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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oor Taoist Zhang Jiao of the Three Kingdoms: Saving the Day Again

Chapter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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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of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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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The Poor Taoist Zhang Jiao of the Three Kingdoms: Saving the Day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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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如钩,凄冷的光芒洒在太行山南麓,坎坷不平的乱石滩上。几十道火把在夜风中剧烈摇曳,照亮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

“杀!一个不留!把这些蛾贼的脑袋割下来,去向刺史府领赏!”

暴喝声中,三十余名顶盔贯甲、手持明晃晃环首刀的悍勇骑卒,正将一队七八十人的黑山斥候残部团团围在乱石堆中。Full novel: The Poor Taoist Zhang Jiao of the Three Kingdoms: Saving the Day Again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那些骑卒马术精湛,身手矫健,面上刺着西凉狼头刺青,乃是昔日董卓旧部溃散在中原的流兵,如今投靠了兖、冀边界的地方豪强,专以猎杀黑山军首级冒领军功、抢夺粮秣为业。

被围困的黑山军众,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多数人手里拿的不过是削尖的竹枪、生锈的柴刀,唯有为首的一名汉子,生得虎背熊腰,浑身浴血,手持一柄豁了口的朴刀,怒目圆睁,护住身后的几辆木板车。木板车上,蜷缩着十余名伤病妇孺,个个面有菜色,瑟瑟发抖。

“杨奉!你这西凉走狗,昔日董太师在时,你们在洛阳欺男霸女;如今董贼伏诛,尔等沦为丧家之犬,反倒来太行山劫掠我等救命粮草,真乃猪狗不如!”那持刀汉子破口大骂。

对面的骑将冷笑一声,策马上前,手中马槊泛着寒芒:“周仓,休要呈口舌之利!你黑山贼盗窃粮谷,本就该杀。张燕那厮缩在山里不敢出来,指望你们这几百条烂命运送这三车霉麦回去?简直痴人说梦!弟兄们,速战速决,男的斩首,女的带回去快活!”

“吼!”西凉悍卒齐声发出一阵的狂笑,纵马冲杀而上,环首刀劈砍出道道惨白匹练。

“跟他们拼了!”周仓虎吼一声,朴刀横斩,将一名扑上来的骑卒连人带马砍得倒退数步,但其身后的黑山老弱如何是精锐骑卒的对手?顷刻间,惨叫声四起,七八名精瘦汉子被长槊贯穿胸膛,挑飞在乱石之上,鲜血溅湿了车上的麦包。

一名年轻的黑山卒被战马撞翻在地,西凉刀客狞笑着扬起长刀,直奔那年轻人的脖颈砍去!年轻人绝望地闭上眼,怀里还抱着半袋带血的干粮,嘴里发出微弱的呢喃:“大贤良师……黄天在上,救救额们……”

刀锋呼啸,眼看便要骨肉分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地间骤然停滞了一刹那。

平地里,忽然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旋风。旋风如同一堵无形的气墙,猛然撞在那西凉刀客的刀锋之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清脆震响,那柄精钢打造的环首刀竟如撞上了万钧铁壁,应声崩碎成七八截铁片,四散!那刀客更是被一股磅礴沛然的柔劲震得连人带马倒飞出三丈开外,重重砸在碎石堆中,口吐鲜血,眼中满是骇然。

“什么人!”西凉骑将心头巨震,急忙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周仓亦是惊呆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四下张望。

只见惨白的月色之下,谷口不知何时漫起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雾霭。夜风呼啸,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自迷雾深处缓步而来。

其面如冠玉,颌下微须,双目宛如深潭古井,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威临四海、俯瞰人间的浩然帝皇之威与神明之度!他左手按一柄古朴铜剑,右手拄着一根色泽温润的九节沉香竹杖。

每一步落下,其脚下干涸焦黑的乱石缝中,竟隐隐有青碧嫩芽破石而生!

“妖人?”西凉骑将惊魂未定,见来者不过单人独行,又无披甲,戾气顿生,“装神弄鬼!放箭,射死他!”

