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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lm of Letters

Chapter 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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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of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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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Realm of Let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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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院惊客

薰风卷地百草折,若梦惊醒进楼阁。

夜叩柴门无人问,便识他乡故人多。Full novel: Realm of Letter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秋末的夜风格外凉,裹着西山岗的泥腥味,像无数只冷手扒着往人骨头缝钻。墨色的天压得很低,王家大院门口两盏老式电灯笼悬在青石门楣上,昏红的光晕晕开,倒给这阴森的夜添了点孤悬的暖。门口的路灯,时明时暗,给这气氛拉的更诡异了些。

村里的路灯一路延伸至村头歪脖子树下,据说这树也有着好几十年的寿命了。风吹过,映着灯的影摇晃着,似是无数个触手在黑暗里狂舞着,仔细瞧去,接着触手间隙投射出的光,隐约间好似有个人影在向着村口这边缓慢移动,光线昏暗,暂且看的不大清楚。

模糊身影移动的着实有些缓慢,好半晌,才堪堪挪动到老槐树下,说实话,这夜过子时的村口忽然出现个人,可真真是有些吓人,最主要,这人你还看不清脸。

就在此时,王家大院的鎏金大门突然开出了一个缝,随后一个人影从缝中窜了出来,四下惊恐的望了望,随后,一眼瞅到村口的老槐树,恍惚间看到那树下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仅仅就这么一眼,那窜出来的身影就头也不回的,一溜烟又从这缝中钻了回去。随后,紧紧关上大门,没了动静。不是别人,正是被福伯叫出来看看情况的王顺。

“我说,小顺啊,你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什么情况?”福伯看着刚出去没待两秒钟的王顺,倒是有些诧异,这孩子今天是不是有啥事。

“嘘——”王顺用单独伸出的右手食指竖在了嘴上,比划着让福伯别说话,憨憨的瞪着两个大眼珠子不说话。

“啪——”福伯看到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甩在王顺的脑门上,直接给王顺大的有点萌萌的。

“福伯,你打我干什么?”

“你说我打你干什么!”

“福伯,不是我胆子小,是我刚才出去,好像在村口看到个人。”

“看到个人你怕啥!”

“不对,福伯,你想这大半夜的,谁没事往那个西村口跑啊,我刚看到那个人分明是从西山岗下来的。”王顺说着,声音都有点打颤,这话不言而喻。

“啪——”又是一巴掌呼过去,这下是真给王顺打蒙了,同时跟着福伯一句恨铁不成钢的话。

“你又没做亏心事,你怕个鬼的鬼!”王福已是七十来岁的老人了,说实话以前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听过?到了他这个年纪,对于这些鬼神直说,也已经看得很开了,虽说,现在提倡科学,不过他其实也还是信一些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只是,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还有啥好怕的。

“咚咚咚——”

就在两人说话间,门口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敲门声。

“谁?”

这个字是福伯问出来的,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王顺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了,直接吓破了胆,哪还说得出话来。

“是我,王家老祖!”

此言一出,门里的两个人都震惊不已,王顺是彻底腿肚子不听使唤了,疯也似的吵着院里爬去。即使此时的福伯也是有所震惊,但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这说话的感觉不像鬼,到真像是个人。

外面的灯光依旧忽明忽暗,福伯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大门外,此时玦书正站在那里。其实,刚才他到村口的时候,已是看到了出来望风的王顺,只不过,一眨眼的工服,这人就消失了。这大半夜的,其他院子里都已灭灯睡了,唯独这家还有人出来,玦书也是没在犹豫,就奔着这里找来了。也是不巧,刚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在说话,抬头又看了看门头的牌匾,王家大院,四个大字映着灯笼的光,看的格外清晰。他寻思着这估计应该就是他这附身主人王二狗的后辈所建,也才有了刚才的回答。

