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The Ming Dynasty Tech Geek

Chapter 20 / 28

‹›

Chapter 20 of 28

‹›

第20章

The Ming Dynasty Tech Geek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沈砚出不去。

门口那两个人不是摆设。一日三餐有人送,屋子外头有脚步声,夜里也有人。

第三天,他想了个法子。Full novel: The Ming Dynasty Tech Geek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他写了一张纸条,叠成指甲盖大小,塞进一个空的酱菜罐里。罐子是送饭的婆子每天来收的。

第二天,周德海来了。

不是沈砚叫来的——是周德海自己打听着来的,站在巷口,隔着那两个人跟沈砚说了几句话。

沈砚隔着门缝,把酱菜罐递出去。

"周师傅。"

"哎。"

"这个罐子,你拿回家。"

"哎。"

"罐子里有东西。"

周德海的手抖了一下,把罐子攥紧了。

"知道了。"

"别打开看。"沈砚说,"回家再打开。"

那天夜里,周德海在他那间小屋里,就着油灯,把酱菜罐敲碎了。

纸条上写着三行字。

"石景山堆场,看场人姓马,七十余。"

"问三件事:一、腊月初八夜,几辆车;二、车往哪个方向;三、车上装的是散料,还是桶。"

"问完,把答话写在纸上,塞回酱菜罐,交给送饭的婆子。"

周德海看了三遍,把纸条烧了。第二天一早,他出了城。

石景山在京西三十里。周德海一手吊着,走了整整一天。

到堆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堆场是一片空地,三面是土墙,一面敞着,朝着永定河。场上堆着几堆碎石,几垛柴,还有一间矮屋。

矮屋门口坐着一个老头,正就着暮色搓绳子。

"老人家。"

老头抬起头。

"你找谁?"

"我找看场的马大爷。"

"我就是。"

周德海蹲下去。

"马大爷,我跟您打听个事。"

"啥事?"

"去年腊月初八夜里,这场上走过一队车。"

老头的手停住了。

"你是谁?"

"我是工部的。"

"工部的?"老头眯起眼,"工部年前来过一个书办,也问这个。"

"是我托他问的。"

"那你又来问,"老头说,"说明他没问明白。"

"他没问明白。"周德海说,"他只问了'料还在不在'。"

"那你问啥?"

周德海伸出三根手指。

"我问三件。头一件:几辆车?"

老头想了想。

"二十辆。"

"您数过?"

"我数过。"老头说,"那天夜里我起来解手,听见外头响。出门一看,一队车从东边过来,进了我这场上。我蹲在柴垛后头数,一辆两辆……数到二十。"

"第二件,"周德海说,"车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北。"

"北边是哪儿?"

"北边三十里,是昌平。"老头说,"再往北,是居庸关。"

周德海的手指收紧了。

"第三件,"他说,"车上装的,是散料,还是桶?"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很久。

"你是工部的?"

"是。"

"工部问这个干啥?"

"您先告诉我。"

老头把绳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矮屋门口,往场上看了看。

回来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

"是桶。"

"桶?"

"一车四个桶,四个都是封着的。"老头说,"我干了一辈子堆场,灰从来是散装,装车就装车,哪有装桶的。"

"封着?"

"封着。"老头说,"桶口封了蜡,蜡上还压了一张纸,纸上盖了印。"

"啥印?"

"黑天看不清。"老头说,"可我看见那纸是黄的。"

黄的。沈砚那块木牌,就是黄木。周德海的心跳起来了。

"马大爷,"他说,"还有一件事我想问。"

"你说。"

"那些车,"他说,"走的时候,马累不累?"

老头愣住了。

"马?"

"是。"周德海说,"您看那些马,出汗了没有?走起来吃力不吃力?"

老头眯着眼想了很久。

"你这一问,我还真想起来了。"他说,"那年冬天冷,夜里最冷的时候能到零下。可那些马,走到道上,浑身冒白气。"

"冒白气?"

"冒白气。"老头说,"马出汗才冒白气。腊月里,马走夜道,不出汗。出汗,就是驮重了。"

"多重?"

"我不知道。"老头说,"可我看见那队车,走到前头那个坡的时候,上不去。"

"上不去?"

"上不去。"老头说,"二十辆车,在那坡上停了小半个时辰。后来是卸了一半的东西,分两趟上去的。"

周德海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卸了一半,分两趟。

"马大爷,"他说,"那坡,好上么?"

"好上。"老头说,"空车一个人都能推上去。"

周德海回到城里,是第三天。

他把答话写在纸上,塞进酱菜罐,交给了那个送饭的婆子。

沈砚拿到的时候,是那天傍晚。

他把那张纸摊在窗前,就着最后一点天光看。

看完,他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天黑了,他没点灯。他在心里算。三百二十斤青灰。八百斤碎石。一共一千一百二十斤。二十辆车。一车五十六斤。

沈砚坐在黑暗里,把这个数翻来覆去地想。

一辆大车,能装两千斤。二十辆,能装四万斤。

可这队车,只装了一千一百二十斤。

沈砚站起来了。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头是工部后巷,月光照着一片瓦。

一千一百二十斤的东西,用二十辆车来运。

一车五十六斤。

一车五十六斤的东西,用四匹马拉。

四匹马拉五十六斤——马不会出汗。

可那些马出汗了。

那些马出得连腊月的夜里都冒白气。

那些马走到一个小坡上,上不去,要卸一半下来分两趟。

沈砚的手指扣在窗棂上。扣得发白。也就是说——

那二十辆车上装的,远远不止一千一百二十斤。

账上写的是三百二十斤青灰、八百斤碎石。

车上的实数,是账上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他退回床边,坐下。

脑子里那个没有窗的屋子,又响了一下。

他今天还没用过它。现在用,是要付代价的。沈砚闭上眼。

"我要知道,"他在心里问,"一个封了蜡的桶,不打开,怎么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

太阳穴"突"地一跳。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那股劲比上次更狠。他的眼前黑了,耳朵里灌满了水声,胸口像被人压了一块石头。

他扶住床沿,弯下腰,干呕了两声。

半晌,那阵劲过去了。屋子里递出来一句话:

"一样大的东西,重的和轻的,敲起来声音不一样。"

沈砚睁开眼。

他坐在黑暗里,慢慢把这句话嚼碎了。

敲。重的敲起来闷,轻的敲起来脆。

石敲起来脆,土敲起来闷,金属敲起来——

他猛地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拍门。

"我要见崔郎中。"

门外的人说:"待勘的人不能见客。"

"那你去告诉他一句话。"沈砚说,"就一句。"

"什么话?"

沈砚隔着门,一字一句地说:

"去查腊月初八之前,京西一带丢了什么。"

门外静了一会儿。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沈砚说,"告诉他——丢的不是灰。"

"那是什么?"

沈砚站在门后。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是重的。"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The Ming Dynasty Tech Geek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