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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mortal Cultivation: I Became a Saint by Mortgaging My Life at the Pawnshop

Chapter 12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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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of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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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Immortal Cultivation: I Became a Saint by Mortgaging My Life at the Pawns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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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去青石阶没几天,沈不欠见到了顾守拙。

那天是外门传功日。每月初七,传功长老在传功堂讲一个时辰的课,外门弟子全员必到,杂役们远远候着,随时添茶扫地。

钟声三响,一个老人拄着竹杖,慢慢走进传功堂。Full novel: Immortal Cultivation: I Became a Saint by Mortgaging My Life at the Pawnshop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粗布衣裳,背驼得像张拉满的弓,一头乱发用根木簪子勉强绾着。正是那天在旧祠堂擦牌位的人。只是今天,他身上多了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老袍,左胸绣着一枚小小的山形纹。

"那就是顾长老?"

杂役堆里有人小声嘀咕:"可不是嘛。顾守拙,外门传功长老,炼气圆满,卡了整整四十年了。"

"四十年?!"

"嘘……"老杂役刘麻子难得没骂人,压着声音,"这位爷,年轻时据说是内门的天才,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被降到外门。一降四十年,修为卡在炼气圆满,动都没动过。全宗都笑话他,说他是'长老的牌子,杂役的命'。"

"那他怎么不还嘴?"

"还嘴?"刘麻子嗤了一声,"他连课都懒得讲利索。你看吧,一会儿准走神。"

沈不欠握着扫帚立在阶下,一边扫地,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这个老人。

估值之眼,默念:当。

【人物:???。因果价:???】

又是三个问号。

上一回见他是三个问号,这一回站在三尺之内,还是三个问号。炼气三层之后,他的估值之眼比上山时强了何止一筹,眼前这个"炼气圆满卡了四十年"的老头,却像一口蒙了布的深井,你看得见井口,扔块石头下去,听不见回声。

全宗上下,执事五两,弟子十两,孙德海一百二十两。

只有这个人,无价。

无价的只有两种东西:一文不值的,和深不见底的。

沈不欠赌后者。不为别的,就为那天祠堂里那句"扫帚拿稳了",他的手腕确实在那一刻松了半分,而他自己都没察觉。能一眼看出他手腕松紧的人,绝不会是废物。

警惕当然也有。回柴房的路上,他把最坏的情形推演了一遍:万一这老头看穿了他的龟息诀、看穿了他炼气三层的底子,怎么办?推演的结果反倒让他安心。真要看穿了,以这老人的位置,一句话就能让他万劫不复,何必陪他玩"擦牌位"的戏码。深井若要吞人,不会先跟井边的尘土打招呼。

决定不变:不查,不问,不攀附。但课,一节都不能落。扫地杂役旁听传功课,本就是章程里允许的,他站在阶下扫他的地,谁也不能说半个不字。占的便宜全写在明面上,这才是便宜。

课开始了。顾守拙的讲学,和刘麻子预言的一样"走神"。他讲着行气口诀,会忽然停下来,望着窗外的云出神半炷香;讲剑招的收发,会忽然说起六十年前某个弟子挽的剑花"比你们都好看";讲到一半口渴,端起茶喝一口,咂咂嘴,点评一句"今年山下的茶,水气重了",全然不顾底下一屋子弟子等着听筑基关窍。

弟子们敢怒不敢言,在下面挤眉弄眼。性子急的,已经拿炭条默背别的口诀了。

沈不欠却在阶下听得手心冒汗。

别人听的是老人走神的闲话,他听的是干货。"云的无根,正合水脉之柔",这是讲灵气走向的至高心法;"剑花挽在腕上,不是臂上",这是讲发劲枢机的点睛之笔。老头不是走神,是懒得对牛弹琴。说三分,藏七分,能听懂多少,各凭造化。

