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在客栈大堂碰头。
赵小满顶着两个黑眼圈，显然是昨晚没睡好。他一边啃包子，一边絮絮叨叨。
"林头儿，我昨晚做梦了。梦见那个黑衣人追着我跑，我跑着跑着，忽然长出了翅膀，飞起来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就醒了。"他一脸遗憾，"早知道多睡会儿，说不定能飞得更高。"
姜照夜翻了个白眼。
"别做梦了。今天得进皇宫。"
"进皇宫？"赵小满嘴里的包子差点掉出来，"怎么进？翻墙？"
"皇宫的墙比东宫高十倍，上面还有禁军巡逻，翻墙就是送死。"姜照夜说，"我们得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走正门。"
我和赵小满同时愣住了。
"走正门？"我皱眉，"我们三个大活人，大摇大摆走进皇宫？守卫认识你？"
"不认识。"姜照夜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但认识这个。"
令牌是金色的，上面刻着一条盘龙——是太子令。
"昨晚从东宫顺的。"她轻描淡写地说。
我："……"
赵小满："……"
"姜大人，你这手速……"我竖起大拇指。
"少废话。"她站起身，"走。"
我们来到皇宫正门。
守卫看到姜照夜手里的太子令，果然没有阻拦，恭敬地放我们进去了。
进了皇宫，姜照夜压低声音说。
"御书房在皇宫西侧，我们得避开巡逻的禁军。赵小满，你负责望风。林双，你跟我走。"
"好嘞！"赵小满拍拍胸脯，"望风我最在行！"
他转身溜进旁边的花丛里，蹲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
我和姜照夜沿着宫墙阴影，朝御书房方向摸去。
皇宫很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稍不留神就会迷路。好在姜照夜方向感不错，带着我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御书房外。
御书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持长枪，目不斜视。
"怎么进去？"我小声问。
姜照夜看了看四周，忽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远处的假山扔去。
"咚"的一声，石头砸在假山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个守卫同时转头看去。
就是现在！
姜照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守卫身后，手刀一砍，两人应声倒地。
"干净利落。"我赞道。
"少拍马屁。"她推开门，"进去。"
"暗格在哪里？"我问。
姜照夜走到书桌前，仔细检查。
"黑衣人说是暗格……应该就在附近。"
我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的是山水图，笔法苍劲，落款是"御笔亲绘"。
"会不会在这里？"我指了指那幅画。
姜照夜走过来，把画摘下来。
画后面果然有一个机关——是一个圆形的凹槽，和白云观密道里石门上的凹槽一模一样。
"需要钥匙。"她说。
我忽然想起胸口的食魂鬼纹身。
"我来试试。"
我走到凹槽前，将手掌按上去。
食魂鬼纹身亮起，血色脉络延伸出来，和凹槽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
"咔哒"一声，机关启动了。
书桌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找到了。"姜照夜眼睛一亮。
我们沿着阶梯走下去。
下面是一间密室，不大，中央摆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木盒，盒子上刻满了符文，和之前见过的符文如出一辙。
"就是它。"姜照夜走过去，伸手去拿木盒。
"等等。"我拉住她，"小心有机关。"
她停住手。
"怎么开？"
我仔细观察木盒上的符文，发现这些符文和食魂鬼纹身的纹路有几分相似。我伸出手，将掌心贴在木盒上。
食魂鬼纹身再次亮起，血色漩涡旋转起来。
木盒上的符文也随之亮起，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木盒自动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把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刀刃上刻着血色纹路，和食魂鬼纹身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匕首的柄部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就是神器？"姜照夜拿起匕首，仔细端详。
就在她拿起匕首的瞬间，密室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终于……有人找到我了。"
我和姜照夜同时后退一步，拔刀在手。
声音是从匕首里传出来的。
"别紧张。"那个声音说，"我没有恶意。我是食魂鬼的佩刀——噬魂刃。"
"噬魂刃？"我皱眉。
"三百年前，食魂鬼宿主的佩刀。"噬魂刃说，"当年宿主牺牲自己封印妖皇，我也被一并封印在这里。直到今天……终于重见天日。"
姜照夜看了看我。
"它说的是真的？"
"应该是。"我说，"我能感觉到，它和食魂鬼的力量是同源的。"
