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瞳孔骤缩,怒喝:“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他猛地抽回手,灵力再度暴涌,裂山拳第二式携着更猛烈的拳风砸来。这一次,拳未到,劲风已压得高台石板寸寸开裂。
陆砚辞依然不退。他脚下横移半步,身形一晃,恰恰从拳风最盛处偏开,右手并指如刀,顺着赵桓小臂一划。
“第二处,腕骨。”
“嗤——”赵桓只觉手臂一麻,半条胳膊的灵力竟瞬间溃散,拳势凭空矮了三分。
他又惊又怒,第三拳、第四拳接连轰出,可每一拳的起手,都在陆砚辞眼中提前现出轨迹。
“第三处,腰肋。”
陆砚辞忽然欺身而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样一式裂山拳——出拳的角度、灵力的走向,与赵桓如出一辙,却又截然不同。
一样的招式,不一样的拳意。
赵桓的拳是“裂山”,势大力沉,空有其形。陆砚辞的拳却是“穿山”,灵力凝于一点,顺着赵桓拳法的断点直贯而入。
“砰!”
一声闷响。赵桓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高台边缘,一口鲜血喷出,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道杂役青衫的身影。方才还被追着打的废柴,只出了……一拳?
“胜者,陆砚辞!”裁判长老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可能!”台下炸开了锅,“他一个残元根,连灵气都修不进去,怎么会有这种拳法?”
“你们看清楚没有?他用的也是裂山拳!可是……可是好像比赵桓的强了不止一筹!”
“一眼,就一眼!他看了赵桓打了几拳,就学会了裂山拳,还反过来破了赵桓的拳!”
高台之上,赵桓捂着胸口爬起来,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他想说点什么,可满场的议论声压得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耻辱。他一个凝元境的天才,被一个杂役废柴当众击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陆砚辞没再看赵桓一眼,转身走下高台。他的背脊挺直,一步步走过人群,那些方才还鄙夷的目光,此刻纷纷避让。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战,他到底看穿了什么。
裂山拳是玄衍宗基础武技,修炼者众多,人人都以为它圆满无缺。可他只看了一遍,就看出了三处劲力断点——那是创出此拳的前辈灵力运转上的天然缺陷,千年来无人察觉,或者说,无人有资格察觉。
他忽然想起杂役堂老执事说过的一句话:玄衍宗深处,有一座衍道碑林,里面立着无数上古石碑,刻满了残缺道痕。历代天才前去参悟,极少有人能有所收获。
只是基础武技,就能被他看出千年缺陷。
那么碑林里那些上古道痕呢?
陆砚辞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向前走去。身后,赵桓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悄然退入人群,朝内门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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