他在对一群聋子弹琴。

阶下正好有个装聋的。装聋的比真聋的多一双耳朵,专听别人当废话漏掉的东西。

一个时辰的课,沈不欠记下七句真话。当晚回柴房,他对着墙练到后半夜,把七句拆成四十九个行气变式。练到兴起他忽然明白过来:传功堂的公开课讲得四平八稳,是讲课的人怕担责任;这老头讲得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是他根本不在乎你听不听得懂。

不在乎的人,才说真话。

七句真话落到身上,效果是实打实的。三天后他挑水过溪,踩着湿滑的卵石,换了从前早摔个屁股墩,那一日脚下像生了根。他自己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剑花挽在腕上"那一句,被他化到了脚底。

老头的课,一个字都不能当闲话听。

又一堂传功日,老头照例走神,望着窗外的老槐树,忽然说:

"树挪死,人挪活。可有些人,一辈子没挪过窝……你们猜,他是死了,还是活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敢答。

沈不欠在阶下扫地,扫帚尖顿了一顿。

老头没回头。竹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点给他一个人听的。

那天下课,弟子们一哄而散,杂役们收拾茶具。沈不欠拎着水壶进屋添水,顾守拙正歪在竹椅里打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放轻脚步添完水,转身要走。

"小娃娃。"

老人没睁眼,声音含含糊糊,像说梦话:

"你扫的地,比他们都干净。"

沈不欠的心猛地一缩,面上不显,躬身:"回长老,小的吃这碗饭的。"

"吃这碗饭的……"顾守拙咂咂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六十年前,也有个吃这碗饭的。他扫的地,全宗数他最干净。"

"后来呢?"

"后来啊……"老人拖长了音,像睡着了。良久,才从鼻子里哼出半句:

"后来他扫到祖师堂里去了,一屁股坐下,四十年没挪窝。"

沈不欠握着水壶,在原地站了三息。

这是自承了。六十年前,顾守拙自己就是那个"扫地的"。全宗都以为他卡在炼气圆满是废物,可一个估值之眼照不透的人,怎么会废物?

除非,他是故意卡在炼气圆满的。

炼气圆满到筑基,中间隔着一层窗户纸。窗户纸糊四十年不捅破,不是捅不破,是舍不得捅。一破,里头的光就漏出去了。

卡境界。他在心里默默对照自己:把炼气三层的气机压成凡人,这个他熟,他每天干的就是这个。

原来这宗门里,早有个把"苟"练了六十年的前辈。人家苟的时候,他爷爷的爷爷还没出生。

"长老,"沈不欠低声问,"那位……现在还扫地吗?"

"扫啊。"顾守拙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睡意,"怎么不扫。人这一辈子,总得扫点什么。有的扫地,有的……"他咂咂嘴,没说完,鼾声起来了。

后半句没说完的话,悬在空空的传功堂里。

沈不欠替他添了最后半壶水,轻手轻脚退出去。

出门的时候夕阳正斜,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传功堂里那个歪在竹椅上打盹的佝偻身影。

三个问号的老人,四十年不挪窝的前辈,说半句藏半句的扫地僧。

他在这宗门里最想躲开的就是这种人:深不见底,看不透,看不透就是风险。

可不知为什么,走在回柴房的路上,他心里那点警惕,竟掺进一丝久违的、说不清的东西。

像三年前,赵三半夜给他留的那碗粥。

他把这个感觉翻出来,摆在心里的秤上称了称。理智那头沉甸甸的:深不见底,来历不明,接近必有风险。另一头轻飘飘的,只有一碗粥的分量。

称来称去,竟是轻的那头赢了。

罢了。苟了一辈子,总得有一样东西,不拿算盘称。

当夜,墙上添了一行:

【顾守拙:深不可测。不查,不问,不攀附。……但下堂传功日,提前半个时辰去,把青石阶扫两遍。】

写完他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了四个字:

【他值得。】

炭条搁回墙缝,吹灯。离初七,还有九天。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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