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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Mess Around, This Is the Primordial World

Chapter 8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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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of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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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Don't Mess Around, This Is the Primordia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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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敢趴在林子里,一动不敢动。

晨雾一缕一缕地飘,把谷口那片黑压压的巫族战兵裹得影影绰绰。他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些人围而不打,不是在等什么号令,是在等碑前那个人发话。

他偷偷数了数。谷口、两侧坡地,零零散散站着二十来个巫族,个个赤着上身,暗红巫纹在雾气里隐隐流动,手里的骨刀都没出鞘,就那么垂着,却比拔刀还要压人。这是一种笃定——笃定谷里的人跑不掉,根本用不着摆出拼命的架势。Full novel: Don't Mess Around, This Is the Primordial Worl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而那个人,从头到尾没看族人一眼,全部心思都放在那块碑上。

石小敢屏住呼吸,把灵猴血脉的感知收到最细,一点一点,去"听"碑前那个人。

那人的气息很怪。

说他是巫族吧,身上没有巫族那种沉实的血气;说他不是吧,那群巫族战兵又对他俯首帖耳,比见了自己的头领还恭敬。更怪的是他周身那股蚀气,不像被沾染的山魈那样张牙舞爪地往外冒,而是被他死死压在皮肤底下,只在贴碑的那只手上,才悄悄渗出来一点,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在摸碑。"石小敢脑子里冒出这么个念头,"他不是来抢,也不是来毁,是在……认。"

这比直接屠村还让人心里发毛。

屠村是明刀明枪,砍完就走。可这么一个人,贴着你家祖传的石碑,一寸一寸地辨认、往里渗东西,你根本不知道他图什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翻脸。

石小敢伏在灌木后头,飞快地盘算。

硬冲?不可能。他现在灵气空着,底下那帮人随便一个都能要他的命。

冲出去救人?更蠢,等于自己往人家刀口上送。

唯一的机会,就是老猿教的那条裂谷,还有那个敛息的法子。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碑上,趁着晨雾,把人一个一个悄悄摸出去,钻进裂谷,神不知鬼不觉地撤走。

问题是,他得先回去跟老巫祝接上头,把话传进去。

谷口已经被围住了,明路走不通。石小敢顺着林坡,绕到山谷背阴的一侧,那里峭壁上有几道老藤,是他小时候练攀爬常走的地方。他贴着岩壁,借着敛息法门把自己的气息压进石壁的冷硬里,像一只壁虎似的,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他落在了部落后侧一片堆放柴薪的空地上。

他没敢直起腰,先贴着柴堆趴了几息,听了听四周动静。帐篷里的族人都被老巫祝安排蹲在暗处,没人走动,谷口方向只有巫族战兵偶尔换脚的细微声响。他这才借着柴垛的遮挡,一垛一垛地往前挪,活像一只偷粮的耗子,自己都觉得这模样实在不像什么"血脉觉醒者",倒更像他最想当的那种——一只只想活命的猴子。

天还没全亮,族人都被老巫祝安排在帐篷里蹲着,没人敢出声。石小敢猫着腰,摸到老巫祝那个石洞门口,刚要进去,一只枯瘦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一把把他拽了进去。

是老巫祝。

老人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见是他,长出了一口气,压着嗓子问:"路探通了?"

"通了。"石小敢压低声音,把裂谷的位置、走法,还有敛息法门,飞快地讲了一遍,又把外面的情形说了,"围住咱们的人没动手,他们头儿在碑那儿,摸碑呢。现在是他们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也是咱们唯一能走的时候。再拖下去,天一亮,雾一散,就走不了了。"

老巫祝听完,没有犹豫,只问了一句:"碑呢?"

石小敢一顿。

碑。

那是部落的根,是祖先传下来的东西,真要是丢下碑自己跑,跟把祖宗扔在那儿有什么区别?可碑是块丈高的大石头,两百多口人逃命都来不及,谁搬得动?

"碑搬不走。"石小敢声音发涩,"先保人。碑……我回头再想办法。"

老巫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老人活了两百多岁,什么轻重缓急没见过,眼下这个局面,保人,比保碑要紧。

"我来安排。"老巫祝当即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却极稳,"老人孩子先走,青壮年断后,一个一个来,不许点灯,不许说话,不许回头看。你带路,走最前面探路,我在最后压阵。"

撤离,就这么在一片死寂里开始了。

头一个被领出来的,是部落里腿脚最慢的几个老人,还有抱在怀里的孩子。石小敢在前头贴着墙根走,教他们把呼吸放慢,跟周围的晨雾、柴草的气息混成一团。

出岔子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娃娃。

那孩子被娘抱着,大概是憋闷久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又被娘慌忙捂住,可那一声在死寂的清晨里,还是像一根针,扎得人心脏一缩。

石小敢浑身的血都凉了,猛地伏低,感知朝着谷口扫过去。

离得最近的一个巫族战兵,似乎听见了什么,缓缓转过头,往这边望过来。

那一瞬间,石小敢连自己的心跳都听见了。他死死贴着柴堆,把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重复着老猿那句话:你是一块石头,一根枯木,没有活气。

那巫族战兵望了几息,晨雾又把那点动静盖了过去,他没发现什么,又转了回去。

石小敢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一片。他冲那对母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娘吓得脸都白了,抱着孩子连连点头。

就这么有惊无险地,一拨一拨,族人顺着背阴的小路,往裂谷方向摸。

走到一半,又出了一回险情。

部落里那个老铁匠,就是之前提议"把羽族交出去"的老汉,上了年纪,腿脚慢,背着一个包袱,走着走着脚下一软,撞翻了一堆码在墙根的陶碗,"叮当哐啷"一串脆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老汉吓得脸都白了,僵在原地,直哆嗦,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石小敢一个箭步贴过去,一把按住他,冲着他拼命摆手,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别出声,蹲下,别动。"他自己则顺势往旁边一滚,抓起地上一把干草,把碎碗片飞快地扫进草堆里盖住,又拽着老汉往墙根阴影里缩。

