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元耗尽？”
吕子传心里一沉，“你是说，猪武戒在用阴阳笔吸取别人的寿命？”
“很有可能，”
金承佳点点头，“阴阳笔改写寿命，需要大量的‘源寿’。猪武戒找不到足够的阴气，就开始打活人的主意。他吸取老人的寿命，用来维持苏青衣的残魂不散。”
“畜生！”桃瑞丝握紧了拳头，“他这是在造孽！”
“所以，”
金承佳看向吕子传，“吕道长，你手里的笔杆，绝对不能让他拿到。一旦笔杆和笔头合一，阴阳笔的威力将呈几何级数增长。到时候，别说岚城市，整个星国都要遭殃。”
吕子传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金老板，你这消息，卖多少钱？”
金承佳一愣，随即苦笑：“你……你还真是什么都卖啊。”
“生意嘛，讲究的是信息差，”
吕子传理直气壮，“你这消息要是真的，贫道去对付猪武戒，胜算就大一分。胜算大一分，贫道活命的几率就大一分。活命的几率大一分，贫道就能继续摆摊算命。摆摊算命，就能继续挣钱。这逻辑，没毛病吧？”
金承佳无奈地摇摇头：“消息免费。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你真要对付猪武戒，带上我，”
金承佳严肃地说，“猪武戒手里有阴阳笔的笔头，肯定布下了邪阵。我懂一些阵法知识，或许能帮上忙。再说了，阴阳笔现世，黑市肯定会有大动作。我得去盯着。”
吕子传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行啊，金老板。不过先说好，出了事，贫道可不负责。”
“放心，”金承佳笑了笑，“我这条命，硬得很。”
“那还等什么？”
吕子传站起身，“走，去城西。贫道倒要看看，猪武戒那死和尚，到底在搞什么鬼。”
“等等，”
金承佳叫住他，“城西那位离奇死亡的老收藏家，家里可能还有线索。他死前，曾接触过一块古玉，那块古玉上刻着聚阴纹。猪武戒的阵法，很可能就是以那块古玉为核心布置的。”
“古玉？”
吕子传挑眉，“在哪？”
“老收藏家叫赵德柱，住在城西的老旧小区，”
金承佳说，“他的家人已经报警了，但警察查不出什么。咱们得赶在邪天盟的人之前，把那块古玉拿到手。”
“邪天盟的人也盯上了？”桃瑞丝皱眉。
“当然，”
金承佳说，“阴阳笔是邪天盟的圣物。金亦恒盟主早就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阴阳笔。猪武戒虽然是外堂执事，但他手里有笔头，金亦恒暂时还动不了他。但一旦猪武戒失败，邪天盟的人就会接手。”
“麻烦，”
吕子传叹了口气，“贫道就想安安静静摆个摊，怎么这么多破事。”
“抱怨也没用，”
桃瑞丝冷冷地说，“走吧。”
四人走出聚宝斋，上了一辆破面包车。
王小恺负责开车，吕子传坐在副驾驶，桃瑞丝坐在后座。
面包车在岚城市的街道上穿梭，很快就来到了城西的老旧小区。
这里的环境比城中村还要差，楼房破旧，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让人闻了直犯恶心。
“赵德柱家在三楼，”金承佳指着前面的一栋楼，“302 室。”
四人走上楼梯，来到 302 室门前。
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
“有邪气，”吕子传低声说，“而且很重。”
他伸手推了推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个客厅，布置得很简陋。
客厅中央，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香已经烧到了尽头，灰烬掉在桌上。
八仙桌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大概七十多岁，穿着睡衣，头发花白，双眼紧闭，脸色灰败。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古玉。
古玉是青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正是聚阴纹。
“赵德柱？”吕子传走过去，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鼻息。
还有气，但很微弱。
“他还活着，”
吕子传说，“但魂魄已经被抽走了一大半。再晚来一步，他就没救了。”
“怎么救？”桃瑞丝问。
“得先破阵，”
吕子传看向那块古玉，“聚阴纹的核心就是这块古玉。破了它，阵法就废了。”
他伸手去拿古玉，但手刚碰到古玉，一股强大的阴气猛地爆发出来，把他震退了好几步。
“有禁制，”吕子传稳住身形，“得先破禁制。”
他咬破指尖，用血在空中画了一个“解”字，然后猛地拍向古玉。
“解！”
血字接触到古玉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古玉上的聚阴纹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一股阴气直扑吕子传的面门。
吕子传赶紧侧身躲开，阴气撞在墙上，把墙皮炸掉了一大块。
“这禁制有点厉害，”
吕子传皱眉，“猪武戒这死和尚，阵法造诣不低啊。”
“让我来，”桃瑞丝走上前，咬破指尖，一滴银色的血液滴在古玉上。
银血接触到古玉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
古玉上的暗红色光芒开始消退，聚阴纹也逐渐暗淡下来。
“银血能克制邪阵，”
桃瑞丝说，“但需要时间。”
“那就抓紧时间，”
吕子传说，“小恺，金老板，护法。贫道给这老头续命。”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赵德柱的额头上。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魂魄归位，寿元延续！”
符纸亮起金光，赵德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呼吸逐渐平稳起来。
但就在这时，古玉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不好！”桃瑞丝脸色一变，“阵法要反噬！”
古玉猛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碎片中，涌出一团黑色的阴气，阴气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和尚。
肥头大耳，慈眉善目，手里转着一串紫檀木佛珠。
正是猪武戒的投影。
“阿弥陀佛，”
投影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慈悲，几分诡异，“几位施主，别来无恙。”
“猪武戒！”
吕子传眼神一凛，“你搞的鬼？”
“施主说笑了，”
猪武戒的投影笑了笑，“贫僧只是留了一道神识在这儿，等几位施主上钩。没想到，几位施主果然来了。”
“上钩？”
吕子传冷笑，“贫道是来破阵的，不是来上钩的。”
“破阵？”
猪武戒摇了摇头，“施主以为，破了这聚阴阵，就能阻止贫僧吗？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阴阳笔的阵法，岂是这么容易破的？贫僧的神识，已经顺着古玉，锁定了你们的位置。现在，贫僧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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