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东宫正殿外的回廊下跪了黑压压一片人。
李承乾坐在榻上，面前站着两名太医，正战战兢兢地给他把脉。把了半炷香，为首的老太医手都在抖。
"殿下，您这脉象……"老太医咽了口唾沫，"老臣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脉象。沉稳如渊，绵长似海，竟、竟似返老还童之象——"
"行了，退下吧。"
老太医如蒙大赦，带着徒弟连滚带爬退出去了。
李承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九转金丹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猛——坠马留下的暗伤、常年伏案积累的腰疾、甚至小时候落下的寒症，全部一扫而空。现在的身体状态，用系统的话说叫"完全修复至理论巅峰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当前情绪值：47,300】
昨晚一夜，消息在长安城里发酵了一整夜，到天亮时又收割了一波。照这个速度，今天之内突破十万不成问题。
"殿下——"
侍从在门外低声禀报："大安宫来人了。太上皇说……说要来东宫给殿下道喜。"
李承乾眉毛一挑。李渊这个老狐狸，动作倒快。
"知道了。摆茶，正殿候着。"
半个时辰后，大安宫的仪仗停在了东宫门前。
李渊没坐步辇，是自己走来的。老头儿穿着一身半旧的赭黄常服，腰间只挂了一块玉佩，身后跟着那个前隋遗老打扮的老仆和四个抬礼盒的小黄门。
李承乾迎到二门，躬身行礼："孙儿参见祖父。"
李渊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了三遍，眼睛越瞪越大。
"好小子！"李渊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你这气色——比世民当年在玄武门前那会儿还足！来来来，让祖父仔细看看。"
老仆站在三步外，浑浊的眼珠盯着李承乾看了很久，嘴唇微动，没说话。
李渊拉着李承乾进了正殿，屏退左右，连自己带的那四个小黄门都打发到院里去了。
"坐。"李渊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你昨天干的好事，整个长安都炸了锅。当朝劈死杜楚客——哈哈哈！世民脸都绿了吧？"
"父皇……呃，祖父，您小声点。"
"怕什么！"李渊一摆手，"他又听不见。再说了，他当年杀兄逼父的时候，可没管过别人听见没。"
李承乾没接这话茬。他给李渊续了茶，状似随意地问："祖父今日来，就为了喝孙儿的茶？"
"当然不是。"李渊放下茶碗，压低了声音，"杜楚客是崔民干的女婿。你劈了他，崔家今早连发了十二封急信，四处在打听你的底细。"
"让他们打听。"
"你倒沉得住气。"李渊眯起眼，"不过祖父今天来，是给你送样东西。"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铜牌，放在桌上，推过来。
铜牌正面刻着"大安"二字，背面是一幅简略的关中地形图，几处位置用红漆点了标记。
"这是——"
"大安宫暗桩分布。"李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买了几斤猪肉，"从武德年间留到现在的。分布在十六个折冲府、三个监门卫、还有两个在太极宫当差。人数不多，但都是关键位置。"
李承乾接过铜牌，掂了掂，没说话。
"你别多想。"李渊摆摆手，"祖父不是站队。祖父就是看不惯世民那张脸——你越气他，祖父越高兴。这东西你拿着，用不用随你。"
【情绪值+3200（李渊：幸灾乐祸×1.2）】
"孙儿谢祖父。"
"谢什么谢。"李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茶渍，"对了，你那个小妹城阳，今早天没亮就往你这儿跑，被宫门锁着拦回去了。等会儿开宫门她肯定还要来，你自求多福。"
李渊说完大笑着走了，老仆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李承乾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李承乾把铜牌收进袖中，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50,500】
突破五万了。
他点开商城，目光扫过高级栏——雷电术8000已购，九转金丹是新手礼包附带的。现在余额够买点别的了。
"回春符纸（单张·外伤），2000情绪值。"
【是否兑换？】
"兑。"
一张巴掌大的黄色符纸出现在掌心，上面朱砂绘制的符文微微发烫。
李承乾正把符纸收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秦琼秦国公府来人了！说、说秦大哥今早吐血昏迷，程知节程将军已经把人抬到东宫门外了！"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
来了。
秦琼这条线，是整盘棋里最关键的一枚棋子。军方老将的效忠，比十个五姓七望都值钱。
他大步往外走。