这次离得更远,谷口那几个战兵只是朝这边偏了偏头,雾里什么也看不清,便又转了回去。

老铁匠捂着胸口,浑身发抖,看石小敢的眼神都变了,那意思像是在说:之前是我混账。石小敢没工夫跟他算旧账,只冲他比了个"跟上"的手势,扶着他继续走。

石小敢走在最前头,凭着夜里探路记下的记号,在七拐八绕的乱石间穿行。他一边走,一边还要时不时回头,确认后面的人跟上了、没掉队、没出声。两百多口人,老人、孩子、伤员,扶老携幼,走得极慢,可好在没人乱喊,没人跑,硬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爹石大壮,这一路上一直默默走在队伍侧面,手里攥着石斧,谁要是想掉队、想回头,他就闷声把人往前推一把,一句话不多说。走到裂谷口,他才趁人不注意,狠狠捶了石小敢肩膀一下,眼眶有点红,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小子,行。"

石小敢被捶得一个趔趄,心里那点一直绷着的弦,这才松了半分。

走到裂谷入口那道瀑布后面时,天边已经开始发白。

进了裂谷,紧绷了一夜的族人才敢轻轻喘气。窄洞两侧石壁挡着,外头看不见里面,人们靠着墙根坐下,老人咳几声,孩子小声哼哼,被大人赶紧捂住。没人抱怨,也没人问"我们这是去哪",经了昨夜黑风部落那档子事,谁都明白,能活着钻进这条黑缝,已经是捡回来的命。

老巫祝最后一个赶到,清点了人数,一个不少。老人冲石小敢极轻地点了点头,眼里有欣慰,也有疲惫。他飞快地嘱咐众人:进谷之后都蹲下,不许生火,不许大声说话,等外头的人走远了再说。

族人一个接一个侧身钻进黑黢黢的裂谷。石小敢没有立刻跟着进去,他站在瀑布边上,回头望了一眼部落的方向。

晨雾里,那个斗篷人还站在碑前,一动不动,那只手还贴在碑面上。

石小敢心里那点"碑怎么办"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

说实在的,按他本来的性子,人都跑了,碑搬不走,那就随它去,等风头过了再说。可那块碑不一样。昨夜就是它唤出守护灵,一巴掌拍死三个巫族,救了全族的命;碑里还给他灌了那段盘古开天的碎片,还有那句"十二归一,盘古重生"。把这么个东西扔在一个陌生陌生人手底下摸来摸去,他心里跟被猫爪子挠着似的,坐不住。

他想了想,做了个让自己都觉得冒失的决定:让老巫祝带着族人先进谷,他自己绕回去,看看那个斗篷人到底在碑上做什么,至少……至少把情况看明白,回头才好想办法。

这念头一起,他自己都骂自己:石小敢啊石小敢,你不是一心想苟吗?怎么一回比一回不老实了?骂归骂,脚底下却已经动了。

老巫祝一听就摇头,压着嗓子急道:"你疯了?你回去就是送死!"

"我不靠近,我就在林子里看一眼。"石小敢说,"碑要是真被他动了手脚,咱们回头连个底都不知道。您先带人走,我看完就追上来。"

老巫祝拗不过他,又知道这孩子认准的事劝不住,只能重重叹了口气,把骨哨又塞回他手里:"千万藏好,别被发现。"

石小敢转身,猫着腰,重新潜回外围的林子,找了个能看清图腾碑的高处,伏了下来。

他伏在一棵老橡树的横枝后头,隔着几十丈的晨雾,把自己的气息压进树皮的纹路里,连呼吸都放到最缓。这个距离,他不敢再往前挪一步——碑前那个人到底什么修为,他一点底都没有,万一被感知到,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回,他离得近了些,终于看清了碑前那个人的侧脸。

兜帽的阴影里,露出半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年轻得不像样,可那双眼睛,空洞、沉静,像两口枯井,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

他贴在碑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

蚀气也不渗了。

他只是静静站着,对着那块碑,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只有碑和他自己能听见:

"灵猴一脉……原来还剩这么一点。十二块碑,我已经找到三块了。"

石小敢伏在暗处,心脏猛地一缩。

三块?!

这人在找十二图腾碑!而且,已经找到三块了!

那他们灵猴这块,是第四块?

那人又静了片刻,忽然,空洞的眼睛毫无征兆地一转,目光精准地,朝石小敢藏身的这片林子,扫了过来。

隔着晨雾,隔着几十丈,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像是隔着一层雾,准确地,落在了石小敢藏身的那棵树上。

然后,他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像是笑了。

"躲着的那个小娃娃,"他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石小敢耳朵里,"血脉的味道,我闻到了。"

石小敢浑身的汗毛,唰的一下,全竖了起来。

他被发现了。

明明隔着几十丈,明明他把气息压得比石头还死,明明对方连头都没怎么抬——可人家就是"闻"到了他。这是什么样的感知?这要是搁在平时,石小敢早撒腿就跑了,可这会儿他一动不敢动,因为他清楚,这种级别的存在,你一跑,就等于在黑夜里点了把火,告诉人家"我在这儿"。

他伏在横枝后头,连眼珠都不敢转,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跑,往裂谷方向跑,还是……装死?

而碑前那个人,并没有追过来,也没有下令抓人。

他只是依旧背对着他,静静站在碑前,那声轻得像叹息的话,还在晨雾里慢慢散开,不散,也不追。

石小敢伏在横枝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攥着石刀的手,掌心全是冷汗,连指节都僵得发木。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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