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Shen Du Asks the Way

Chapter 11 / 15

‹›

Chapter 11 of 15

‹›

第11章

Shen Du Asks the Way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潭水冰冷刺骨,瞬间没过头顶。

沈渡入水的刹那,一股巨大的暗流从脚下涌来,将他往深处拽。他没有抵抗,反而顺着暗流方向游去。玉牌贴在胸口,青翠的牌面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照亮了前方丈许的水域。潭壁陡峭如削,越往深处越窄,光线也越来越暗,到后来只剩下玉牌那一点幽光。

暗流越来越急,水温越来越低,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沈渡运起灵气护住周身,经脉中的暗金灵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将水压隔绝在外。他下潜了约莫数十丈,潭壁忽然消失,前方出现一条横向的暗河水道。Full novel: Shen Du Asks the Wa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水道入口极窄,仅容一人通过。沈渡挤进去时,两侧岩壁几乎擦着他的肩膀。但越往前游,水道越宽,水流也从急变缓,最终平稳下来。他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这是一处地下溶洞。穹顶高不可及,钟乳石倒悬如林,散发着幽幽荧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月夜。溶洞中空气潮湿温暖,带着一股硫磺与矿石混合的气味。暗河从溶洞中央穿过,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穹顶那些发光的钟乳石,如同一条星河。

沈渡爬上岸,在溶洞中站定。他低头看玉牌,牌面上的路线纹路亮着,蓝色线条从寒潭入口延伸至此,继续向前,指向溶洞深处的一条岔路。

他沿着暗河往前走。溶洞宽阔,脚下是细密的鹅卵石,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溶洞前方出现了分岔:主河道继续向前,而另一条水道拐向左侧,水面更窄更暗。玉牌上的蓝线指向左侧。

沈渡转向左侧水道。这条水道比主道小了许多,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凿痕整齐细密,沿水道一路延伸,像是当年开路之人刻意留下的标记。水道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闷,灵气也越发稀薄。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嵌在岩壁中,门楣上刻着几道符文,与蛰脉岩壁上的符文风格相似,但更为粗粝古朴。石门半掩着,门缝中透出微弱的暗金色光芒。沈渡走近,将手掌贴住石门。掌心银纹亮起,灵气渡入,石门上的符文被唤醒,缓缓向两侧退开。

门后是一间石室,约莫两丈见方。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案,中央有一块平整的石台。石台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比玉牌上的更为详尽。地图中央用暗金色的线条标注出一条路线,从青云镇出发,穿过暗河,最终抵达一个标注为“九幽”的位置。

石台旁边散落着几件东西。一件破碎的皮甲,甲片上残留着干涸的暗色血迹;一只翻倒的药囊,囊中空空;还有一柄断剑,剑身只剩半截,断口处有焦黑的灼痕。

沈渡蹲下身,拾起那柄断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小字——“沈玄”。他父亲的名字。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腐朽,但布条内侧隐约可见一个“婉”字。他母亲的名字。

他握着断剑,在石台前站了很久。石室中没有灰尘,空气干燥而凝滞,像是被某种力量封存了许久。他仔细查看石台上的地图,将路线记入脑海。地图上标注了几处关键节点,其中一处用红色标记,旁边写着“尸毒沼泽”。另一处用黑色标记,写着“噬骨蚁巢”。再往前还有几处标记,但字迹模糊,辨认不清。

石室角落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行字,字迹仓促潦草,与他父亲断剑上刻字的笔锋一致。沈渡凑近辨认:

“吾与婉娘入地渊,初入尸沼,玄中毒。婉娘以内丹暂压毒势,携吾退至此室。玄自知难愈,留此剑为记。若后来者见之,望转告沈家——地渊第三层,有上古传送阵,可通外界。然入阵需地脉精粹为引,吾等未能得之。另,地渊中有大恐怖,非筑基以上不可入。慎之。”

