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聚势。
我没有时间,跟那三个异人,慢慢纠缠。
我心念一动,干脆把魔剑,抽了出来。
“铮”的一声,魔剑出鞘,黑雾,瞬间缠绕上剑身。
我切换到了魔体,浑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那三个异人,被我这股突然爆发的魔气,逼得齐齐一滞。
就这一滞的工夫,我出手了。
我剑随身走,先是一记桃花刀,劈向那使剑招的异人。
它举剑去挡,可它那身偷学来的道门剑招,在我这被魔剑催到极致的一刀面前,根本不够看。
“砰!”
它手中的剑,应声而断,整个人,被我一刀劈飞,撞在墙上,黑袍裂开变成了一摊灰,散在了空中。
剩下两个,一前一后,朝我扑来。
我使出影踪术,身形一晃,分出两道残影,自己却绕到了它们身后。
那使形意拳的异人,扑了个空,刚要转身,我已经一肘,撞在它后心。
同时,魔剑反手一撩,将那使佛门掌法的,逼退到墙角。
几个呼吸之间,这三个异人,一个化灰,一个重伤,一个被我死死缠住。
那正在聚势的为首异人,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就解决掉它三个手下。
它那身正在聚起的庞大气息,猛地一顿。
“你……”
它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怪叫。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没给它继续聚势的机会。
我一脚踹开缠着的那个异人,拎着魔剑,直取它而去。
它要是真把那身势聚满了,这一仗,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
我必须在那之前,把它压住。
“想知道我是什么?”
我迎着它,一剑斩下。
“你还不配!”
魔剑拖着长长的黑雾,跟它仓促间抬起的双臂,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
整个客栈的堂屋,都被震得摇晃,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它那身没聚完的势,被我一剑,生生劈散。
它连退几步,黑袍下,露出了惊惶。
我乘胜追击,剑影连绵,一道快过一道,把它逼得节节败退,再无还手之力。
打了十几个回合,它终于撑不住了。
我看准一个破绽,欺身近前,左手一翻,没有杀它,而是用魔剑,抵住了它的咽喉。
同时,另一只手,运转魔气,死死封住了它周身的退路。
我知道,这些异人,一败,就要化灰。
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死了。
“别想着化灰。”
我盯着它,声音冷得像冰。
“你要是敢,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连灰,都化不成。”
“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
那异人被我用剑抵住,浑身僵着,果然没敢动。
“你们,为什么,非要找一个,灵元三品境的姑娘?”
我一字一句地问。
“说。”
它沉默了一下,黑袍下,那机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因为……那是容器。”
“容器?”
我眼神一厉。
“什么意思?”
“我们的主上,要的,不只是这一界。”
它缓缓道。
“这一界,很快,就会不够用了。”
“主上需要,能承载的东西。”
“承载更强的力量,承载……更上面的东西。”
“那“夜宣战神”的体质,是天生的,最适合承载的容器之一。”
“我们找她,不是为了杀她。”
“是为了……献给主上。”
我握着剑的手,指节,一点点发白。
我终于明白,告示上那个“灭门”,是为了什么。
它们要的,是徐子宣那副身子。
那异人,大概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又或许是被我逼得急了,竟又断断续续,说了下去。
“不止人间……人、鬼、魔、妖、地府,每一界,我们都在找。”
“找容器,找钥匙,找……门。”
“门?”
我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门?”
它刚要开口,黑袍下的身子,却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缕黑气,从它身上,毫无征兆地,腾起。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远处,狠狠地掐住了。
“它……它们要灭口……”
它的声音,骤然变得急促而嘶哑。
“记住……门,在……”
话音未落,它整个人,连同那缕黑气,在我面前,猛地一缩。
“砰”的一声轻响。
它化成了一摊灰。
只是这一次,那摊灰,没有散。
灰里,一缕极淡的黑线,像是被什么东西,远远地牵着,朝着西北方向,飞快地,缩了回去。
我站在原地,握着魔剑,半天没动。
容器。
钥匙。
门。
还有那个,藏在西北方向,连面都没露过的“主上”。
我心里,越来越清楚一件事。
徐子宣的处境,比我想的,要危险得多。
它们要带着她,是要把她,变成一个“容器”,去承载,某个我不知道的、更可怕的东西。
我必须立刻找到她。
在异人找到她之前。
我抬起头,望向西北。
那片灰蒙蒙的天尽头,隐隐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深处,缓慢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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