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今晚我请客，天上人间，不醉不归！”
五百万到账，常开天比楚歌还兴奋，说什么都要拉他去见识见识北京最顶级的场子。
楚歌本来想推，可架不住这哥们软磨硬泡，再加上兜里揣着巨款，心里那点穷人的底气也足了，半推半就地去了。
天上人间，名不虚传。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音乐震得地板发颤，舞池里人影晃动，纸醉金迷。
楚歌坐在卡座里，浑身不自在。这种地方，搁半个月前，他连门都不敢进。
两人正喝着，邻卡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搂着火辣的女伴，扯着嗓子嚷嚷：“服务员！把这瓶八二年的拉菲给我们周少开了！”
周围一片奉承声。
“周大川，”常开天凑到楚歌耳边，小声嘀咕，“他爸是高官，这一片的太子爷，出了名的横，咱躲着点。”
楚歌点点头，没想惹事。
可事偏偏要惹他。
那周大川喝高了，摇摇晃晃起身，一眼瞥见楚歌这桌，晃过来，一巴掌拍在桌上：“呦，哪来的土包子？这身行头加起来有五百块吗？也配来这种地方？”
楚歌皱眉，没吭声。
“装什么哑巴？”周大川得寸进尺，抄起桌上的酒瓶，“来，陪爷吹一个，爷高兴了，赏你两千块钱小费。”
酒瓶子“咚”地杵在楚歌面前。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
楚歌缓缓抬起头。
搁在以前，他大概率就忍了。二十年的穷日子，早把他磨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
可今天，他看着那张趾高气扬的脸，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中介那句“排骨精”，想起了食堂里抢菜汤的日子，想起了妈背鸡蛋的背影。
凭什么？
“滚。”楚歌吐出一个字。
周大川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
“你找死！”周大川抄起酒瓶就砸了过来。
楚歌手腕一翻，一股巧劲带着微风托住酒瓶，轻轻一引，那酒瓶擦着他的脸飞过去，“啪”地砸在墙上，碎了。
紧接着，他指尖一弹。
一道无形的风刃射出，贴着周大川的头皮掠过，“嗤啦”一声，把他身后那幅价值十几万的装饰画，齐刷刷切成两半。
全场死寂。
周大川僵在原地，只觉得头皮一凉，一缕头发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咕咚。”他咽了口唾沫，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楚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要我陪你吹瓶吗？”
周大川连连摇头，脸白得像纸。
……
楚歌拉着常开天出了迪厅，夜风一吹，才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楚歌，”常开天看他的眼神跟看怪物一样，“你刚才那两下，到底是……”
“别问。”楚歌摆摆手，“问了也不能说。”
两人沿着街往回走，刚拐进一条背街的小巷，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楚歌警觉地回头——
一块湿毛巾，带着一股刺鼻的甜味，一把捂上了他的口鼻。
乙醚。
楚歌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坏了，乐极生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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