沈渡将断剑收入怀中。碑文最后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被什么东西刮花了,几乎看不清。他将灵气聚于双目,凝神辨认,终于读出了那几个字——“孩子平安。”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走出石室后,他继续沿暗河前行。水道越来越窄,越来越深,头顶的岩壁从溶洞穹顶变成了低矮的石拱,最后仅容弯腰而行。空气越来越闷,灵气几乎消失殆尽,只剩地底深处隐约传来的地脉脉动。他掌心的银纹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尾闾火种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灵气循环,支撑着他的体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那光极远极小,像是一粒星辰挂在遥远的洞壁上。但在这片毫无光亮的黑暗中,那一粒光便如同太阳般刺眼。沈渡加快脚步,水道的坡度开始向上,脚下的水越来越浅,最后只剩下湿滑的岩面。

他终于走出了暗河水道。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见顶,四周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的晶簇,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地面直裂入穹顶,宽约数丈,深不可测。裂缝中翻涌着浓稠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腥臭,闻之欲呕。

九幽地渊的入口。

沈渡站在裂缝边缘,低头望去。雾气太浓,看不到底。他将灵气聚于双目,勉强穿透了几丈雾气,看到裂缝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凿痕,凿痕中残留着极淡的灵气。有人在此处开凿过,而且不止一人。凿痕有深有浅,有新有旧,最古老的凿痕边缘已经完全风化,而最新的凿痕边缘还很锐利。

他蹲下身,在裂缝边缘的石地上发现了一些痕迹。几块破碎的兽骨散落在地,骨面上有被利齿啃咬的痕迹;一只碎裂的陶罐,罐底残留着某种药液的干涸残渍;还有一串浅浅的脚印,从裂缝边缘向远处延伸,消失在岩壁拐角处。

那串脚印很小,比他的脚还小一圈。脚印边缘的岩石没有风化,像是数日内留下的。

有人在他之前来过这里,而且刚走不久。

沈渡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这片地下空间除了裂缝本身,还有三条通道通往外界:他来时的暗河水道、左前方一条向上的石阶、右后方一条更宽的溶洞。石阶入口处同样有脚印,与裂缝边缘那串脚印的朝向一致,都是向上走的。

他走到石阶入口前,蹲下身仔细查看。石阶上的脚印更密集,有进有出,不止一人。其中几道脚印明显是修士留下的,足底有灵气附着过的痕迹,脚步间距极远,每一步都跨出数丈。但最让他注意的是,石阶上散落着几片碎布,布片颜色鲜亮,不是他父母那个年代的旧物。

有人在这里活动,而且不止一批。

沈渡没有贸然上石阶。他退回裂缝边缘,将玉牌取出。玉牌靠近裂缝时,牌面上的蓝线末端忽然亮起,与裂缝中涌上来的雾气产生了共鸣。雾气翻涌着,在裂缝边缘形成了一道极淡的光幕,光幕中隐约浮现出几个符文,与玉牌背面的刻字相同。

他将灵气渡入玉牌,玉牌光芒大盛。裂缝中的雾气剧烈翻涌,在光幕上投射出一幅画面: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岩壁上满是暗红色的苔藓,石阶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九条盘龙。

画面只持续了数息便消散了。沈渡将玉牌收好,正要纵身跃入裂缝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转身。

石阶入口处,一个身影正从上方走下来。那人穿着一身暗青色的短打劲装,身形矫健,面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刀身漆黑,不反光,显然淬过特殊涂料。他走下石阶的动作极轻极快,如同一只贴着地面掠行的夜枭。

那人在石阶中段停住,似乎没料到裂缝边缘有人。他与沈渡对视了一息,眼中闪过意外之色,随即身形暴起,短刀化作一道黑光直取沈渡咽喉。

沈渡侧身。刀锋擦着他的颈侧掠过,寒气逼人。他右手探出,五指扣向那人手腕。那人变招极快,短刀一翻,横削沈渡手指,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漆黑的珠子,甩手掷出。珠子在半空炸开,化成一团浓稠的黑雾,瞬间将整片区域笼罩。

黑雾中伸手不见五指,且灵气感知被大幅压制。沈渡闭目,将感知沉入地脉。脚下岩层中仍有微弱的灵气流动,虽然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但足以让他捕捉到对方的位置。那人正在黑雾中快速移动,绕向他的身后。