十余名西凉弓手立刻调转马头,弯弓搭箭,十余支破甲狼牙箭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如飞蝗般直奔那道身影的面门、咽喉倾泻而去!

“先生小心!”周仓忍不住大呼出声。

然而,那道身影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面对破空而来的箭雨,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的九节杖,在虚空中微微一顿。

嗡~

一圈淡淡的金色波纹自杖端荡漾开来。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锋利箭矢,在进入他身前三尺之处时,仿佛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泥沼,去势骤止。十余支铁箭就这般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箭尾兀自颤动不休,却再难寸进分毫!

“这……这是何等妖法!”西凉战马齐齐发出惊恐的悲嘶,任凭骑手如何鞭打,皆四蹄战栗,伏地不起。

那道身影缓缓抬眸,目光掠过一众凶悍残暴的西凉兵,最终落在那领兵的骑将身上。他的声音极轻,却如黄钟大吕,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董贼既诛,生民何辜?尔等身披汉甲,食万民膏血,不思勤王靖难,匡扶社稷,反化为山野豺狼,残杀妇孺,掠夺口粮。天道好还,尔等可知罪么?”

字字如雷,那骑将心胆俱裂,知遇上了隐世不出的绝顶高人,但他平日骄横惯了,当下把心一横,拔出腰间短刀,嘶吼道:“装神弄鬼的妖道!老子杀人无算,何须你来论罪!去死吧!”言罢借着滚鞍之势,合身扑上,短刀直刺那道人心窝。

张角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与决绝:“冥顽不灵,杀业深重。尘归尘,土归土罢。”

言毕,他手中九节杖轻轻向下一引。

悬浮在半空中的十余支狼牙铁箭,瞬间调转箭头,化作道道流光,原路疾射而回!

噗!噗!噗!

那扑上来的骑将尚在半空,胸膛便被三支利箭透体而过,惨叫着倒飞出去,气绝身亡;其余十余名作恶多端的凶悍弓手,亦尽皆咽喉中箭,翻身落马,当场毙命。其余残存的十余名西凉骑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弃了战马,嚎哭着向谷外逃窜而去。

张角并未追赶,任由那些溃卒逃散。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乱石堆中那群死里逃生的黑山军民身上。

所有的黑山军士、妇孺老弱,皆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宛如天神下凡的身影。

特别是周仓,那张粗豪黝黑的面孔上,血色尽褪,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两只牛铃般的大眼盯着那人手中的九节杖,以及道袍衣角处刺绣的一枚极古老、极特殊的云雷黄天印记。

作为中平元年便在张宝麾下效力、兵败后转投黑山的老部下,周仓如何不认得那根沉香九节杖?天下道门千百,能持九节之杖、施呼风定箭之术者,古往今来,唯有一人!

可是……那个人,早在八年前的广宗城下,便已病逝,甚至被汉军开棺戮尸了啊!

“你……您……”周仓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虎目之中泪如雨下,“九节化龙杖……太素云雷印……您……您莫非是……”

张角迈步走到那名吓瘫在地的年轻士卒身前,俯下身,伸出修长如玉的右手,轻轻按在年轻人血肉模糊的肩头。

柔和温暖的青色光华自掌心溢出,年轻人那深可见骨的刀伤,竟在呼吸之间止血凝痂,连那苍白萎靡的气色也迅速转为红润。年轻人只觉一股暖流自体内游走,整个人如沐春风,痛楚全消,惊得不知所措。

张角收回手,转头看向跪了一地的周仓与数十名黑山遗孤。

“周仓。”张角温声唤道。

这一声呼唤,彻底击碎了周仓心头最后的疑虑!那是昔日在巨鹿神坛之上,听过无数次的熟悉声音,威严而不失慈悲,宏亮若山崩海啸!

“大仙良师!真的是大贤良师啊!”

周仓伏地大哭,以头抢地,将坚硬的山石撞得砰砰作响,额头鲜血直流亦不自知,“天公将军!苍天无眼,我等教众苦啊!二将军、三将军殁了,兄弟们散的散、死的死,被官军当狗一样撵进这穷山恶水,食草咽土,九死一生啊……将军!您怎么才回来啊!”

