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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lm of Letters

Chapter 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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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of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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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Realm of Let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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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虚编旧事瞒族人

惊雷破晦,枯木逢春;浮生千载,一念归尘。

王家大院的会客厅轩敞明亮,吊顶水晶灯洒落温润白光,屋内通透干净,气氛安静肃穆。Full novel: Realm of Letter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家主王岩紧紧攥着那块开裂的祖传古玉,眉宇间藏满疑虑,他始终还是不能相信,就算当初狗爷没死,他能活到现在,也不可能是现在这种精神状态,这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唉!不想了,还是等明天他醒来之后,看他怎么说吧。”王岩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起身吼了自己的卧室,可经历此事又怎会那么容易轻易睡得着?!

玦书没有去想其他人会怎么样,跟着王福来到一处雅苑,过了拱门,映入眼帘的一间雅致的小院。院子不大,约莫百十平,一座请转鲁瓦的厢房呈现眼前,王福拿着钥匙打开门,拱着身,右手请的姿势站在门口,玦书没有拖沓,感谢一句,便走进了这世俗中的第一个居所。

王福没有在房前停留,交代两句,有事找他就行,便匆匆离去了。他还要去张罗严明这狗爷的身份,安抚门口已经昏死过去的王顺,以及封锁今晚的消息。不过,该说不说,现在回来的这人若真是狗爷,那也是与以前相比大变了样。别的不说,起码以前那游手好闲,破皮无赖的性子倒是没有了。

“呵呵,兴趣只是隐藏起来了呢?也说不准……”王福自嘲的笑笑,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王福心里其实也是打鼓的,毕竟当年他并没有见过王二狗下葬,只是听大人们说起,王二狗得病死了,连夜被埋到了乱葬岗。很多半大的孩子,那个时候都是认为王二狗死了,可如今想来,也许当时他就没有死,而是不知有什么事,离开了王家村。王福想着,却不耽误脚下的路。

王福走后,玦书关了房门,走到客厅的红木座椅上坐下,眼下有了落脚的地儿,得像个合适的理由留下来。他不怕王岩查他,因为他本身就是王家人,不管怎么查,刻进骨子里的血是变不了的。在他那个世界同族人都血脉志气相共鸣,他相信在这个世界肯定也有类似的证明执法。

如今身份已然有了着落,要如何才能顺其自然的留下呢?玦书伸出干瘪的手,张开虎口,闭上眼,按上了太阳穴。恍惚间,脑海里窜出了一段王二狗的记忆,一个道士打扮的身影,在村头的歪脖子树下做法,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玦书想好说词,也没再浪费时间熬着,刚醒过来折腾一整晚,这身体也着实有些吃不消,还是蛰伏行将朽木的身体太弱,看来还是要尽快调理蛰伏躯体才行。他瞅了瞅进来前就已经被放好的新包袱,打开瞟了一眼,倒是没丢下什么东西。又狠狠地看了一眼那两枚半废的灵石,才将包袱收好。也不再多想,一头扎进松软的被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今晚,王家大院里发生的事还在继续着,但却什么消息也没有传出去。

云梦绕西周,夜雨落床头。枕上三杆小睡处,悠悠,醉卧又小楼。

翌日,一大早,正堂屋里的太师椅上,王岩正拿着一份报告看着,左手不自觉抚了抚鼻梁上的钛合金眼镜。虽后半夜没怎么睡,但依旧精神抖擞。

“家主,这是一早出来的昨晚那位的检查报告,可以确定的是,这人真是王家人。而且,连续测了三遍,结果都一样。”

王岩看着手上的检查结果,眉头促成了一团。

“看来,他还真是那位死了六十年的狗爷了!”王岩说了句无心的话,周遭气氛有些冷淡下来。

“他起了吗?”

“好像还在休息,应是赶路太累,睡得有些沉。”王福暂且认为这狗爷是昨晚赶了一夜的路回来的,估计应该是累得不轻。

“等他醒了,先安排用饭,然后再带他到我书房里来见我。”

“好的,家主!”

王福没有停留,说完就急匆匆出了门,朝着玦书的小院走去。说来也巧,进小院的时候,刚好对上出门的玦书。

“狗爷,您醒啦!”王福的语气有些尊敬,略微拱手,毕竟这位真是当年的狗爷,辈分比他还大。现在身份基本确定,他才越觉得这人和以前脑海中的那道身影重合起来。

“醒了,这几天稍微有些累,倒是起得晚了些。”

“您睡好就行,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您随时吩咐。”

“都挺好,只是刚回,还要些许时日适应。”

“好,那您老先跟我去用早饭吧,已经准备好了。”

“好,前方带路。”

王福恭敬地走在前方,带着玦书奔着右侧的餐厅走去。玦书也不客气,就当自己家似得,跟着就进了餐厅用膳。借此机会,王福出去回了家主信,又折返回来等着玦书吃完。后便引着玦书奔着王岩的书房而去。

“咚咚咚——”

王福到了门前,敲了几下已经敞开的门,王岩应声抬头,赶忙起身,朝着门口而来。

“狗爷爷,您来啦,快进屋请坐。”

玦书听王岩这么称呼他,加之王福对他的态度,也是明白了什么。看着迎来的王岩没有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在一旁的茶桌前坐下。王岩赶忙跟上,王福并没有离去,识趣的走到茶桌前煮起了茶——小青柑。

“狗爷爷,这些年您都去了哪啊?”

玦书听出,这王岩还是有些疑虑,毕竟一个理论上来说过百岁的老人,怎么还能像死的时候那样,没什么变化?根本不像个百岁老人。

玦书举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香入喉。

“咳咳,这些年我确实遇到了一些事。”

说着,玦书又抿了一口茶,才将手里茶盏放下。王岩和王福并没有搭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那年傍晚,我饮酒正欢,虽一时兴起,便朝着村头歪脖子树走去。当时夜已酉时。我寻到那树时,恰遇一老道士。老道士说他寻缘至此,遇上了我,说我本命应是大富大贵之人,不应在这穷乡僻壤孤独终老,就说要带我离去。我当时一听,心向往之。于是,便匆匆回了家,收拾了点爸妈当初留给我家当,就跟着老道士走了。临走之前,还去了村长那里道别。想着,恐无再回来之日,便让其对外谎称我已去世,我便以王砚之名立世。又让村长带着人给我在乱葬岗埋了一座土坟,还摆上了几块石头,说是福祉石门阵,迫使他人相信。我跟着老道士出了王家村后,又去了几个地方,帮助不少人处理了一些怪事。最后,我和他落脚在武当山的一处非常隐蔽的道观中。在哪里,我见到了他的师傅,丹陽子。那丹陽子仙风道骨,乃是一位奇人,专修长生大道之法,我见他时他已两百余岁。丹陽子还说,要是能修炼大成,返老还童也不是可不可能。我见他确实有些本事,也就拜他为师,与他学起了这长生之道。所谓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就这么一修就是六十载,我完全忘记了世俗之事,一门心思学长生。如今,师傅又去云游四方,寻找机缘去了。当初带他走的那个老道士,也就是他的师兄,当初也是因家中有事,给师傅找了个照顾他的人,也就是我,他便匆匆离开了,就再也没有回去。我是看师远行,我才下山回乡,入世历练。”

玦书一口气说完,拿起桌上的茶盏,又抿了起来。王岩和王福在一旁听的,那是一个惊世骇俗。虽说,现在讲究科学,可他们两个可都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有些事情科学是没解释的。尤其是他们也曾经见到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再加之,他们这种生意人,对风水之术甚是信任,也就对狗爷说的这些话,有了些许认同的意思。其实,也不怪他们,毕竟,怪谈异事自古以来就并不少见,而且风水相术也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瑰宝。

况且,上古至今,典籍野传之中,多有惊世奇人,时人不识其凡,皆呼为神人。其人或隐于山泽,或行于市井,历数朝而容颜不衰,寿逾数百岁,超然尘俗,不与世人同朽。

广成子居崆峒石室,黄帝亲往问道,守一养和,传其千二百岁未尝衰老,被后世尊为上古真隐神人。彭祖籛铿,颛顼玄孙,善行气导引、服食养身,历夏经殷,至殷末已七百六十七岁而容颜不衰,世称长寿奇宗,后世多传其寿八百,为千古长寿之典范 。安期生隐于东海之滨卖药,世人皆称千岁翁,秦始皇东游与之畅谈三日三夜,临去留书相约千年再会蓬莱,踪迹缥缈,似非常人 。李八百本名李脱,蜀地奇士,历世现身,世人推算其寿八百岁,时隐山林、时居闹市,修道炼丹,号紫阳真君,是巴蜀流传极广的八百岁异人 。

后世方志亦载陈俊,号菜篮公,历唐、五代、宋、元四代,县志记其寿四百四十四岁,子孙皆亡,乡人轮流供养,人称小彭祖,亦是民间传颂的数百岁奇人 。又有刘慧昭,唐代高僧,传寿二百九十岁;武当张三丰,历经元明两朝,世传寿逾两百,帝王屡遣人寻访,踪迹难寻,世人皆以为得道神人 。