东宫门外，程咬金抱着秦琼坐在地上，秦琼面如金纸，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程咬金瞪着眼骂："看什么看！滚开！"
"程将军。"
程咬金抬头，看见李承乾走出来，眼睛一亮，抱着秦琼就要往起站，腿一软差点栽倒。
"殿下！秦大哥他——今早忽然吐血，太医说、说撑不过今日——"
秦琼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向李承乾，嘴唇翕动："殿下……仙法……通神……老臣……"
话没说完，又是一口血涌上来。
李承乾蹲下身，捏开秦琼的下巴看了一眼舌苔，又搭上脉门。
【系统，秦琼什么情况？】
【检测中……目标人物秦琼，旧伤崩裂叠加肺痈溃烂，常规手段存活时间不足六个时辰。初级回春符纸可稳定伤势，完全治愈需高级医术+批量符纸组合。】
"程将军，把人抬进去。"
"是！"
程咬金一把抱起秦琼，跟在李承乾身后冲进东宫。
穿过两道门廊，李承乾在偏殿停下，让程咬金把秦琼放在榻上。
"殿下，您能治吗？"程咬金声音发颤，胡子上的泪痕还没干。
李承乾没回答，取出那张刚兑换的回春符纸，撕开一半，贴在秦琼胸口正对肺俞穴的位置。
符纸贴上皮肤的瞬间，朱砂符文亮起一层微弱的红光，然后迅速渗入皮肤消失不见。
秦琼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程咬金扑到榻前："秦大哥！"
秦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金纸色转回淡黄，又从淡黄转回微红。他胸口的起伏逐渐平稳，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
半炷香后，秦琼睁开眼，目光清明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又试着坐起来——程咬金赶紧扶他。
"这……"秦琼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符纸已经化成了灰，"殿下，老臣的肺……不疼了。"
"暂时稳住。"李承乾收起剩下的半张符纸，"你的伤根子太深，一张符不够。但至少今天死不了。"
程咬金扑通一声跪下了。
"殿下！程咬金这条命——"
"起来。"李承乾抬手虚扶，"孤的太子卫里，迟早要有你一个位置。急什么。"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笑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好！好！老子早就想说这话了！秦大哥，你听见没？太子说要咱们！"
秦琼挣扎着从榻上下来，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双手撑地，额头触地。
"老臣秦琼，愿为殿下效死。"
【情绪值+4000（程咬金：狂喜臣服×1.0）】
【情绪值+5000（秦琼：绝望→希望转折×2.0）】
【情绪值+1800（围观宫人：敬畏震撼×0.8）】
李承乾看着跪在面前的两尊门神，心里那根弦又松了一分。
秦琼程咬金，军方双柱，拿下了。
接下来，该让消息传出去了。
"程将军，秦将军，你们回去歇着。明日孤会再给秦将军一张符。至于今日之事——"
他看了一眼门口探头探脑的宫人。
"不用孤说，你们也知道该怎么传。"
程咬金抹了把脸，站起来，一把将秦琼架在肩上："走！回府！老子今天要喝三坛！"
两人一瘸一拐走了，秦琼回头看了李承乾一眼，那眼神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承乾站在廊下，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发了会儿呆。
【当前情绪值：61,300】
五万到六万，半天的事。
照这个速度，高级医术解锁指日可待。等秦琼彻底康复那天，全军震动——
"大哥！大哥！"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院墙那边翻了过来，裙摆挂在了墙头的碎瓦上，撕拉一声裂了道口子。
城阳公主连滚带爬扑过来，一把抱住李承乾的腿。
"大哥！我听说了！你飞起来了！你真的飞起来了！"城阳仰着脸，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带我飞！我要飞！"
李承乾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小团子，叹了口气。
"城阳，你多大了，还挂人身上。"
"不管！你不带我飞我就不下来！"
李承乾认命地弯腰把她拎起来，像拎一只猫崽。
"回头再说。先把手擦了，全是灰。"
城阳嘿嘿笑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帕子，被李承乾嫌弃地扔掉了。
远处宫门方向，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来："殿下，晋王殿下也往这边来了！"
李承乾揉了揉太阳穴。
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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