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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 Drift Bottle: Rewriting the World

Chapter 13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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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of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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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QQ Drift Bottle: Rewriting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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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我没出门。

苏晚被我硬塞进一辆出租车,回她妈那边去了。车开走的时候,她隔着后窗玻璃一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站在巷口,看着那辆车拐过菜市场,消失在拉货的三轮车后面,才转身上楼。Full novel: QQ Drift Bottle: Rewriting the Worl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层,我摸黑爬上五楼,反锁三道门,把那台旧电脑搬到床正对的位置。

然后我就等。

等午夜零点,次数刷新。

这中间的十几个小时,我没碰电脑,也没吃饭。我把沈砚的日志、我爸的半页绝笔、血瓶拓纸,三样东西在床头上一字排开,像审讯三个不肯开口的犯人。

我把规则,又从头到尾推了一遍。

第一,不能硬掰物理法则。上次在二十八楼,我差点被坍缩的楼板活埋。

第二,顺着现实逻辑走的愿望,系统不报警,但照样抽生机。抽谁、抽多少,取决于我写得多死。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它要的是"等量"。我捞回五十万,它抽走一个水库的鱼;我改写一个人的命运归属,它抽走一座山头的树。它不嫌贫爱富,也不惩恶扬善,它是台天平。

既然是天平,我就能往托盘里,放我想让它去秤的东西。

晚上十一点,我坐到电脑前。

机箱风扇又开始发出那种垂死般的摩擦声。屏幕亮起,幽蓝的像素海面上,右下角的数字从【0/3】,一跳,变成了【3/3】。

我把手放在键盘上。

指尖冰凉。

这不是许愿。这是我这辈子,写得最小心的一段代码。一个标点错了,抽走的就是无辜者的命。

我点开"扔一个"。

空白信纸弹出来,光标一闪一闪。

我第一个念头,写的是:"愿赵阔明天暴毙。"

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我全删了。

不行。

直接弄死一个人,抽走的是他整条命。命这个东西,系统不会跟我讲道理说"这是恶人该死",它只会按最高等价物抽。赵阔五十八岁,他那条命换算成生机,量级太大,我的黑青当场就得穿心。而且我第一次试,不知道"指定从恶人身上抽"这条规则到底通不通,上来就玩死刑,赌输了连本带利都是我的。

我把字数往回收。

不能要命,要他的"业"。

赵阔这半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脏钱。城北旧改那块地,是他连蒙带骗,从二十几户拆迁户手里以低于市价六成的价强征的;他盖的楼,钢筋偷了一半,去年塌过一个车库,砸死过两个看车的老头;他账上趴着的几十亿,有一半是这些人命和血汗叠出来的。

这些东西,在天平上,就是一笔一笔已经被记死的恶业。

我敲下第一行:

【愿地产商赵阔,十年间非法强征、偷工减料、行贿所得之全部不义资产,自明日零时起,自动清算、冻结、并按原受害者人数与损失比例,无息返还至各户民生账户。】

写完,我检查了一遍。

没提"死",没提"伤"。我要的只是他把吃下去的吐出来。这件事在现实里完全可以发生——审计进驻、资产冻结、法院执行、返还拆迁户。每一步都合法合规,系统顺着现实逻辑就能走完。

可这还不够。

这只是"吐钱"。规则要抽走的是"生机和气运",不是钱。我必须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告诉它,这次平账的生机,从哪儿出。

我敲下第二行,手指慢得像在刻碑:

【上述清算所牵连之一切因果代价,自赵阔本人半生恶业中折算抵扣,不得波及任何无辜生灵、不得损伤江城地脉生机。】

顿了顿,我想了想,又补了半句:

【以此折算之生机,优先修复城郊森林公园枯死之林木与青龙水库之水脉。】

敲完最后一个句号,我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短短一百来字,我写了四十分钟。每一个限定词,我都在脑子里跑了十遍:它会不会理解偏?它会不会觉得"恶业"不好量化,转头去抽无辜的?它会不会嫌我限定太多,直接判定违规、触发坍缩?

我盯着屏幕,迟迟没按投掷。

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响。

窗外,城中村的夜已经深了。远处火车过道口的栏杆叮咚响了两声,又归于寂静。

我想起苏晚白天说的那句话。

——这些人身上,欠的血债,不比你少。

我深吸一口气。

食指,重重按了下去。

【投递成功。】

屏幕上,那张信纸卷起来,塞进玻璃瓶,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坠入像素大海。

没有水花。

那只瓶子刚碰到水面,原本蔚蓝的海水,以它为中心,飞快地、诡异的,褪成了一种介于灰和黑之间的死色。像有人往一杯清水里,一滴一滴地滴墨。

我死死盯着屏幕。

没有像上次那样,一股蛮力顺着大拇指撞进我的血管。

也没有像在二十八楼那样,整间屋子开始晃。

什么都没发生。

机箱风扇甚至变慢了一点,像一台卸了担子的旧车,突突两声,怠速了。

我等了整整五分钟。

锁骨底下,那团盘了好几天的黑青,没有像往常一样趁机往心口钻。

它……它居然只是安安静静地盘在那儿,像一条闻到了更远处肉味的蛇,暂时收起了獠牙。

我愣在椅子上。

成了?

就这么成了?

我不信。上次我写二十七个字护苏晚一家,当天夜里窗外就刮起冰窖似的怪风,第二天清晨水库就浮起几万斤死鱼。这次我写了一百多字、要抄赵阔的家、还要修复森林公园,怎么连个响都没有?

我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

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锁骨下方。那团黑青色的尸斑,盘成一个拳头大的形状,边缘的紫黑色,居然……居然淡了一丝。

只淡了一丝。

像墨汁滴进了一大盆水里,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可我盯了它七天,它每一刻都在往深里、往心里走,我太熟悉它的颜色了。

它真的在退。

我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只昏黄的白炽灯。

原来这扇门,真的能推开。

原来前九任,包括我爸,从一开始就把题目做错了。他们一直在算"我还欠多少",从来没想过,把笔转过来,写一份收账单。

我正想爬起来,去倒杯水。

手机,在床头上震了一下。

凌晨零点十七分。

这个点,除了垃圾短信,不会有人发消息。

我抓过手机。

是一条新闻推送,APP是我为了盯财经消息特意装的,平时半夜不推。

标题只有一行,加粗,血红:

【快讯:本市地产商赵阔于家中突发脑梗,送医途中已无意识。其名下盛达地产全线跌停,审计部门连夜进驻。】

我盯着那行字。

脑梗。

不是我写的。我没让他死,我甚至没让他躺进医院。

可规则在替我"执行"的时候,自己补全了后面的步骤——一个半辈子行贿、强拆、手上沾着人命的人,在自己的不义资产被系统冻结清算的同一个深夜,血压轰的一声就垮了。

这不是我下的手。

这是他自己身上那堆积了几十年的恶业,一朝被抽走,人跟着塌了。

我握着手机,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我从来没体验过的、从后脊梁一直麻到天灵盖的爽。像在水里憋了七天七夜,终于第一次,把头伸出了水面。

我低头,看向屏幕。

那片褪成灰黑的像素海,此刻正缓缓、缓缓地,从中心重新泛起一点蓝。

极淡的、像被洗过一遍的蓝。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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