不过,饶是如此,王岩还是有一点想不通,这其他的都说得通,但他身上的寿衣又是怎么回事呢?他不可能回乡穿着寿衣回来吧。王岩正想着,却听见玦书继续说道。

“我原本是乘车来的,谁知时过境迁,这家乡的具体位置我早已记不清了。坐车就坐错了地方,去了另外一个王家村。后经打听才知道这里,我又村与村之间穿梭,直到傍晚时分,我寻到隔壁村落才问道这里的位置。寻思着也没有多远,就决心走着来了。半道上还下起了雨,啥也看不见,我抹黑一路走,结果走到一个断头路,再往前看有一个小土坡,我就想着上了土坡,往下看应该可以看的更远些。便顺着一条泥泞小路上了土坡,穿过了一片黄林地,中途还摔了好几个跟头。直到看见这边的灯光,才知道离村子已经不远了。奈何,一路走来,浑身上下泥泞不堪,之前穿的麻衣道炮也被刮成了布条,衣不蔽体,实在是没法穿了。也正好,我走到了一座野坟旁,刚好借着打雷的电光看到有一包衣服,就顺手给换了下来。虽说路上也沾了些泥,好在能裹得住身体。”

玦书无奈,原本他也没想好怎么解释,毕竟这穿寿衣回乡肯定说不过去。但眼下,也不得不先这么圆了。

“看来,狗爷爷您应该是经过了乱葬岗,而且还经过了那座给您留下的荒坟。”

“哦?当初我走的匆忙,没有见到过。”

“是的,是您走之后,那天夜里村长立得,当时我们这些半大的孩子都信以为真了。”

“那就对的上了,前两天,您的坟头不知道什么情况,居然冒起了浓烟,我们都以为祖上显灵,带着东西都去祭拜您,其中就有寿衣和白布,因为去的人太多,带的东西压根烧不完,现在还有很多放在那里,您应该就是换的那些衣服。”

“如今,狗爷您果真胡来,而且还学道有成,这已然是一件极大的幸事,果然这青烟没有白冒。”

玦书没有再说话,他就端着茶继续小抿。

而反观王岩和王福,两人已经在不自觉给脑补了很多画面。两人也从之前的不可思议,到后来的喜出望外。

现在两人的心里想的不是别的,而是那个可以让人延年益寿的长生之法。两人眼底都泛着精芒,像他们这种上了些年纪的人,最缺的就是寿命。如今,这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不管是真是假,都值得一试。

“狗爷爷,您这一路辛苦了,今后,您就放心在这里住下,以后您的一式七局都由晚辈来侍奉。”

王岩不是蠢人,赶紧抓住机会,挽留玦书。

玦书喝了口茶,思索片刻。

“嗯——,也行吧,我也确实需要一个地方落脚。你们暂且不要把我回来的消息传出去,毕竟这件事还是有些匪夷所思的,能不说,尽量别说。而且,以后我就化名王砚,对外就说我是你们请来的先生,大家都称呼我为王先生就行。”

“好的,王砚爷爷!”王岩还未从称呼中习惯过来,随口说了声。

“帮我安排一处清净点的小院,我平时需要清修,不喜外人打扰。”

“这里有一处后院,距离住院这边有个百十米,是之前圈出来的地,本是想供奉祖宗牌位的,后来因家族中的掌家人说,祖坟不宜在动,就没有再动后面的院子了。眼下,我安排人收拾收拾,就可以入住!”

“嗯,再者,也跟我说说王家现在的情况和现在社会的变化吧。我常年闭关道观,几乎与世隔绝,外面的变化我完全不够了解。”

“爷爷,您当年清修离去之时,咱们王家尚是清贫,薄业都无,族人勉强度日,谁也不曾料到今日光景。

这些年后辈不敢忘您遗志,一代接续一代苦心经营,几番沉浮,抓住时局机遇,产业步步扩张,在京城商圈几番博弈立足,历经无数风波,方才跻身京城四大家族之列。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经济潮起潮落,其余三大家族亦各有根基,明争暗斗从未停歇,新的营商规矩、世道人心,早已不是您当年清贫度日时的模样。”

……

王岩一一给王砚介绍现在的形势,从国家大事到家族起伏,从经济发展到田间地头,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彻彻底底的让王砚了解了个透彻。王岩说的那是唾沫横飞,口干舌燥,茶是喝了一壶又一壶,什么飞机大炮手榴弹,手机电视巡洋舰。王砚也是挺的认真,没有漏掉一丝一毫,眼下这也算是对这个世界的最初了解,也是要听的仔细。

几人一直聊到深夜,若不是,王砚有意表现的乏了,大有决战到天明的态势。

夜已静,人未眠。辗转反侧,却道“蜀道难”。何思往忆追少年,过路客,换杯盏。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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