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空地，五个孩子重新站成一圈。陈舟加入圈子，站在空位上。
朵朵拿起手绢，站在圈外。
“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
童谣缓缓响起，朵朵捏着红手绢，沿着圆圈外侧慢慢走动。其余孩子跟着一起轻声歌唱。
陈舟站在圈子里，留意朵朵的动向。
朵朵慢慢走到陈舟身后，飞快把手绢丢在他脚边，然后立刻向前奔跑。
“手绢放好了！”
陈舟弯腰捡起手绢，起身朝着朵朵追过去。
教室里狭小，朵朵绕着圆圈奔跑，陈舟紧随其后。其余四个孩子站在圈上，安静看着两人追逐。
一圈，两圈。
陈舟加快脚步，距离一点点缩短。朵朵小小的身影就在前面。
他伸出手，抓住朵朵的衣袖。
“抓到你了。”
歌声瞬间停下。
整个教室安安静静。
朵朵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
“抓到我了。游戏，完整结束了。”
五块红手绢，漂浮起来，悬在半空中。手绢上面鲜红的笑脸刺绣，一点点褪去，红色布料褪色，变成浅白旧布。
五个孩子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
“谢谢你，陪我们完成这一局游戏。”朵朵看向陈舟，“二十多年，我们一直卡在半途。现在心愿了结，可以走了。”
孩童的身影一点点消散，像雾气一样融进空气。没有诡异，没有寒意，安安静静。
五块手绢轻轻落在地面，变成普通老旧白布。
教室里面，所有压抑阴冷的感觉一扫而空。阳光穿透破损窗户，落在地板上，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浮动。
彻底结束了。
陈舟弯腰，捡起五块褪色的旧布。
他走出教室，走出主楼，回到院子。乌云散开，阳光铺满整片废弃幼儿园，荒草在阳光下静静摇曳。
没有歌声，没有孩童，没有任何残留执念。
陈舟把五块旧手绢收好，走出围墙缺口，离开这片荒废院子。
坐上回城的出租车，车子驶离土路，重新开上柏油马路。
一路回城，一路平静。
回到小区，回到二十楼家中。陈舟把手绢摊在阳台，放在阳光下晾晒。五块老旧棉布，安安静静铺开。
整件事情，到此画上句号。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日子平淡安稳。陈舟陆续面试，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兼职工作，朝九晚五。
偶尔，他会到阳台看看这几块旧手绢，想起那段离奇经历。没有噩梦，没有童谣，没有悬浮的红布。
他以为故事彻底收尾。
直到一个周末下午，门铃响了。
陈舟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小男孩，手里攥着一块红色手绢，仰着头，对着门，轻轻开口。
“丢呀丢呀丢手绢。”
陈舟心脏猛地一跳。
他站在门内，静静看着门外小孩。
小男孩抬眼，看向猫眼，嘴角扬起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叔叔，手绢，放在你的门后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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