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离开护士站回到病房里,经过今晚的小试牛刀,彻底勾起了我的求知欲。让我迫不及待的翻开放在床头的那本旧书。仔仔细细的品读,生怕了漏过任何一个字。边读我边根据书中的描述各种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我。
我睁开眼,看了眼窗外。天都已经太阳高悬了。
41床,魏航。该挂水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门被推开,冯璐推着小车进来。她看见我盘腿坐在床上,被子堆在一边,书摊在膝盖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我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干,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确实练了一宿。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困。以前在部队站夜哨,站到凌晨四点的时候眼皮能打架打到脑袋打宕机,现在居然精神得跟睡了十个小时似的。
“睡了,睡了一会儿。”我随口应付。
你这姿势睡的?修仙啊,大仙。冯璐调皮的调侃道。
哈哈哈,是啊,是啊。长生不老谁不想啊。我也跟着她开起玩笑来。
冯璐被我这话逗笑了,一边把推车停到床边一边说:“行了大仙,把手伸出来,该扎针了。”
我把右手伸出去,她低头找血管,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两下。以前扎针的时候,手背上的血管因为输液多了会发青发硬,护士经常要拍半天才找得到。今天她一下就摸准了位置,抬头看了我一眼:“你血管今天挺好扎的啊,弹性比昨天好多了。”
“可能睡得好吧。”我随口说。
针扎进去的时候,我特意注意了一下。针尖刺入皮肤那一下的痛感还是有的,但很轻,轻得像是指甲在皮肤上轻轻掐了一下。药液顺着管子流下来,凉意从手背蔓延到小臂,走到手肘的位置就被一股温热裹住了。丹田里那团气自动转了一圈,把那点凉意吞进去,化成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流。
今天还是你值班嘛?我随口问道。
是啊,今天在上一白天。到六点就换班了。我们两天一换班。冯璐回道。
那还挺好的哈,上班和休息的时间都是整的。比那些零碎时间好多了。
嗯,是的。我们护士这个工作,这是我唯一喜欢的制度。上班虽然累,但是熬过去就能痛快的休息两天。
冯璐一边调滴速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苦中作乐”的坦然。
她调完滴速,顺手把我床头柜上那杯昨晚倒的凉水倒了,重新接了杯热的放回去。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做的事,没有任何刻意。
你休息这两天有啥安排嘛?我语气认真起来。
暂时没有啊。怎么?你有事啊?冯璐歪着脑袋看着我。
这不是我进医院进的莫名其妙的,手机啥的都在车上,车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拖进停车场,还是在那条路上放着。我没有手机,我想你能不能陪我去找一下。
冯璐没有回话,好像在犹豫。
“我知道这要求挺唐突的,咱俩认识也没几天。”我实话实说,“但我在这边真没什么熟人,手机又不在身上”。我急忙补充道。
冯璐看我那不知所措难为尴尬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不就是想让我当你的移动钱包嘛。行吧,行吧,等我下班把。不过你得请我吃好吃的”。冯璐俏皮的说道。
行,成交。馆子随你挑。我爽快的回答。
行,那等六点我下了班过来找你。她笑着,从床尾站直身子,推起小车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你好好歇着。别修仙修得太猛把身体搞坏了。”
“知道了。”
门关上之后,我松了口气。其实提出这个请求之前我心里没底,毕竟跟冯璐说到底也就是昨天才认识的。没想到她答应得比我预想的痛快。
冯璐走后,我拿起那本书接着研究起来。
我翻到了命运篇。这一章写的是:“人之命数,如星行天。有轨可循,有迹可查。然星轨有变,命数亦有变。观星知命者,不逆天而行,唯顺天而导,使其归于正轨。”
下面配了一幅小图,画的是一个人坐在星空下面,头顶有三颗星连成一线。图旁边有一行小字:“欲观人命,先观其星。星有三光,曰过去、曰现在、曰将来。三光汇于一点,即为命枢。”
我闭上眼睛,调动气息注入天枢穴,由天枢穴逐渐向上游走。冲进百会穴,逐渐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波动的画面。
那些画面零碎得很,一帧一帧的,闪得极快,根本来不及辨认。我试着把注意力加剧集中到天枢穴的位置,让气从那儿稳稳地往上灌。书上说“三光汇于一点,即为命枢”,天枢穴是命枢的入口,气从这儿进去,才能把三光调出来。
气感在天枢穴的位置停了几息,然后猛地往上一冲。
百会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种感觉不疼,但很胀,像是一股水压顶在头顶上,压得眉心发紧。紧接着,那些模糊的画面忽然慢了下来。
等到画面稳定下来,我聚神一看,画面里出现了一张女孩清秀的脸,身穿护士服,头带护士帽。
是冯璐。
护士帽压着她额前的碎发,跟平时扎高马尾的样子不太一样,看着更正式一些,也更安静。她站在病房里,弯着腰在给谁扎针,表情认真,嘴唇微微抿着。那个画面里的病房不是我住的这间。
我赶紧把凝聚上来的气散了,这功法没什么用,怎么偷窥起人家小姑娘来了,传出去我这堂堂大丈夫不丢人丢大发了。
我抬头一看,瓶里的液体正好快没了,我顺手按响了呼叫铃。
叮咚。41床呼叫。
怎么了大仙?有什么吩咐?喇叭里传来了冯璐清脆的声音。
啊。能量快吸收完了。今天充满了,辛苦您走一趟把。我说完。那边传来了冯璐咯咯咯的笑声。
好嘞。马上就到。然后呼叫器就没有声音了。
哎,这丫头。我不禁苦笑了一声。没一会儿门被推开,冯璐端着治疗盘进来,她用眼睛喵了一眼药袋。
拿起我的手,熟练的拆下胶带,利索的把针拔了出去。“按住,按一会”。你今天看着比前两天精神多了,脸也不白了,眼睛也有神了。真修仙呢?”我按照她说的,用另一只手按住那块药棉。:“是啊,我马上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等我神功大成,我也去地府,让阎王给你生死簿上加上一纪的寿命”。
冯璐噗的一声笑出来,手里的治疗盘差点没端稳:“行行行,大仙您先忙着,等您神功大成那天别忘了小女子就好。”她把空瓶和针头收拾好,端起托盘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加一纪不够,至少得三纪,我活到两百岁,把医院熬倒闭。”
“三纪就三纪。”
她笑着关上门走了。
门一合上,我脸上的笑就慢慢收了。刚才那句玩笑话说出口的时候,心里其实堵了一下。沈望山说我的魂魄不全,如果不找回的话,我会慢慢的变傻,很快就会……我突然向起来,沈望山临走时还给了我一张名片,我翻身坐起来,从桌子上把那张名片拿在手里。正面印着“沈望山”三个字和一个手机号,背面是地址。
等我去看看车的情况,在找个车把货倒走,拿到手机,我得去一趟沈家村找一趟沈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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