他身后的石壁上。
轰隆——!
石壁上留下了一道长达数丈、深逾半尺的剑痕。
沈千山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如果那一剑再偏半分,他的脑袋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黑衣男人收剑入鞘,不再多看沈千山一眼,转身朝峡谷深处走去。走了几步,他停顿了一下,淡淡地留下一句:
“回去告诉沈万山——沈灼的命,从今天起,归我护着了。不服,让他亲自来找我。”
沈千山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又看了看地面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剑痕,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因为他知道——那一剑,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峡谷中,沈灼跟在黑衣男人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走着。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全靠一股意志力支撑着没有倒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黑衣男人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要救我?”
依然没有回答。
“你认识燃老?”
这一次,黑衣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沈灼,用一种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等你活着走到云韶宗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答案。”
说完,他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灼独自站在峡谷中,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缕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黑金色火苗,缓缓握紧了拳头。
“云韶宗……我一定会走到。”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了云层,照亮了他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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