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殿,是玄衍宗掌教议事之所,殿内陈设古朴,一根根盘龙柱撑起穹顶,威严庄重。
陆砚辞站在殿中,对面高座上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海——正是玄衍宗掌教,化神境强者,玄衍真人。
“陆砚辞。”玄衍真人声音平和,“你可知,外门大比千年以来,从未有引气境弟子夺魁?”
“弟子不知。”
“你不但夺了魁,还是以残元根之身,连败凝元境后期与巅峰的对手。”玄衍真人看着他,“老夫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砚辞沉默片刻,如实道:“弟子……看得懂。”
“看得懂?”玄衍真人微微挑眉,“说清楚些。”
“任何功法、武技、道痕,弟子看一遍,便能看穿其中灵力运转的门道。赵桓的裂山拳有断点,齐焱的火系功法有回气空档,张玄岳的玄岳劲虽然圆满,但圆满之中亦有可引导的缝隙。”陆砚辞顿了顿,“弟子只是把这些门道,用在了对的地方。”
玄德殿内,一片寂静。
玄衍真人沉默了很久,忽然抬手,屈指一弹。一道指风凝而不散,在陆砚辞身前三尺处缓缓盘旋,化作一道繁复的灵力图案。
“这是一门残缺阵纹,老夫参悟十年,未解其意。”玄衍真人道,“你且看看。”
陆砚辞抬头,目光落在那道阵纹上。
一息。
两息。
他眼底忽然亮起光,缓缓开口:“此阵纹缺了三处枢机。第一处,在左上角第二道弧线,灵力流转至此当断而续;第二处,在正中偏右的节点,当以水灵力疏导,而非金灵力灌注;第三处……”他顿了顿,“此阵纹并非阵法,而是一枚钥匙的轮廓,可解的是……某种封印。”
玄德殿内,落针可闻。
玄衍真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参悟十年未解之物,这个少年,看了两息。
“好,好,好。”玄衍真人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却沉了下去,“陆砚辞,你可知道,你这双眼睛意味着什么?”
陆砚辞摇头。
“意味着,你若成长起来,玄衍宗千年传承的功法、阵纹、道痕,在你面前都将毫无秘密。”玄衍真人目光深深,“也意味着,整个南域,都会有人想得到你——或者,毁了你。”
陆砚辞沉默。
“老夫今日召你前来,不为别的。”玄衍真人缓缓起身,“老夫问你一句——你可愿入内门,拜在老夫门下?”
陆砚辞怔住。他抬起头,看着这位化神境强者,片刻后,单膝跪地:“弟子,愿意。”
“好。”玄衍真人扶起他,声音郑重,“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记名弟子。记住,你的悟性,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劫。在南域能护住你之前,莫要轻示于人。”
陆砚辞心头一震,重重点头:“弟子谨记。”
走出玄德殿时,日头正烈。陆砚辞抬头看着天,忽然觉得,压在自己头顶三年的那座山,终于松动了一丝。
可他不知道,殿外不远处,一道身影正隐在树荫里,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孙长老。
“掌教弟子……”他低声道,“看来,得让赵家那边,加快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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