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在夜色中疾驰，朝着岚高大学的方向驶去。
吕子传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帆布包里的犀牛角笔杆。
笔杆冰凉，但隐隐透着一股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触碰。
“子传，”
王小恺一边开车一边问，“咱们去岚高大学布阵，可猪武戒那死和尚会来吗？万一他不来，咱们不是白忙活？”
“他会来，”
吕子传睁开眼，眼神锐利，“猪武戒执念太深，为了复活苏青衣，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贫道手里有笔杆，他一定会来抢。”
“可咱们不是要把笔杆给他吗？”桃瑞丝在后座插话，“既然要给他，为什么还要布阵？”
“布阵是为了拖住他，”
吕子传咧嘴一笑，“贫道虽然穷，但脑子好使。猪武戒是筑基中期，硬拼咱们打不过。但要是让他以为咱们在拼命护笔杆，他就会放松警惕。等他拿到笔杆，咱们再跟着他，找到笔头。”
“放长线钓大鱼，”金承佳点点头，“这招高明。”
“别拍马屁了，”
吕子传摆摆手，“对了，金老板，你刚才说赵德柱家那块古玉是聚阴纹的核心。那猪武戒的阵法，是不是跟岚高大学后山的水库有关？”
“很有可能，”
金承佳沉吟道，“岚高大学后山的水库，阴气极重。猪武戒要是想复活苏青衣，那里是最好的地点。而且，我听说水库底下有一座古坟。”
“古坟？
”吕子传眼神一凛，“什么古坟？”
“明朝藩王的墓，”
金承佳压低声音，“据说那位藩王生前酷爱收集法器，死后把毕生收藏都带进了墓里。阴阳笔的笔头，很可能就在那座古坟里。”
“明朝藩王墓？”
吕子传摸了摸下巴，“那狗妖说的‘守护一件东西’，会不会就是阴阳笔的笔头？”
“狗妖？”桃瑞丝皱眉，“什么狗妖？”
“水库底下的坟头狗妖，”
吕子传说，“上次超度苏青衣的时候，贫道在水库底看到一座古坟，坟头蹲着一只黑狗。那狗妖口吐人言，说它在等一个人回来，守护一件东西。当时贫道没多想，现在想来，它守护的很可能就是阴阳笔的笔头。”
“那咱们得赶紧去水库看看，”
金承佳说，“要是狗妖知道笔头的下落，咱们就能赶在猪武戒之前找到笔头。”
“不急，”
吕子传摇摇头，“猪武戒现在肯定也在找笔头。咱们先去水库，看看狗妖还在不在。要是它在，咱们就能问出笔头的下落。”
面包车驶出市区，沿着北郊的公路疾驰。
夜色深沉，路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像一条条金色的丝线。
半个小时后，面包车停在了岚高大学后山的山脚下。
“车开不上去，”
吕子传推开车门，“剩下的路得步行。”
四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风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库。
水库的水面黑沉沉的，像一块巨大的墨玉，倒映着天空和树影。
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但吕子传能感觉到，水下有一股强大的阴气在涌动。
“到了，”吕子传停下脚步，从帆布包里掏出罗盘。
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死死指向了水库中央。
“阴气汇聚点在水库中央，”
吕子传低声说，“古坟就在那儿。”
“怎么过去？”
王小恺看着黑漆漆的水面，咽了口唾沫，“游过去？”
“不用，”
吕子传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符纸，“贫道有‘避水符’，能暂时让水让开一条路。但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咱们得抓紧。”
他咬破指尖，用血在符纸上画了一个“水”字，然后猛地拍在水面上。
“避水，开！”
符纸亮起金光，水面猛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通往水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黑漆漆的水墙，像是两面巨大的玻璃。
“走！”吕子传带头跳下石阶。
四人沿着石阶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水下空间里回荡。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古坟。
古坟不大，用青石砌成，坟头长满了青苔。
坟前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明·藩王·朱……”
坟头蹲着一只黑狗。
黑狗通体漆黑，毛发油亮，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它蹲在坟头，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狗妖，”
吕子传停下脚步，拱手行礼，“贫道吕子传，特来拜见。”