沈渡没有转身,而是右脚跺地。暗金灵气从涌泉穴灌入地底,沿着岩层中的微弱灵脉路径飞速扩散,在那人脚下凝聚。那人脚步刚落,脚下岩面忽然一滑,暗金灵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将他震退数步。黑雾被灵气冲散了大半,那人身形显露,眼中终于露出凝重之色。

“你是沈家的人?”那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刻意压着嗓子。

沈渡没有回答,反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收刀后退,退到了石阶边缘。他目光落在沈渡怀中露出的一角玉牌上,瞳孔微缩。

“玉牌在你手里。”那人语气笃定,“你是沈玄的儿子。”

沈渡看着他,掌心的银纹亮着暗金色的光芒,随时准备出手。

那人却将短刀收起,从怀中取出一块布片扔了过来。布片上绣着一个图案,沈渡接过一看,神色微变。布片上绣的是一株灵芝状的灵草,草叶呈暗金色,与他母亲当年留在他怀中的那件东西一模一样。红绳断了之后,他一直以为那个东西丢了,原来上面绣着这个图案。

“你母亲当年救过我。”那人道,声音恢复了几分正常,“我欠她一条命。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找九幽地渊的入口,想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和你父亲的遗骨。没想到你来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沈渡身上扫过,似乎在评估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沈渡。”

那人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道:“我叫秦放。地渊深处我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十年前和你母亲一起进去的,第二次是五年前自己下去的。第一次出来时中了尸毒,差点死掉。第二次只到了第二层就退回来了,下面那地方太凶险。”

他走到裂缝边缘,低头看了看翻涌的雾气,又看向沈渡。

“你要下去?”

“是。”

“下面有东西在等。”秦放的目光幽深,“你父母当年下去的时候,地渊第三层有一窝地龙幼崽。十年过去,那些幼崽应该已经长大了。你父母中的尸毒就是幼崽的母兽留下的。你要下去,等于往龙窝里闯。”

沈渡看着裂缝中翻涌的灰白雾气,雾气深处有暗金色的光芒隐隐闪烁,与怀中的趾骨遥相呼应。趾骨在发烫,骨面上的银纹亮得灼眼。

“我知道。”他说。

秦放看了他很久,忽然叹了口气:“你跟你母亲一个脾气。行,我陪你下去。算是还你母亲的债。”

沈渡没有拒绝。他将趾骨从怀中取出,握在掌心。趾骨的光芒照穿了雾气,照亮了裂缝两侧岩壁上的凿痕。他纵身一跃,落入裂缝。

秦放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被浓稠的雾气吞没。雾气中腥臭扑鼻,灵气几乎为零,只有地脉深处传来的脉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沈渡掌心银纹亮如暗金灯盏,照出脚下湿滑的石阶。石阶极陡,近乎垂直,两侧岩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苔藓,摸上去黏腻温热,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

石阶尽头,一扇巨大的石门矗立在雾气中。门高数丈,通体漆黑,门上刻着九条盘龙,龙目紧闭,龙身缠绕交错,形成一道复杂的封印图案。石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石像面朝裂缝,面容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故意磨平了五官。

沈渡站在石门前,将玉牌贴近门面。玉牌亮起,九条盘龙中有一条龙目缓缓睁开,射出两道暗金色的光芒,照在玉牌上。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向内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无垠的灰白色雾气,雾气深处,有无数暗金色的光点在缓缓移动。那些光点排列成某种规律,像是某种极古老的阵法在运转。

而在阵法中央,一头庞然大物盘踞在地,浑身覆满暗金色的鳞片,长尾拖曳数丈,龙首低垂,双目紧闭。它在沉睡,但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片空间都在微微震颤。威压触及沈渡掌心的趾骨时,那头庞然大物的鼻息忽然粗重了一分。

秦放站在沈渡身后,面色发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这就是地渊第一层。”他压低声音,“那头老龙是守门兽。它在沉睡,但只要感知到陌生气息就会醒来。十年前我和你母亲是趁着它沉睡时溜进去的。你手里的骨头……”

他盯着沈渡掌心的趾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那是它的。”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Shen Du Asks the Wa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