周围残存的数十名黑山军民,闻得“天公将军”四个字,如遭雷击。老人们泪流满面,妇孺们抱头痛哭,纷纷跪倒在碎石泥泊之中,朝着那道玄黄身影拼命叩首:

“大贤良师显灵了!”

“天公将军归来了!黄天有眼啊!”

面对这满地叩拜的信徒,张角心中没有丝毫当年的得意与狂傲,唯有一片沉甸甸的痛惜与自省。他快步上前,双手搀扶起泣不成声的周仓,又示意众人起身。

“都起来罢。莫要再拜,亦休要称吾为天公。”张角长叹一声,语调诚挚而悲怆,“昔年中平惨祸,数十万生灵涂炭,皆因吾张角贪天之功,妄动杀伐,致使二弟、三弟惨死,万千信重吾之黎庶暴尸荒野。吾,乃万古罪人,何堪受尔等大礼?”

周仓闻言抬头,急声道:“将军!何出此言!若非汉廷贪腐,狗官逼迫,我等安会反?错在朝廷,错在那些门阀世族,不在将军啊!”

“错便是错,避无可避。”张角神色肃穆,九节杖顿在地上,“神道设教,驱民为兵,却不能活民、安民,此即大错!今吾自幽冥劫火中归来,太行重塑残躯,便不再图虚妄之黄天,亦不立虚妄之神名。”

周仓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张角:“那……将军此番出山,意欲何为?”

张角负手而立,转头望向太行山下莽莽苍苍的中原大地。夜风吹拂着他的长发,东方天际,一线惨白的晨曦正悄然破开重重夜幕。

“吾观天象,中原已成鼎沸之势。董卓虽诛,群雄并起,军阀割据,视万民如草芥。兖州、青州之地,百万黄巾余部流离失所,如同待宰羔羊。听闻东郡曹操,正厉兵秣马,欲行伏兵之计,收降青州军众,化为其争霸天下之资?”

周仓身躯一震,连忙禀道:“大贤良师明鉴!青州管亥部数十万军民,因连年大旱无粮,正拖家带口往兖州寿张一带就食。曹操得兖州士族荀彧、鲍信相助,四处设伏围截,青州兄弟群龙无首,已是危在旦夕!张燕首领虽欲引兵接应,奈何袁绍在冀州虎视眈眈,黑山大军根本无法出山啊!”

“管亥……”张角眸中浮现出一抹久远的回忆,旋即化作坚毅的寒芒,“青州那百万军民,乃是我太平道最后的骨血遗民。若落入曹孟德之手,青壮化为死士炮灰,老弱弃于荒野沟壑,汉末杀劫,将再难遏止。”

说到此处,张角周身真元激荡,一股如渊如海的气度沛然勃发。他转头看向周仓与一众黑山士卒,沉声道:

“周仓,你速引这三车粮食回营,告知张燕:故人已归,太行地脉已动。命他严守黑山关隘,勿轻举妄动,整肃军纪,分田屯垦,废除流寇之法,静待吾之号令!”

周仓急道:“那将军您……”

张角目光如电,直刺兖州方向,九节杖上泛起璀璨夺目的青黄光晕:

“吾自去寿张!三十六方余烬犹在,这百万青州遗民,合该由吾亲自带回人间!”

言毕,张角大袖一挥,足下升起一团若隐若现的玄黄云气,凌空虚渡,化作一道金红流光,迎着天际破晓的晨曦直投中原腹地而去!

乱石滩上,周仓与数十名黑山军民痴痴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晨光照耀在他们满是血污的脸庞上。良久,周仓抹去泪水,紧紧握起朴刀,朝着晨曦翻滚的方向,轰然抱拳:

“谨遵……大贤良师法旨!”

太行夜裂,潜龙还阳。神州大地浩荡纷争的序幕,自这一刻起,彻底走向了不可预测的幽深变局。

正是:八载玄冰销代木,一朝重起救流民。未知张角此去兖州,如何迎击曹操大军,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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