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顾言被手机吵醒。
他拿起来一看。星潮客服回复了。只有一句话:“您的申诉已收到。我们将在三个工作日内处理。”
三天。他等得起。
他点进去。里面有两个并行的档案。一个是“生物身份:顾言”,状态是“申诉中”。另一个是“数据身份:顾言_原始备份”,状态是“正常”。
两个档案之间有一条线。线上写着:“熔断程序待启动。”
顾言盯着那行字。他想起许川说的“身份熔断”。这是暗规则1。平台会生成影子档案,但可被外部注入。现在,熔断程序要启动了。两个档案要被合并。合并之后,只有一个能留下。
他给许雾发消息:“熔断程序启动了。”
许雾回复:“我知道。周衡刚联系我。”
“周衡?”
“星潮安全官。他看到了你的申诉。他说有人正在向平台注入数据,加速熔断。”
“谁?”
“灰雀。”
顾言站起来。他打开门。走廊里没有人。他走到窗边。对面楼三楼左二窗,许川的窗户,开着。但许川不在。窗帘被扯下来一半,垂在外面。
顾言给许川打电话。无人接听。
他给许雾发消息:“许川出事了。”
许雾的回复来得很快:“我知道。我就在他家。他被人带走了。”
“谁?”
“灰雀的人。他们知道他在帮你。”
顾言握紧手机。然后他想起许雾说过的话。不要答应共生。共生是它吃掉你的方式。现在,灰雀在加速。熔断程序在运行。许川被带走了。他站在窗边,看着对面楼那扇半开的窗,窗帘垂在风里,像一面降旗。
他的手机又响了。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你在找的那个人,在我们手里。明天下午三点,旧印刷厂。一个人来。带上你的录音笔。”
顾言盯着那条短信。然后他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母亲的声音。沙沙的。温暖的。
“顾言,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妈妈没什么送你的,就把这个录音笔给你。以后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录下来。等以后回头听,就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他关掉录音笔。把手机装进口袋。穿上外套。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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