福伯正了正心虚,也不管旁边还在往里爬的王顺,径直走到门前。只听“咔嚓”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哄——”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原本还往里爬的王顺,就这么悄悄回来一看,脑袋直接当机,昏死了过去。

也确实,你要是看到此时门口的来人,估计你能直接升天。

只见,此时的门外,赫然站着一名老者。忽闪忽闪的灯光照过来,兴许背着光竟有些看不清脸。借着门头的两个大红灯笼望去,红色的光落在玦书身上——烂寿衣沾着坟土,白头发乱蓬蓬贴在青灰色的脸上,活脱脱成了“夜半坟前立,鬼影叩门环”的主角。他手里攥着那块有些裂纹的陪葬玉牌,指节冻得发白,夜静得只听见风刮灯笼绳的吱呀声。

时间在此刻彷佛静止,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福伯,也不觉被眼前一幕吓了一大跳。半夜三更,一蓬头垢面,身穿寿衣的人站在你家门口,你是什么感觉。

福伯不愧是过来人,虽也是震惊好一会,但若对方真是什么鬼神,他也拦不住。且问,

“阁下这深更半夜,来我王家所为何事?”

“果然是王家吗?不知,你是否知晓六十年前,有一名曰王二狗的祖先?”

“王二狗?狗爷!”福伯一听到王二狗这名字,下意识喊出狗爷!思绪拉回六十年前,那个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老大爷,最后被悄然埋进乱葬岗的一些画面。

“对,就是他!”玦书说着,带过去手里的玉牌。

福伯接过,打眼一瞅,老脸也不仅抽了抽。这玉牌他小的时候见过王二狗佩戴过,后来下葬时作为陪葬品给一并入棺了,眼下见到能不震惊?王二狗可是在六十年前就已经死了,那眼前这位难不成是诈尸了?不可能,那就只能是眼下这位盗了我们王家那位的墓。可是,盗墓贼也不会盗完墓还找到家里来的吧,那不是找打是什么。福伯思来想去,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了那句。

“您真是狗爷?”

“是我!”

仅是两个字,福伯也没有再犹豫,慌着忙的一作揖,低头道。

“狗爷,您老快请进,随我到大堂休息。”

福伯说罢,就走上前,伸出手去扶着玦书进屋。一上手,一股冰冷寒气直窜身体之内,福伯强忍着,也没张扬,沉着冷静的处置着。他把玦书请进外院偏方坐下,然后弯腰道,

“狗爷,您稍等,我现在就去请家主过来。”

说完,也不待玦书回话,就直接出了门,朝着正堂走去。

“姥爷,姥爷?”王福小心地敲了几下门,这会儿家主已经睡下,也不好打声打搅。

“哎呀,谁呀?”屋子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

“姥爷,是我,王福!”

“是福伯啊,什么事?”似是听到是福伯,原本有些不高兴的声音,稍稍变得缓和下来。

“姥爷,六十年前过时的王二狗,狗爷回来了!”

“什么?!”

这一声惊疑声后,紧接着就是猛然坐起来的声音,随后细细碎碎的穿衣声,趿拉鞋子的走路声,打开门栓的开门声。

“福伯,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谁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位中年人,约莫五十来岁,此时正神情紧张望着福伯。

“王二狗,狗爷回来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听错了,眼下再一听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福伯,见福伯肯定的眼神,这才信了大半。

“现在人在哪?快带我去!”

家主明显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先不说来人是真是假,得先去探听叙事再说。同时,他也想着,这狗爷都已经死去六十多年了,怎么会突然间冒出来?莫不是狗爷的私生子?来投奔的?可祖谱记在,狗爷当年死的时候,并没有娶妻生子,这来人到底会是谁?在他心里,可真不会认为来的真是狗爷,废话,算上这六十年,这狗爷起码也得一百多岁了,试问当今社会,有几个能活一百多岁的?一会见了人,再探探底细。

思索间,王福已经带着家主来到偏方,推门而入,此时,一个穿着寿衣的糟蹋老人正坐在黄花梨做的木凳上,家主走进打量了一下坐在哪里的老人,一身泥泞,满身疲惫,似是不知从哪里走回来的一样。

“您是狗爷爷?”

“是我,你是第几代王家族人?”

“我是王岩,是王家第五代旁系子孙,目前留守在王家祖宅。”

“第五代吗?王家如今势力倒是大了许多!”

“狗爷爷,您一路辛苦,要不先去洗漱一下,等您洗漱完后,我们再详细谈一谈。”

“行,那就先洗漱吧。”

说罢,王岩开始安排玦书洗漱的事宜,王福叫来下人,带着玦书向着客房方向走去。王岩看着拿到背影消失在院落拐角处,转过身走到红木桌旁坐下。

“福伯,您老算是从那一辈过来的人,也应该见过,这老大爷真是狗爷?”

“家主,当年狗爷在我们村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听,我们对他印象都很深刻,这人面相,我看着确实像狗爷,只是这六十年过去,我也记不清具体样貌什么样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玉牌肯定是如假包换。”福伯说着,右手指了指王岩手里的玉牌。

“兴许,只是长得像的人?或者,有人假冒的?一个死了六十年的人,突然复活,这绝对不可能。”王岩左思右想,还是下不了定论。

“以我们王家如今的势力,假冒我们王家人,应该不会有人有这个胆子。不管这人是不是王家人,既然人已经找上门来,要不先让其居住下来,待身份核实再做定夺。”

“福伯,一会您先给这位大爷安排个客房,就安排在主房旁的上等客房里吧,万一是也不显得怠慢。”

“好的,家主。若真是确定这人就是王家人,那我们是不是要跟京城主家打个招呼?毕竟,这事实属有些匪夷所思。”

“先别报吧,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此时,正在客房洗澡间冲着淋雨的玦书还在感慨着新世界的新奇,这里的好多东西他也确实都没见过,只有那路灯在王二狗的印象中,好像在一次去县城的时候见到过,只是那个时候还只是那种钨丝的白炽灯。现在这种已然是更新换代了,起码刚才走在路边灯光下的那种白光已然比那灯泡散发出来的黄光要亮的多。

他按照刚才下人教他的操作,整开着淋浴头,对着身上捧着温水。他仰面朝上,水龙头对着脸颊冲下来,温暖着着有些冰凉的躯体。玦书并没有多想什么,洗完澡,换上下人准备好的衣服,踏着帆布鞋走了出来。门口的下人印着玦书进了正堂,此时,王岩已然坐在主房正中八仙桌的右侧。看到玦书进来,起身道:

“狗爷爷,您受累,快请上座。”

王岩看着收拾利索的玦书,突然见觉着有些熟悉,眉宇间似乎和他的堂兄弟们有几分相似。其实福伯更是惊讶,看着这张脸,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这肯定是就是狗爷。

“我知道你们可能心里有疑虑,但是,我确实是王二狗。”

王岩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八仙桌上的青花瓷茶杯,学着故人喝茶的动作,浅尝了一口,然后放下。

“狗爷,我明天会安排人核实您老的身份,今晚就请先在客房住下。等明天确定之后,晚辈再好生招待。”

“好,那就先带我去休息吧,折腾了这么久,倒也确实累了。”

说罢,玦书起身向着外面走去。福伯眼快,慌忙跟着后面,带着走向旁边的客房。

凉风习习,拂过梧桐叶的寒冷,飘散开来,将这院落的温度又压低了几分。月是看不见的,被厚厚的云给涂成了墨色,也带着夜色也成了漆黑一片。滴滴拉拉的雨珠从古色古香的屋脊上掉落下来,打在床下的芭蕉叶上,啪啦啪啦的声响,愁绪良多。

这一夜,注定有人清醒,有人酣眠。倒是不免让人想起,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这句话来。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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