噬魂刃继续说。
"宿主，拿起我。我能帮你激活食魂鬼的全部力量。"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噬魂刃。
就在我的手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噬魂刃的使用方法。
食魂鬼的进阶功法。
以及……妖皇的弱点。
我闭上眼睛，消化这些信息。
片刻后，我睁开眼。
"我懂了。"
"懂了什么？"姜照夜问。
"噬魂刃能放大食魂鬼的力量，让我吞噬更强的妖物。"我说，"而且……我知道了妖皇的弱点。"
"什么弱点？"
"它的核心在心脏部位。"我说，"只要用噬魂刃刺穿它的心脏，就能彻底消灭它。"
"听起来很简单。"
"简单？"我苦笑，"前提是能靠近它。妖皇的力量至少是那个黑衣人的十倍，正面硬刚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
"先提升实力。"我说，"噬魂刃里有一套进阶功法，修炼之后，我能吞噬更强的妖力。"
"需要多久？"
"不知道。"我摇摇头，"但时间不多了。黑衣人说过，妖皇的封印已经松动，随时可能苏醒。"
就在这时，密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什么人？！"
是禁军！
"糟了，被发现了！"姜照夜脸色一变。
"走！"
我们转身朝阶梯跑去。
刚跑到门口，就看到赵小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林头儿！姜大人！不好了！禁军把御书房包围了！"
"怎么被发现的？"我问。
"我……我望风的时候打了个盹……"他一脸委屈，"就一小会儿……"
"回去再收拾你。"姜照夜咬牙，"现在怎么出去？"
我看了看四周。
密室里只有一个出口，就是我们来时的阶梯。禁军已经堵在门口，硬冲肯定不行。
"有没有别的路？"我问噬魂刃。
"有。"噬魂刃说，"密室后面有一条密道，通往御花园。"
"快带路！"
噬魂刃指引我们走到密室后方，推开一块石板，果然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我们钻进去，沿着通道爬行。
通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而且潮湿闷热，像是一条下水道。赵小满在后面抱怨个不停。
"林头儿，这地方也太脏了……我新买的衣服都弄脏了……"
"闭嘴。"姜照夜冷冷地说，"再废话就把你扔在这里。"
赵小满立刻闭嘴。
爬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我们钻出通道，发现自己身处御花园的一处假山里。
"出来了。"我松了口气。
"快走，禁军随时可能追过来。"姜照夜说。
我们三人悄悄穿过御花园，从侧门溜出皇宫。
回到客栈时，我们都累得不行。
赵小满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
"林头儿，下次进皇宫……能不能换个方式？我这老腰快断了……"
"下次？"我看了他一眼，"你还想有下次？"
"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姜照夜把噬魂刃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这把刀……真的很厉害吗？"
"厉害。"我说，"但需要时间修炼才能发挥全部威力。"
"多久？"
"说不准。"我摇摇头，"但越快越好。妖皇随时可能苏醒，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姜照夜点点头。
"那接下来怎么办？"
"先修炼。"我说，"同时……查清楚夜行司内部的内鬼是谁。壁画里的那个看守者说过，夜行司里有内鬼，和妖皇勾结。"
"内鬼……"姜照夜眉头紧锁，"会是谁？"
"不知道。"我摇摇头，"但沈清婉提醒过我们，要小心。她可能知道一些内情。"
"沈清婉……"姜照夜若有所思，"她到底是什么人？"
"不清楚。"我说，"但她似乎在帮我们。"
"那就去找她。"
"不急。"我摇摇头，"等我把噬魂刃的功法练到一定程度，再去查内鬼的事。现在实力不够，查到也是送死。"
姜照夜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好。那你专心修炼，我和赵小满负责打探消息。"
"嗯。"
赵小满忽然举手。
"林头儿，我有个问题。"
"说。"
"那个噬魂刃……它会不会半夜说话？我睡觉的时候最怕有人说话了……"
我看了看噬魂刃。
"它会。"
赵小满："……"
"那我能申请换个房间吗？"
"不能。"
"……"
赵小满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
我笑了笑，拿起噬魂刃，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
噬魂刃横放在膝上，刀刃上的血色纹路微微发亮。
"宿主，准备好了吗？"噬魂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准备好了。"
"那开始吧。"
我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噬魂刃的力量涌入体内，和食魂鬼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我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体内觉醒——
食魂鬼，进阶。
作者寄语: