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大比结束后的三日,玄衍宗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陆砚辞的名字,已经摆上了内门长老们的议事桌。
“此子悟性逆天,残元根尚且能修到这个地步,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应当收入内门,倾力栽培。”一名灰袍长老拍着桌子,力主拉拢。
“栽培?”对面的青袍长老冷笑,“一个残元根,引气境,凭什么让宗门为他押注?何况他得罪的是赵家。赵家的怒火,你担得起?”
“赵家再大,也大不过宗门的规矩。大比前五可入内门,这是宗规。”
“宗规是宗规。可让他入内门,就要给他内门资源。一个残元根,给他资源也是浪费。老夫的意思,给他个外门执事的闲职,打发了事。”
两派争执不下,议事厅里吵成一片。
就在此时,一名传讯弟子匆匆而入:“掌教有令——明日午后,召陆砚辞于玄德殿觐见。”
满堂一静。
“掌教亲自召见?”灰袍长老眼底精光一闪,“看来,此事已经惊动掌教了。”
青袍长老脸色阴沉,拂袖而去。他走出议事厅,对守在门外的孙长老低声道:“赵家那边,你知会一声。掌教要亲自见他,多半是动了收徒之心。”
孙长老眼底寒光一闪:“明白。”
当夜,碑林。
守碑长老坐在一块古碑顶上,看着下方盘膝修炼的陆砚辞,忽然开口:“小子,明日掌教召见,你可知意味着什么?”
陆砚辞睁开眼:“弟子不知。”
“意味着,你这身本事,藏不住了。”守碑长老淡淡道,“掌教是化神境的顶尖强者,玄衍宗千年来,他从未亲自召见过一个外门弟子。他要见你,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要收你为徒;要么,他要弄清你身上的秘密。”
陆砚辞沉默片刻:“弟子身上,有什么秘密?”
守碑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心里清楚。一个残元根,三年引气不成,入了碑林却百碑齐鸣,还能悟出千年无人看破的剑意。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悟性。”
他顿了顿,跳下古碑,拍了拍陆砚辞的肩:“明日见了掌教,别慌。记住,你是玄衍宗的弟子,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陆砚辞站在原地,看着掌教大殿的方向,缓缓攥紧了拳头。
玄德殿……他倒要看看,这位化神境的掌教,能从他身上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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