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安到家才半天，手机就被打爆了。
第一个是老周："临安！磐石全线中了勒索病毒！全公司工位黑屏，领导让封网，你赶紧回来——"
陆临安握着手机，心里"咯噔"一声。他还没开口，第二个电话进来，是那晚他发消息的那个哥们儿，声音发颤："陆哥，早上你说的那台机……真的出事了。现在整个磐石，数据都锁了。"
第三个电话，是赵磊。赵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假惺惺的热乎："临安，公司现在很麻烦。你虽然不在磐石了，但我信你，你是专业的。你帮个忙，这次算我欠你的。"
陆临安没接话，只问了一句："黑屏上，弹了什么？"
赵磊愣了一下："就……一个加密的框，说'已锁，交钱'，落款……"他顿了顿，"落款是'黑镜'。"
陆临安瞳孔一缩。
系统弹出提示，这一次字迹特别冷：【不是普通勒索。它连的是昨天那台备份机——那台机里，有全公司客户的合同副本。】
陆临安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他明白了，这不是天灾，是处心积虑的局。从他被裁那天起，从那张二维码贴纸起，一条线，一路织到了这里。
他挂了赵磊的电话，转身，从衣柜底下拖出一个旧工具包。包拉链"哗"地拉开，露出三台旧笔记本，一台接一台，被擦得发亮。
系统提示：【你一个人进去，信号会被追踪。】
陆临安顿了顿，回了一句："我早料到了。"
他没有直接联网，而是先拔电，拔网线，用一台断网的旧机器，离线地、一遍一遍，把磐石那套内网结构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磐石是家不大不小的安全公司，内网分层做得还算规矩。但漏洞就在那里——那条，被人刻意留出来的暗桩。
深夜十一点，陆临安重新插上网线。他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到那台"坏掉的"备份机，那条被拖走的线，果然，又回来了。
他顺着那根线，摸进一个不该存在的子网。子网深处，有一个进程，正安安静静地，把磐石客户的名字，一个一个往外搬。
陆临安手停在键盘上，盯着那个进程名，心一点点沉下去。
系统提示：【那不是勒索病毒。那是一场'合法绑架'。有人要用这份名单，去敲一笔大价钱。】
【而且——敲诈的人，就坐在磐石里面。】
陆临安看着那句提示，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赵磊肯低头请他回来。
不是缺人手。是缺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替他背最后一口锅的人。
窗外，夜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陆临安合上电脑，站起身，把工具包的拉链拉好，背起来。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磐石。他去了一个从前常去的、24小时营业的网咖——那里，没有人查他来过。
他坐下，开机，屏幕亮起的一瞬，系统弹了一行灰字：【你准备，怎么接这一棒？】
陆临安盯着那行字，半晌，吐出一个字："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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