黑狗缓缓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吕子传，口吐人言：“又是你。上次超度了苏青衣，这次又来做什么？”
“贫道想打听一件事，”
吕子传说，“阴阳笔的笔头，是不是在这座古坟里？”
黑狗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
它走到石碑前，用爪子拍了拍石碑：“阴阳笔的笔头，确实在这座古坟里。但你们拿不到。”
“为什么？”桃瑞丝问。
“因为古坟有禁制，”
黑狗说，“这座古坟是明朝藩王朱堤的墓，他生前布下了九重禁制，只有持有阴阳笔笔杆的人，才能打开墓门。”
“笔杆？”吕子传心里一动，“贫道手里就有笔杆。”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犀牛角笔杆，在黑狗面前晃了晃。
黑狗的眼神瞬间变了。
它死死盯着笔杆，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笔杆……你居然真的拿到了笔杆。”
“如假包换，”
吕子传咧嘴一笑，“狗妖前辈，现在可以告诉贫道，笔头在哪了吧？”
黑狗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到坟前，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图案。
图案很复杂，像是一个阵法。
“这是‘九宫锁魂阵’的阵图，”
黑狗说，“阴阳笔的笔头，就封印在古坟的第九重禁制里。只有用笔杆，才能解开九重禁制。”
“九重禁制？”金承佳皱眉，“那得怎么解？”
“一重一重地解，”
黑狗说，“每一重禁制，都需要消耗笔杆的灵力。九重禁制全部解开，笔杆的灵力就会耗尽，变成一根普通的犀牛角。”
“灵力耗尽？”吕子传心里一沉，“那笔杆不就废了？”
“废了，”
黑狗点点头，“但阴阳笔的笔头，就在第九重禁制里。你们想要笔头，就必须付出代价。”
吕子传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杆，心里权衡着利弊。
笔杆是阴阳笔的一部分，一旦灵力耗尽，就再也无法使用。
但笔头是阴阳笔的另一部分，只有两者合一，才能发挥阴阳笔的真正威力。
“子传，”
桃瑞丝低声说，“这笔杆，是咱们好不容易才拿到的。要是灵力耗尽，咱们就亏大了。”
“我知道，”
吕子传咬了咬牙，“但笔头更重要。猪武戒手里有笔头线索，但他没有笔杆。咱们有笔杆，只要找到笔头，就能赶在他之前，把阴阳笔抢到手。”
他抬头看向黑狗：“狗妖前辈，贫道决定了。用笔杆，解禁制。”
黑狗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有魄力。但贫道要提醒你，九重禁制，一重比一重难。最后一重，需要消耗你一半的寿元。”
“一半寿元？”吕子传脸色一变，“这么狠？”
“阴阳笔本就是逆天之物，”
黑狗说，“想要得到它，就必须付出代价。你考虑清楚。”
吕子传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笔杆。
一半寿元。
他今年二十二岁，一半寿元，就是十一年。
十一年，换一根阴阳笔的笔头。
值得吗？
“子传，”王小恺小声说，“要不……算了吧？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
吕子传苦笑，“猪武戒已经在找笔头了。要是让他先找到，阴阳笔合一，咱们谁都挡不住他。到时候，别说十一年，就是一天，咱们都活不了。”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狗妖前辈，贫道决定了。解禁制。”
黑狗点点头，转身走到坟前，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九宫锁魂阵，第一重，开！”
符文亮起金光，古坟的墓碑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透出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进去吧，”黑狗说，“第一重禁制，就在里面。”
吕子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缝隙。
桃瑞丝、王小恺、金承佳紧随其后。
缝隙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锁”字。
“第一重禁制，”吕子传举起笔杆，对准石门，“开！”
笔杆亮起幽光，射出一道光芒，击中石门上的“锁”字。
“轰！”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走，”吕子传带头走进通道。
通道尽头，又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锁”字，但比第一扇门上的更大，更复杂。
“第二重禁制，”吕子传举起笔杆，“开！”
笔杆再次亮起幽光，射出一道光芒，击中石门。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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